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放学我忙着接他，来不及换下刚从工地视察回来的工装。
在幼儿园门口恰好遇到他同学的家长。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问道：“你就是沈泽凯的爸爸吧。”
我礼貌点点头，正要开口打招呼。
他却突然变了脸色：“怪不得你儿子在学校一副没教养的样子，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当场眉头一皱：“你在胡说什么！”
他啧了一声，气焰越发嚣张。
“我胡说？你儿子天天在学校穿得奇装异服，还带些乱七八糟的玩具，害得我女儿学习都退步了。”
我无语了，他女儿学习退步关我儿子什么事？
见我不说话，他越发嚣张：“你这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还有钱送儿子来这种贵族幼儿园，不会是卖苦力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吧？”
有病吧！
我儿子上自家幼儿园还需要打肿脸充胖子？
1
“周娜娜爸爸，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女儿学习退步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建议你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脑子。”
我平时虽然低调，但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
被我一怼，周娜娜爸爸明显愣了一下，指着我粗着嗓子叫道：
“你踏马也敢骂我宝贝女儿？！”
“也不看看你自己，穿得跟个乞丐似的，一看就是在工地搬砖的！”
“你儿子这么小就天天在那显摆，不是为了吸引女同学注意是为了什么？”
我真服了。
我这一身只是为了方便视察项目穿的户外工装，到他嘴里怎么就跟乞丐似的了？
偏偏离我们近的几个家长还帮着他说话。
“小凯爸，不是我说，你儿子那身衣服确实太花哨了……”
“是啊，现在小孩子攀比心重，确实影响不好。”
周娜娜爸爸见大家都向着他，越发得意。
他打量着我的衣着，轻蔑地说道：“每次都是你来接孩子，怎么没见孩子他妈呢？该不会真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着的眼神都变了。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们是活在大清朝吗？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拉起儿子小凯的手就要走。
“站住！”周娜娜爸爸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耽误了我女儿的学习就想走？没门！”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以后你儿子在幼儿园别想好过！”
“我告诉你，这幼儿园的程老师可是我哥们，也是这里的股东亲戚，想开除你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想起儿子前几天回家，闷闷不乐地跟我倾诉新来的男班主任不喜欢他。
我冷笑一声。
我家的幼儿园什么时候来了个关系户老师？
我得回去查一下。
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只会带坏孩子，让幼儿园的声誉受损。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不好过。”
甩开他的手，我带着小凯上了车。
车上，小凯低着头，眼圈微红，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周娜娜说我是臭屌丝，说我穿西装就是为了显摆……”
“可是衣服是爸爸买的，我很喜欢。”
听到“臭屌丝”三个字从五岁的儿子嘴里说出来，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凯没错，衣服很帅气，错的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明天爸爸给你穿最帅气的定制小西装去！”
安抚好儿子，我给老婆柳若云打了个电话。
“老婆，今天在幼儿园……”
“沈默言，你烦不烦啊？”柳若云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你能不能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我？”
“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
还有隐约的，男人的说话声。
我顿时眼神一冷。
这家幼儿园，是我为了小凯上学方便随手买下的产业，挂在集团名下。
我本是京城豪门沈家独子。
当年，我父母瞧不上柳若云的家室。
为了婚后不让她受委屈，我放弃了继承家族产业。
利用大学时创业的第一桶金，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后来爸妈年纪大了，见我能独挑大梁，便又将集团交给了我。
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我老婆说，一直以为我就是一个普通工是的小职员。
本想在年底的五周年纪念日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正好她新跳槽的公司是我家的集团，便暗中提拔了她做了一个副总裁。
如今看来她是飘了，敢给我戴绿帽。
2
第二天，我特意给小凯换上了一套相对低调的英伦套装。
他还把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放在家里。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挑出什么刺。
送完孩子，我刚到公司，家长群就炸了。
周娜娜爸爸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凯正半跪在地上玩玩具，而周娜娜站在他的前面。
周娜娜爸爸还语音轰炸道：“大家看看，沈泽凯又在给我女儿当狗啦！”
“一个男孩子，没半点骨气，看到女孩子就上赶着给人下跪。”
下面还跟了好几个家长附和。
“天呐，才五岁就这么会舔，该不会是和他爸有样学样吧？”
“你可别说啦，小心人家背后的金主收拾你！哈哈哈……”
“这种男孩，长大了也是吃软饭的料。”
我看得火冒三丈，直接在群里语音回复：
“周娜娜爸爸，你偷拍我儿子，还公然侮辱未成年人，我已经截图取证，等着收律师函吧！”
这时，班主任程炀在群里发言了。
他的头像是一张带着劳力士手表的自拍。
等等，这手表……
怎么跟我上个月找不到的那块那么像？
程炀在群里@我。
【沈默言先生，请你冷静。周娜娜爸爸也是为了班级风气着想。】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沈泽凯平时低调一些，别人怎么会说他呢？】
【作为老师，我必须批评你。不要把你在社会上那一套带到学校来。】
【另外，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状态，请你明天来学校一趟，把沈泽凯领回去反省三天。】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为人师表说出来的话？
还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受害者有罪论玩得这么溜？
我直接在群里回怼了程炀。
【程老师，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儿子停课？】
【周娜娜爸爸在群里辱骂我儿子，你作为班主任不制止，反而拉偏架？】
程炀很快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傲慢至极。
“沈先生，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撤回群里的发言。”
