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费扬端着酒杯晃到我面前,嗓门大得半个宴会厅都听见了:“晏辞,别装了,把你那藏着掖着的老婆叫出来给我们见见!”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我捏着空酒杯没说话,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主桌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司空珩,星汉集团总裁,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正优雅地切着牛排,像什么都没听见。她身边坐着她的父亲、董事长司空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费扬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高。我放下酒杯,接过话筒,全场安静下来。我看着台下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忽然笑了:“既然大家这么想看,那我准备——”
“离婚”两个字还没出口,椅子猛地往后一挫。司空珩站起来,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在宣判什么。她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老公,我这就来。”
01
“晏辞,别装了,今天这么大场面,把你那藏着掖着的宝贝老婆叫出来给我们见见呗!”
费扬端着酒杯,半醉不醉地晃到我面前,声音大得足以让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
他身后的几个同事跟着哄笑起来,闪烁的彩灯照得他们面孔光怪陆离,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狂欢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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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转着空了的酒杯,没说话,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主桌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司空珩,星汉集团的总裁,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此刻正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仿佛这里的喧嚣与她无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我。
她身边坐着集团的几位董事,包括她的父亲,董事长司空临。
司空临的视线,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我身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怎么?金屋藏娇还怕我们看啊?”
费扬的嗓门又高了几度,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酒气喷在我脸上,那股劣质白酒的辛辣味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听说嫂子可是个大美女,晏辞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今天可是咱们星汉集团的年会,连咱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空总裁都来了,你就别藏着了,让大家伙都沾沾喜气嘛!”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吹口哨,整个宴会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我们这边。
“晏辞,费扬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力道很轻,是同组的骆闻舟。
他递过来一杯橙汁,挡在我跟费扬中间,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这场闹剧压下去。
“来,喝点东西润润喉,等会儿抽奖还得靠你这好运气呢。”
费扬被隔开,不满地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闻舟,你就是老好人,整天替别人擦屁股也不嫌累。你看他那样子,提老婆跟提什么似的,搞得我们像要吃人一样。”
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还有某种我一时分辨不清的恶意。
“晏辞,你不会是吹牛的吧?根本没结婚,就为了躲部门里那几个小姑娘的追求?我跟你说,你这样可不地道,骗人感情是要遭报应的。”
我接过骆闻舟递来的杯子,指尖冰凉,橙汁的甜腻气息让我有些反胃。
“我喝多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喝多了才好办事啊!”
费扬不依不饶,他拍着手,对着周围大声喊,像是生怕有人听不见。
“兄弟们,咱们技术部三组的组草晏辞,说他结婚了,我们让他把老婆叫出来见见,他推三阻四的,你们说,这像话吗?”
“不像话!”
“见一个!”
“嫂子来一个!”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有几个喝高了的同事甚至站起来挥舞着酒瓶起哄。
我站在原地,像一座孤岛,被喧闹的海水包围,四面楚歌。
骆闻舟皱了皱眉,再次试图把话题引开。
“好了好了,年会主角是抽奖,别为难晏辞了。他家里的那位比较低调,不喜欢这种场合,咱们得体谅体谅人家。”
“低调?”
费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闻舟你还真信啊?我猜就是长得拿不出手,要么就是年纪大得能当他妈。晏辞,我说对了吧?不然拉出来给我们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怕什么?”
我捏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费扬,你喝多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吵闹声奇迹般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费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转为恼怒,酒劲上头的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
“我喝多没喝多自己清楚!晏辞,你什么意思?不给面子是不是?大家都是同事,让你带老婆出来热闹一下,你摆什么谱?”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几乎戳到了我的脸上。
“别以为自己长得帅点就了不起了,在公司,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你那点业绩,还好意思在这儿装清高?要不是骆闻舟一直护着你,你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有几个平时跟费扬关系不错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我和骆闻舟之间来回扫视。
骆闻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被我抬手拦住了。
“费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晏辞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写的那个优化算法连技术总监都夸过。”
“能力?什么能力?写几行破代码的能力?”
费扬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有些人啊,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整天琢磨着怎么走捷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小子最近跟总裁助理简书语走得挺近啊,三天两头往总裁办跑,当谁看不见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想攀高枝想疯了吧?连自己结婚了都不敢认,是怕简助理知道了,你的美梦就碎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我和主桌之间来回扫射。
简书语站在司空珩身后,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这边的污蔑,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而司空珩,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神色,但我注意到她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一瞬。
只有司空临,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身边的董事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低笑,那笑声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剜在我心上。
骆闻舟气得脸都白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费扬!你血口喷人!简助理找晏辞是因为项目对接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去人事部告你诽谤!”
