坐标湖北孝感,地处江汉平原中部,今天就跟大伙唠唠1971到1979年,咱们农村过年的那些事儿。那份纯粹的热闹、浓浓的年味,刻在骨子里,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暖烘烘的。
那时候的农村,日子过得紧巴,可过年的仪式感一点都不少,家家户户都铆足了劲,就为过个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年。
刚进冬月,村里的青壮年就被生产大队组织起来,自带干粮和工具,齐刷刷去县里、公社分配的水利工地干活。修水库、筑堤坝,都是为了来年庄稼有好收成,大伙干得格外卖力。等到腊月,外出的人陆续回村,地里的农活收尾后,全村上下,就开始紧锣密鼓筹备过年了,烟火气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腊月忙不停,样样准备全是年味
那时候备年货,全靠自己动手,每一样都是家人用心攒出来的,不比现在花钱就能买,却更有滋味。
首先就是腌咸菜,这可是来年一整年的下饭好菜。家家户户搬出自家的大瓦缸,把地里收的白菜、萝卜洗得干干净净,一层菜一层盐码得整整齐齐,腌好的酸菜脆生生,萝卜咸香入味,开春后青黄不接,全靠这些咸菜撑着,腌菜的时候,院子里满是咸香,闻着就踏实。
接着就是蒸糯米、晒阴米、炒炒米。糯米蒸熟后摊开晒干,变成颗颗饱满的阴米,既能煮稀饭,又能炒成香喷喷的炒米,装在布袋子里,孩子饿了抓一把,嚼得嘎嘣脆,是过年最解馋的小零食,大人小孩都爱。
农村人过年少不了水酒,都是自家用糯米发酵做的,全靠老手艺。淘洗糯米、蒸熟、拌酒曲、密封发酵,等上十几天,一开坛,满屋子都是清甜的酒香,过年走亲访友,端出自酿的水酒,既体面又暖心。
打豆腐、炸杂烩、晒霉豆腐,更是过年的重头戏。自家种的黄豆磨成浆,点卤水做成嫩豆腐,白花花的看着就喜人。一部分豆腐炸成金黄的豆腐泡,和肉丸子、粉条一起做成杂烩,一部分切成块,晒成霉豆腐,也就是现在说的腐乳,抹上盐和辣椒,密封起来,越放越香,是过年下饭、待客的硬菜。
最后就是赶大集办年货,公社集市、县城百货商店,一到腊月就挤得水泄不通。家家户户精打细算,买上十几斤猪肉、一条鲜鱼,再扯块粗布给孩子做新衣裳,买几挂小鞭炮,添点糖果瓜子,就算年货备齐了。东西不多,可拎在手里,心里全是过年的盼头。
闲暇时候,村里更是热闹。老人小孩搬着小板凳,聚在房前屋后晒太阳、拉家常,说不完的邻里情。村里还会组织拔河、荡秋千、踩高跷,孩子们跑着闹着,大人们笑着喊着,整个村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条件好的生产队,还会专门找人扎龙灯,组织小伙子们训练,舞龙灯的队伍练得有模有样,就等着正月里热闹一番;有的还搭起戏台,请戏班子唱大戏,锣鼓一响,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看,比现在看春晚还热闹。
老规矩不能乱,过年习俗全是讲究
那时候过年,规矩多、讲究多,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每一条都藏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半点马虎不得。
进了腊月,第一件事就是“忌口”,不管大人小孩,都不能说“死、折、破”这些不吉利的话,图的就是新年顺顺利利。尤其是腊月三十到正月初三,过年的高潮期,就算孩子再调皮,大人也绝对不打骂,生怕坏了新年的好运气。
腊月三十,也就是除夕,是全年最忙的一天,老话说“三十不忙,初一假忙”,一点都不假。这天全家总动员,扫房子、擦桌椅,里里外外除旧布新,把一年的尘土都扫出去;然后贴对联、贴年画,红彤彤的对联一贴,年味瞬间就上来了;忙完这些,还要祭祖,摆上酒菜,焚香叩拜,感念祖先庇佑,祈求家人平安。忙完这一切,全家围坐在一起吃年饭,累并快乐着。
除夕还有守岁、出行的老规矩。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烘笼”边,嗑瓜子、拉家常,熬夜守岁,就是为了守来新年的好福气,年纪大的老人熬不住可以先睡,年轻人都要守到午夜。午夜一过,就要端上酒菜、点蜡烛、放鞭炮,在门外举行“出行”仪式,焚香祭奠先祖,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到了正月初三一大早,家长放鞭焚香“送年”,意味着春节最隆重的阶段过去了,生活慢慢恢复日常。
贴对联的讲究也特别多,可不是随便一贴就行。大门两边贴主联,门框中下方还要贴“开门生产”“开门大发”的副联,外墙上贴“出方大利”,窗台边贴“太公在此”,祈求平安顺遂;猪栏贴“肥猪千斤”,鸡圈贴“六畜兴旺”,盼着家里的牲畜长得壮实。
要是家里有老人去世,第一年贴白对联,第二年黄对联,第三年绿对联,三年期满再贴红对联,这是对逝者的敬重,也是农村的孝道传承。
吃年饭的规矩更庄重,开饭前,先请祖先回家“吃饭”,摆好酒菜,后辈恭恭敬敬焚香、叩拜,等仪式结束,撤下供品,全家才能入席。
入席也有顺序,家里年纪最大的长辈坐首席,其他人按辈分依次坐下,尊老爱幼,规规矩矩,尽显家风。
拜年讲礼数,待客有温情,这才是过年的模样
过年最热闹的,莫过于拜年了,那时候的拜年,礼数周全,人情味十足,半点错不得。
要是本村有老人去世,正月初一拜年叫“兴香”,去的人必须带鞭炮,到了灵前磕头祭拜,主家也要派人陪着磕头,事后再挨家挨户回拜,这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邻里之间的情义。亲戚家有老人去世,同样要在正月初一去“兴香”,这份礼数,人人都记在心里。
走亲访友拜年,时间更是有严格规矩,雷打不动:初二必去舅舅家,初三必去岳母家,初四去姑妈家,顺序绝对不能乱,乱了就是不懂礼数,会被乡亲们说闲话。初五初六之后,再去其他亲戚朋友家拜年,老话说“拜年不拜初五六,又无酒来又无肉”,那时候物资少,越早拜年,才能吃到丰盛的饭菜,晚了主家的年货就吃得差不多了。
拜年做客,吃的也有大讲究。到了主家,先不上正席,而是“喝汤”,一大碗香喷喷的红烧肉端上来,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但按规矩,只能浅尝几块,再喝点肉汤,必须留下大半碗,让主家收起来,接待后面来的客人,不能只顾自己吃,这是懂规矩、懂体谅的表现。
喝完汤,再摆上点心、瓜子,大家喝茶聊天,等着其他客人到齐。中午开正席,一般都是十到十二道菜,满满一大桌,就算家里再困难,也要凑齐这些菜。每桌必有一条鱼,寓意“年年有余”,可这条鱼轻易不能动筷子,大多是留着循环待客,只有主家带头用筷子戳开,客人才能吃。有的实在买不起鱼的家庭,也会做个木鱼,摆上桌充门面,图的就是新年的好彩头。
那时候的年,没有手机红包,没有大鱼大肉,没有繁华热闹,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邻里亲、家人和,规矩里藏着温情,忙碌中满是期盼。
如今日子越过越好,过年的花样越来越多,可再也找不回七十年代那种纯粹的年味。那些老习俗、老规矩,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也藏着咱们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团圆、孝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你们老家,还有这些过年的老规矩吗?评论区一起聊聊那些难忘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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