“这里是贵族幼儿园，不是你们这种暴发户能撒野的地方。”
“实话告诉你，我未婚妻是这家幼儿园大股东，小心我让你儿子吃不了兜着走！”
我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夫了？
还是说……
我突然想起柳若云最近总是早出晚归，身上还有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以及家里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些名牌手表和西装。
一个荒谬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成型。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儿子小凯的电话手表打来的电话，不料我刚接通就被掐断了。
儿子从不会无端挂我电话。
一想到刚才程炀的威胁，我眼神一凛。
直接冲出公司开车杀向幼儿园。
到了教室门口，我却听到了小凯压抑的啜泣声。
一冲进教室，眼前的景象就让我目眦欲裂。
3
小凯站在讲台上，原本帅气的小西装被剪得七零八落，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他的胳膊上全是红色的划痕，都是被剪刀划的。
而他的书包，也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满是鞋印。
程炀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得意洋洋地对着全班小朋友说：
“大家看，这就是爱炫富的下场！”
“男孩子就要朴实，穿这种奇装异服，就是想出风头，是土老帽！”
“大家以后不要跟沈泽凯玩，知道吗？”
台下的小朋友们似懂非懂，跟着起哄：“沈泽凯是土老帽！虚荣鬼！”
周娜娜坐在第一排，冲着小凯做鬼脸。
“略略略，臭屌丝，羞羞脸！”
小凯握着拳头，虽然害怕但努力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无助。
“住手！”
我发出一声怒吼，冲上去一把推开程炀。
程炀没设防，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撞在黑板上。
“你敢推我？”程炀怒吼，“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我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发抖的儿子。
看着他胳膊上的血痕，我的心都在滴血。
“爸爸，衣服坏了……小凯是不是不乖……”小凯靠在我怀里，声音沙哑。
“小凯最乖，是他们坏！爸爸这就给你报仇！”
我转过身，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盯着程炀。
“你凭什么剪我儿子的衣服？凭什么踩坏他的书包？！”
“你这是虐待！是犯罪！”
程炀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蔑地看着我。
“我是为了纠正他的不良风气！”
“学校规定不能穿奇装异服，他不听，我只能帮他修剪一下咯。”
“至于书包，搞得那么亮眼，是想带坏班里风气吗？”
“再说了，一件破衣服和一个书包值几个钱？大不了我赔你五十块。”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元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我脸上。
“拿着钱，带着你爱装逼的儿子，滚！”
那一刻，我体内的血液彻底沸腾了。
但看着已经围上来的其他老师。
我知道，此刻优势不在我。
平时低调，除了和我对接工作的幼儿园校长，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偏向程炀的。
几次深呼吸后，我压下了怒火。
“程炀，你这身西装，是阿玛尼春季限定款，价值八万八。你手腕上的表，是江诗丹顿，价值二十万。你脚上的鞋，是伯鲁提当季限定，价值五万。”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一个幼儿园老师，月薪八千，哪来的钱买这些？”
“还是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偷来的？”
程炀脸色瞬间变了，大声道：“这是我未婚妻送我的！我未婚妻可是大老板！”
话音刚落，周娜娜爸爸带着十几个家长冲了进来，指着我大喊：
“就是他！程老师好心教育他儿子，他竟然敢打老师！”
“把他抓起来！这种野蛮人，不配待在我们贵族幼儿园！”
一群人立刻将我和儿子团团围住。
4
“我看谁敢动！”
或许是我身上的气场太强，一时没人敢上前。
见状，周娜娜爸爸立刻跑到教室外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呐！这就是那个让儿子穿奇装异服上学的奇葩家长！”
“现在还大闹校园，殴打老师。这种社会毒瘤，大家一定要曝光他！”
临近放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
此刻，他们和学校的员工都被吸引了过来。
“真的假的？咱们这种高端幼儿园，还有这种素质的家长？”
“当过老师就知道了，会遇到各种奇葩家长。”
“那个小男孩看着就不正经，一脸心机，长大了肯定不是好东西。”
见不少人站他，程炀又恢复了嚣张气焰。
掏出手机，做作地发了条语音。
“老婆~有人在学校欺负我，你快来给我出气。”
不到十分钟，一辆保时捷就冲进了幼儿园操场。
车门打开，柳若云一身职业装走了下来。
那辆车，是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程炀像只哈巴狗一样扑进柳若云怀里，装作委屈的样子。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你看我的手，都被那个莽夫抓破了！还有我的衣服，都被他弄脏了！”
柳若云心疼地搂着程炀，愤怒转头。
在看清我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但很快就被她掩去了，开口训斥我：
“这位先生，学校不是你家，也不是你撒泼耍赖的地方！”
她竟然装作不认识我？！
当初，柳若云家里条件那么差，他爸妈身体还不好。
是她跪在地上说这辈子只认我一个男人。
过了几年好日子，她是觉得自己行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觉得我这个“吃软饭”的丈夫，不敢拆穿她的谎言。
“柳若云。”我平静地叫出她的名字。
“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小白脸，对我动手？”
柳若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这是什么话？”
“我是这幼儿园的校董代表，程老师是我的未婚夫。”
“你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整个沈氏集团过不去！”
沈氏集团？
我差点笑出声。
她在外面就是这么狐假虎威的？
真好奇，她要是知道她一直引以为豪的沈氏集团是他最看不上的老公的，会是什么反应。
“妈妈……”小凯看到柳若云，委屈地喊了一声。
“妈妈，程老师剪我的衣服，还打我……”
谁知，柳若云脸色一变，嫌弃地退后一步。
“谁是你妈？别乱叫！哪来的野种，乱攀亲戚！”
那一刻，小凯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把他抱在怀里的母亲，此刻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心疼地蒙住了小凯的眼睛。
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陈助理，我在小凯的幼儿园。”
“带上律师团，还有董事会的所有成员，立刻过来。”
“另外，把柳若云所有的副卡停了，车子收回。她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全部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