我却笑了,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从胸腔里涌上来。
我放下橙汁,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又拿了两个高脚杯,走到费扬面前。
“既然你觉得我怠慢了你,那我给你赔罪。”
我把两个杯子满上,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这杯,我敬你。”
费扬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得意凝固成了一种滑稽的错愕。
他看着我手里的酒杯,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不安。
“怎么?不敢喝?”
我挑了挑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是说,你今晚闹这么一出,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别的什么?比如,有人让你这么干的?”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费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酒杯里的酒液晃出了几滴,溅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像血迹。
02
“谁……谁不敢喝了?”
费扬一把夺过酒杯,梗着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领带上,狼狈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喝就喝!不过,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令人厌恶的得意笑容。
“这样,晏辞,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把这瓶都喝了。你喝完,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在部门里我见着你绕道走。你要是不敢,就现在,把你老婆叫上台,给我们大家敬杯酒,赔个不是!”
他把难题又抛了回来,而且是更难的选择。
一整瓶红酒,少说也有一斤半,这么干喝下去,不进医院也得当场趴下,明天整个公司都会知道我晏辞在年会上被灌成了笑话。
而另一个选择,更是直接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揭开那道我不敢触碰的伤疤。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期待。
骆闻舟急了,他拉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手臂发麻。
“晏辞,别冲动!他这是激你,你喝了这瓶酒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我对他安抚地笑了笑,那种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勉强。
“一瓶酒,换今晚的安宁,听起来倒也划算。”
我说着,拿起了那瓶红酒,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费扬的眼睛亮了,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他甚至还拍了拍手,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的开场。
“好!有种!大家可都听见了啊,他自己选的,我可没逼他!”
就在我准备拧开瓶塞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现场嘈杂的气氛。
“公司的年会,什么时候变成拼酒的场合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循声望去,司空珩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手里端着酒杯,正缓步向我们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人们的心跳上。
她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简书语,像一尊忠诚的雕像,亦步亦趋。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同事此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费扬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他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里的酒杯抖得厉害,酒液洒了一地。
“司……司空总……”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司空珩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红酒瓶上,眉头微蹙,那抹蹙痕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晏辞,你是我们技术部的员工,不是销售部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起来就像一个上司在关心下属,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司空总,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真没别的意思……”
费扬赶紧解释,冷汗已经从他额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越擦越狼狈。
司空珩终于把目光转向他,眼神冷得像冰,像是寒冬腊月里从裂缝中吹出来的风。
“活跃气氛?强迫同事喝酒,还用别人的家事作为赌注,这就是你所谓的活跃气氛?”
“我……我不是……我就是喝多了嘴上没把门……”
费扬的舌头打了结,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四处乱飘,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支持。
“人事部的王经理在吗?”
司空珩忽然开口问道,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连忙挤了出来,满头大汗,领带都歪了,正是人事部经理王志远。
“司空总,我在这里。”
“公司员工手册里,关于职场霸凌和骚扰的条款,是怎么规定的?”
司空珩淡淡地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费扬那张已经惨白的脸。
王志远的冷汗更多了,他战战兢兢地回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视……视情节严重程度,给予警告、记过,直至开除处理。”
“很好。”
司空珩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费扬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费扬,技术部三组组长,是吗?明天,我不希望在公司再看到你。”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费扬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腿一软,几乎要跪下来,双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司空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和着脸上的酒渍,狼狈至极。
司空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你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五年,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规矩。”
她说完,不再看费扬,而是转向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跟我来一下。”
她的语气依然是命令式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说完便转身向着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孤傲而遥远。
我放下酒瓶,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跟了上去,身后是费扬瘫坐在地上的身影和王经理手忙脚乱叫保安的声音。
经过主桌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司空临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胶着在我的背上,像一条毒蛇,阴冷而黏腻。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我读出了他的唇语——只有两个字:“蠢货。”
03
露台上的夜风很冷,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吹散了我身上沾染的酒气和喧嚣。
司空珩背对着我,站在栏杆前,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幅凝固的画卷。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白杨,不肯弯折分毫。
简书语守在露台门口,像一尊忠诚的雕像,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甚至连风声都被她挡在了身后。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也看向远方的夜景,肩并着肩,却隔着万水千山。
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出声,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刚才,真的准备喝了那瓶酒?”
“不然呢?”
我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疲惫。
“在你眼里,我除了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解决问题,还有别的选择吗?”
