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女兵：被“荷尔蒙”包围的女人，她们才是干事的

以色列女兵：被“荷尔蒙”包围的女人，她们才是干事的

加巴有布黄药师

以色列是全球唯一强制女性服兵役的国家。不是鼓励，不是允许，是强制。满18岁，不管你愿不愿意，背上枪，走进军营。这个制度从1949年开始，一直运行到今天。

更难想象的是，这些女兵并不只是在基地里做文员、发文件。她们在真实的战场上巡逻、开坦克、当医护兵，然后死在那里。这背后到底是什么逻辑？

不是女权，是算术

很多人以为以色列女兵是女权运动的产物，是某种先进性别理念落地的结果。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1948年以色列建国的时候，这个国家只有大约六十万犹太人。周围是整个阿拉伯世界，从埃及、叙利亚到伊拉克，联军浩浩荡荡地打过来。以色列能凑出来的战斗人员少得可怜，男女都算上都不够用。

于是女性上了前线。那场建国战争里，大概五分之一的以色列士兵是女性，其中数百人战死。有个叫米拉·本-阿里的无线电操作员，在基布兹保卫战前，把一张&;我告别我的儿子，愿他在自由的土地上长大&;的纸条别在外套上，然后拒绝撤退。

建国之后，本-古里安签下了那部《国防服务法》。他说的话很直接：如果这个国家的女性不懂得怎么战斗，安全就不可能存在。

当然，这条路走得并不顺。建国危机一过，宗教保守派就开始反弹，觉得女人上战场有违教义，也担心被俘后的遭遇。结果到了1950年代，女性被踢出战斗岗位，进了一个叫&;女子军团&;的平行系统，负责通信、医疗、行政——就是那些男兵不想做的活。

这种局面一直撑到1995年。那年有个叫爱丽丝·米勒的22岁女孩，拿着民用飞行执照和航空工程学位，去申请空军飞行员课程，当场被拒，理由就一个：你是女的。她把军队告上了最高法院，赢了。

赢了之后，以色列军队职位对女性开放的比例开始一路爬升，从七十几到八十几到九十几。慢慢地，坦克、步兵、飞行员，都陆续向女性敞开。

但真正把这件事彻底推向新阶段的，其实是人口问题。以色列有一个群体叫哈雷迪，极端正统派犹太教徒，历史上一直享有兵役豁免。建国那年，这群人只有区区几百个，根本不是个事。但几十年过去，哈雷迪人口爆炸式增长，现在占以色列人口超过百分之十三。

也就是说，超过十分之一的人口不服役，而且这个比例还在上升。剩下的人要撑起整个军队，算术上就是：女性的担子越来越重。

到了2023年加沙战争打响之后，以色列军队里女性比例从原来的百分之十四多，飙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一。

她们真的在打仗

有一支部队叫狞猫营，这个名字来自一种雌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猫科动物。以色列军队大概是在用这个命名方式表明态度：这里不分性别。营里大约六成是女兵，她们巡逻边境，也上战场。

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发动袭击。那天清晨，以色列南部的Nahal Oz基地遭到冲击，基地里驻守的很多是负责监视任务的年轻女兵。当武装分子涌进来的时候，大约二十多名女兵躲进掩体，穿着睡衣，拍下了最后的视频。那次袭击，整个基地六十多名士兵遇难，其中至少二十人是女性，还有七名女兵被带进了加沙。

同样是那一天，在另一处阵地，七名女性坦克乘员与武装分子陷入了对峙。她们打了将近十七个小时，弹药快耗尽的时候还没有等到增援，但硬是挡住了对方的推进，击毙了大量武装分子。

这不是电影情节，这是一群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在一辆钢铁盒子里，撑了将近一天。

如果觉得这还不够真实，可以听一下阿加姆·纳伊姆这个名字。她是第401装甲旅的医护兵，二十岁。

2024年9月，她在加沙的服役就快结束了，原定再过一天就可以离开，回去参加教官培训课程。但她说想去基地再待一下，向战友道个别。就在那一次，她进入了一栋布满诡雷的建筑，成为整场加沙地面战中第一位阵亡的女兵。

她父母、两个姐姐，还有那个等待她归来的基布兹，应该是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这件事。

这就是以色列女兵&;干事&;的真实样子——不是口号，是弹孔，是墓碑。

&;荷尔蒙包围&;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到&;被荷尔蒙包围的女人&;，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想象一堆男兵围着女兵转，军营里气氛暧昧。现实当然更复杂，也更难看。

先说一组数字：1990年代初，以色列军营里每年大约有上千起性骚扰投诉，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得到调查处理。问卷调查显示，大约六分之一的女兵表示自己曾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性骚扰。

不是偶发事件，是制度性背景噪音。

1998年以色列立法专门处理这个问题，情况有所改善，但从未真正消失。每年仍有数百起投诉，性骚扰预防培训成了强制课目，每半年来一轮，像消防演习一样定期刷新。

另一面是军队对女性身体的管控。以色列女兵长期受到各种着装和仪表规定约束：头发要怎么扎，化妆不能浓，内衣任何情况下不能脱——这些规定看起来是军纪，但施加对象几乎只有女性。到2025年，军方宣布放宽规定，允许女兵涂指甲油了，但不能是亮片款。

这条新闻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当笑话看了一眼。

2010年有个叫伊登·阿贝尔基尔的前女兵，退役后在Facebook上发了一组旧照，相册名字叫&;军队——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照片里，她笑着坐在两名蒙眼、铐手的巴勒斯坦被拘留者旁边，摆了个pose。她朋友评论说&;你这样最性感&;，她回复说想把他们也在照片里标记一下。

这件事在国际上炸开了锅，以色列军方说这&;完全违背军队价值观&;，把她的军衔撸掉，取消预备役资格。

但有个细节值得想一想：这个在军营里长期处于被看、被管、被骚扰环境中的女人，选择以凝视和羞辱另一个更弱势的人来表达&;最美好的时光&;。这件事不只是个人道德问题，它照出来的是整个环境。

还有一组数据，放在最后说，是因为它戳得最准。过去十来年，以色列女性战斗士兵的数量增长了大约七倍，女性占军队整体的比例也在持续上升。

但与此同时，女性在准将级别的占比，从大约百分之八下降到了百分之五。

干的越来越多，上去的越来越少。

这才是&;荷尔蒙包围&;的完整含义：她们被法律推上战场，被弹药耗尽的处境考验，被性骚扰和军规管着身体，然后在晋升的关口再撞一次墙。

2024年，以色列军队里尝试自杀的士兵将近三百人，其中前线人员占了绝大多数。这个数字里，有多少是女兵，数据没有细分。

但那些穿着睡衣躲进掩体、坐在坦克里撑了十七小时、原定明天就要离开却没能走成的女孩，她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