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次意外让我和七年前的自己通上了话。
听到未来的我和霍屿要订婚了,她激动地在床上打滚,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
幸福吗?
我苦笑不语,默默给她看我的满身狼狈。
那个温柔的霍学长早就不在,只有一次次纵容别人辱骂我是心机婊,订婚前要我去给他初恋全家磕头道歉的霍屿。
“所以,这样的未来你还要吗?”
七年前的我眼中失了亮光。
过去被改写,霍屿,这次我们再也不见。
1
我和霍屿的订婚宴上,当红小花夏明薇和他的家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勾走,霍屿也放开我的手,和他妈妈一起迎了上去。
刚才还板着脸的霍母,立马笑着拉过夏明薇的手寒暄:“薇薇,你们可算来了。”
夏明薇熟练地同他们谈话,周围有不清楚地人开始好奇我们的关系。
霍屿的兄弟指着我,轻笑一声:“这个啊,靠爬床上位的。”
也不是新鲜事了,每逢有人不知道,他们都要把我当年的事迹宣扬一遍。
大学时我和霍屿一个社团,追求他两年,他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夏明薇在一起了。见他名草有主,我也放弃了。
谁想社团的一次聚会,让我和他睡在了一起。
那天夏明薇很是热情地向我和霍屿敬酒,我酒量不好很快醉了。我记得当时没看错门牌号,是回了自己房间。
但第二天门被推开,夏明薇带人捉奸,我光着身子躺在了霍屿的床上,身上满是红痕。夏明薇当场就哭了,霍屿披起衣服,更是气愤地质问我。
大家心里,霍屿最是知节守礼,而我则是个痴恋霍屿的学妹。
没有人信我的解释,他们都骂我不知廉耻,是个不择手段的心机婊。更是在我返校后,在学校群里传播。后来夏明薇和霍屿分手出国,我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大家为夏明薇抱不平,骂我“小三不要脸”,举报掉我的奖学金还有保研机会。
霍屿本来不打算管我,结果发现我意外怀孕,迫不得已对我负责,跟我在一起。
但正如别人说的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爬床的心机婊成了我一生都洗不掉的标签。
听完这段事,所有来宾唏嘘:“我就说,霍家怎么要娶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你瞧她和她妈那股穷酸样,不用这种下作手段,怕是这辈子都接触不了上层人。”
妈妈陪我站在角落,无措地看着我,低声道:“灿灿,对不起,要是妈厉害点就好了。”
我鼻子发酸,瞬间红了眼。妈妈是个服务员,她为别人弯了一辈子腰,所以她让我好好读书,今后不要再弯着腰被人欺负。可是我却在订婚宴上,带着她一起被人嘲笑。
我情愿她骂我一顿,可妈妈从不会怪我。她只会怜惜地拉着我的手叹了一声又一声气。
整个订婚宴没我什么事,他们忙着为夏明薇拉资源,直到结束我和霍屿回了霍家。
到了家,他早早睡下,我才到阳台,夜风吹得人发凉,我拿出手机问道:“所以现在呢?你还希望我留下来吗?”
电话那头,是七年前的阮灿。我俩一个还对未来满怀期待,一个却心如枯木。
“毕竟有那种误会,学长可能只是暂时放不下,好不容易订婚了,你真的不坚持一下吗?”
其实今天我一直开着手机通话,哪怕听到所有事情,她依旧弱弱地劝着我。也是,听到的故事远不及亲身经历的感受深刻。
七年前的阮灿,认识的还是个那个会为我耐心讲题,赶走流氓的霍学长。
半晌我发出轻轻叹了一声。
“对了,你说过我和学长有了一个孩子对吧,那个孩子现在应该七岁了吧,我可以听听他的声音吗?”