司空珩转过头,看着我,露台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楼宇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她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你可以求助,可以向你的组长,或者向人事部投诉。公司有完善的制度来处理这种事情。”
“向骆闻舟求助?他已经尽力了,再逼他就是在为难他。向人事部投诉?等他们走完流程,费扬的唾沫星子已经把我淹死了,整个公司都会知道技术部有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家事都护不住。”
我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嘲讽。
“或者,我应该直接向你求助,司空总?”
我说出“司空总”三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的药丸。
司空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握在栏杆上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晏辞,我们说好的,在公司,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这是婚前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的,你自己也签了字。”
“是,我们说好的。”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间,但没有点燃,只是看着它在风中微微颤抖。
“所以,刚才你是在以一个上司的身份,为你的下属解围?纯属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是。”
她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快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任何一个星汉的员工,在公司年会上受到这种不公待遇,我都会出面。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底线。”
“是吗?”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被夜风吹散,听不出是苦涩还是自嘲。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感谢你秉公处理,大义灭亲……哦不,大义开除了一个骚扰你‘下属’的组长?”
“晏辞!”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一丝警告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想吵架,我不奉陪,明天还有董事会的会议要开。”
我转过身,正对着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那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用着,却在这样的场合假装我们毫无关系。
“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司空珩,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每天在公司扮演一个跟你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看着别人对你众星捧月,看着他们对我指指点点,看着费扬那样的人当众羞辱我却只能忍着。回到家,我们才是夫妻,关上门才能叫你的名字。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司空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避开了我的注视,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我们的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三年内必须隐瞒我们的关系。现在才过去一年半,还剩一半的时间。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我没有逼你。”
“协议,又是协议!”
我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我胸口发疼。
“当初我答应你签那份协议,是因为我爱你,我尊重你的事业,我以为你需要时间去处理好一切,去告诉你父亲,去让所有人慢慢接受。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这根本不是时间的问题,这是你的问题,是你根本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的问题?”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愤怒,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知不知道,一旦我们的关系公开,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震荡?董事会会怎么看我?外界会怎么揣测你?说你一个普通员工靠着裙带关系一步登天,说你是我养的小白脸,这些话你不会在乎吗?”
“我不在乎!”
我打断她的话,声音比她高了不止一度。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我的妻子,在她的丈夫被当众羞辱的时候,却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坐在台下无动于衷,看着别人往我脸上泼脏水!”
“我不是无动于衷!”
她也拔高了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气说话。
“如果我无动于衷,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我会任由你喝下那瓶酒,任由你被他们看笑话,然后第二天整个公司都会知道技术部有个被灌到洗胃的可怜虫!”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的‘出手相救’?”
我冷笑一声,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司空珩,你那不叫救我,你那是在维护你总裁的权威,维护星汉集团的脸面!你开除费扬,不是因为他羞辱了我,而是因为他挑战了你的管理秩序,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面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都停了下来。
司空珩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知道,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她最柔软也最骄傲的地方。
可我收不回来了。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露台的门被推开了,简书语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她看了一眼我们的状态,还是开口了。
“司空总,董事长让您过去一下,说是有急事。”
司空珩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知道了。”
她从我身边走过,走向门口,在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到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回家等我。”
我的心猛地一颤,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可随即,我又被无尽的悲哀所淹没。
家?我们那个空旷冰冷的、连窗帘颜色都要按照她的审美来的所谓的“家”吗?
简书语在我身边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晏辞,费扬背后有人,你最近小心点。”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追着司空珩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后,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支一直没有点燃的烟,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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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费扬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王经理“请”走了,他坐的那把椅子上还搭着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像一个被遗弃的空壳。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吃喝一边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看到我进来,他们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几分敬畏。
我成了今晚年会的另一个焦点,一个被总裁亲自出面维护的普通员工,这个身份标签从今晚开始会牢牢贴在我身上,再也撕不下来。
骆闻舟立刻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像是怕我身上少了什么零件似的。
“你没事吧?司空总她……没为难你吧?”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她能为难我什么,就是问了几句关于项目进度的事。”
“那就好。”
骆闻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司空总会亲自为你出头。看来她真的很器重你,你这下在公司算是出名了,以后谁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器重?
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那种苦涩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是啊,所有人都只会这么想,没有人会知道这背后隐藏着怎样荒唐而可悲的真相,也没有人会知道站在台上的那个清冷女人,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晏辞,你老实告诉我。”
骆闻舟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那股热气喷在我耳朵上让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跟简助理,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你实话跟我说,我嘴严得很,不会往外传。”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里涌上一阵荒唐感。
“你觉得,司空总是因为简助理,才出面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