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月子里婆婆逼我下床做饭,我二话不说站起来系上围裙,却只做了一碗阳春面,端到自己房间慢慢吃完。孩子才九天,她站在我床边,说腰不好让我去厨房,我没有辩解,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烧水、下面、浇汤,三分钟做完,端着碗经过她,只说了一句"妈,厨房的菜还在那里,我做了我自己那份"。她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有人知道,那碗阳春面,是我月子里说过的最清楚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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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清禾,生完孩子第九天。
孩子是个女儿,生下来六斤二两,哭声很响,护士把她放进我怀里的那一刻,我低头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心里那股子酸胀,没办法用别的词形容,只是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一刻重。
我丈夫陈绍宇在产房外面等着,进来之后摸了摸孩子的头,说了声"辛苦了",眼眶有点红,算是真情实意。
婆婆方翠英进来的时间比他晚了三分钟。她进来,第一眼没有看我,先低头看了孩子,嘴角动了动,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至今记得一字不差:"是个女的啊。"
就这五个字,像是在说一件让她有些遗憾的事。
我那时候刚经历了十四个小时的阵痛,浑身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拧过一遍,听见这句话,没有力气发火,只是把孩子抱得紧了一点,低下头,没有说话。那是我坐月子这件事,开局的第一道裂缝。
方翠英这个人,我结婚之前就知道不好相处。她在家里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什么都要管,什么都有她的规矩,饭怎么做、碗怎么摆、衣服晾在哪边、门关到几分——这些事,在她那里都是有标准答案的。
我嫁进来之前,陈绍宇跟我说:"我妈这个人,你别往心里去,她刀子嘴豆腐心。"我后来发现,他说错了,她是刀子嘴,但心也是刀子做的。
婚后第一年,我住在婆婆家的那段时间,她挑了我很多。说我洗碗没洗干净,说我睡觉太晚,说我吃东西不讲究,说我说话声音太小,显得没有精气神。每次陈绍宇在旁边,她说这些,他也就是打个哈哈,说"妈你别这么严格",然后话题就过去了。我忍了那段时间,后来我们搬出去自己住,才算喘过了一口气。
但怀孕之后,方翠英说要过来帮忙坐月子,陈绍宇答应了,没有问我。我知道他是好意,觉得有人帮忙会轻松一些,但我心里清楚,她来了不是帮忙,是来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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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生完孩子第二天,方翠英就开始立规矩。说月子里不能碰冷水,这个我知道,也照做了。说月子里要少开窗,我忍着,虽然夏天闷得要命。说月子里要多喝汤,我喝,虽然那猪蹄汤的油腻程度让我每次都要强撑着咽下去。
但这些都还好,真正让我绷不住的,是第九天那个下午。
那天陈绍宇去公司处理一件急事,家里就我和孩子,还有方翠英。孩子睡着了,我躺在床上,正迷糊着,听见方翠英在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来,站在我床边,说:"清禾,起来,厨房里那些菜你来做,我腰不好,弯不下去。"
我睁开眼,看着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说:"妈,您说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常,像是在交代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厨房里有菜,你来做。我腰椎不好,今天发了,弯腰切菜使不上力。"
我坐起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地板上,很亮,我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是月子里的产妇,孩子才九天。
方翠英站在那里,等着我答话。我没有辩解,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把被子掀开,下了床,走到门口,把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系好。方翠英站在我身后,我感觉她松了口气。
我走进厨房,把案板上那堆菜看了一眼——有排骨、有青菜、有豆腐、还有泡发的木耳,是一顿正经的晚饭。
然后我打开灶台,烧水,在橱柜里拿出一把挂面,折了一把放进锅里,另外拿了一个小锅,往里倒了一点麻油,加了盐,等面煮好,盛进碗里,浇上底汤,撒了几根葱花。整个过程,安安静静,三分钟不到。
我端起那碗阳春面,从厨房走出来,经过方翠英,跟她说了一句话:"妈,厨房的菜还在那里,我做了我自己那份。"
然后我回了卧室,把门关上,坐在床边,把那碗阳春面,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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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放回床头柜上,我靠着枕头,闭上眼睛,听见外面的动静。
方翠英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她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很低,断断续续,隔着门我没听清说什么,只是感觉那通电话打完之后,厨房里有了锅铲碰锅的声音。
大约一个小时后,陈绍宇回来了。我听见门开了,听见他进门,听见方翠英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什么,然后是他走向卧室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我,说:"清禾,妈说……你没有给她们做饭?"
我看着他,说:"我做了一碗阳春面,给我自己。"
他沉默了一下,说:"妈她腰不好——"
"绍宇,"我打断他,"我今天是月子第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