她的声音满怀期待,而我只冰冷回道:“早死了。”
当时夏明薇已经出道,在学校里有几个她的小粉丝,他们故意等在我即将临盆时将我推下楼梯。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死了。
霍屿准备追责,远在国外的夏明薇打来电话为她的小粉丝求情,霍屿就放弃了,同时还不许我报警。他说是我作孽,才害死了那个孩子。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我独自待在医院,看日升又日落,眼中却空无一物。医生说我得了抑郁症,要我放宽心,多和家人沟通。我点头应下,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五年来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2
第二天我醒来,一下楼就发现陆母正拉着夏明薇用餐。
夏明薇是前年回国的,她一回来,霍屿就动用霍家所有资源把她捧红。霍母更是当着我的面把她带回来,遗憾她遭了我这个小人算计。
她俩本来聊得正好,一见我走近,夏明薇忽然说道:“我听说霍家有个祖传手镯,传给儿媳,伯母你怎么不给灿灿。”
霍母冷哼一声:“她也配?下作的小人,别污了霍家的祖传手镯。”
夏明薇做出为难的表情,眼中却难掩喜色:“伯母,毕竟她和霍屿订婚了,这样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薇薇你放心,伯母心中你才是霍家的儿媳。那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的。”
霍母大概也挺气的,明明孩子都没了,夏明薇也回来了,霍屿居然还不把我甩了,甚至还和我定了婚。
不过这些年过来,我早就习惯了。默默走到一边开始刷手机。
不想才点开软件,头条就是当红小花夏明薇疑是霍氏集团未来儿媳,夏明薇还用私人号点了赞。
底下评论一片沸腾,大家纷纷感叹磕到了,夏明薇的粉丝更是得意:“我们薇薇简直太厉害了,连霍总都能拿下。”
只有我悄悄发道说:“可是我经常看见霍总身边站着其他人,那才是他女朋友吧。”
我才发出来,就遭到夏明薇粉丝围攻:“什么野鸡,想跟我家薇薇抢男人。”
“宝,你肯定看错了,要真是女朋友,这词条怎么可能在热搜上挂这么久。”
“对啊,我们霍总就是吃醋薇薇身边帅哥环绕,偷偷宣誓主权呢。”
回复越来越多,我一条条向下滑去,很快就失了力气。我以为这些年我早就习惯,可是胸口还是堵得发闷。他们说的没错,这一切不都是霍屿默许的吗?
电话里,七年前的阮灿不停地小声安慰我,她说都是那群粉丝乱说,霍学长要知道了肯定会管的。
霍屿追求者众多,我因此被造过黄谣,他当时直接带我上去扇了那人一巴掌。但这些早就是过去了。
“霍学长……”我一声嗤笑,“你真以为你的霍学长会管吗?”
我和七年前的我立下了赌约。
赌约很简单,如果霍屿再次为了夏明薇让我受委屈,她就输了。
我要她从此远离霍屿和夏明薇,我要从过去改变未来。
一周后,五年前的我会拒绝聚会邀请,会断了和霍屿的联系,我会顺利毕业保研,再也不用背负骂名抬不起头。
3
晚上,霍屿一身酒气地回来了,我直接找上了他,让他解释清楚。
他瞥了我一眼:“这种小事也要闹?”
我衣袖下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五年了,我第一次忍不住对他大喊:“霍屿,你要放不下就去堂堂正正地和夏明薇在一起!”
我才说话完,霍屿一声冷笑:“我和夏明薇一直堂堂正正,爱在背后玩心计耍手段的是你。”
“学长……”
霍屿突然愣住,这是七年前的阮灿喊的,我脱力了一般接着说道:“我不想再被困在过去,困在这里了。”
我不想每晚噩梦缠身,梦里全是孩子的哭声。更不想跟个罪人一样,随便什么人都能辱骂我。
我明明说过,我真的是回的自己房间,可为什么没人相信。
可谁想,霍屿的脸色黑得渗人:“阮灿,你个当年能爬男人床的下贱货,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将我按倒在床上。我挣扎着让他住手,霍屿的动作却越来越粗暴。直到我嘴唇被咬破,身下撕裂一般痛,一切才停止。
霍屿喝多了酒很快睡下,我强撑着身子起来,苦笑着宣布:“阮灿,你输了。”
对面沉默着,许久才轻轻地回我:“我知道了,我会履行赌约的。”
第二天母亲节,我去妈妈工作的地方,准备接她下班去玩。
但谁想到,三个混混闯了进来,将妈妈揍倒在地。我惊慌地上前,赶紧将妈妈护住。
首的混混大喊道:“老不死的东西,养出个爬床的小三,看我不打死你。”
原本准备帮忙的路人停下,古怪地打量我和妈妈。其他两个混混将我拉开,按在地上,看着另一个人将拳头打着我妈妈身上。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放开我妈。”
我看着妈妈被打浑身是血不停求饶到最后没了声音,害怕地哭着大喊向大家求救,可是没人愿意理我,直到保安赶来赶走了人。
我颤抖着打通了120,到了医院,护士对我说医院现在人手不够,主刀医生都在手术中。
我想起霍家认识几位医生,急忙跑去找他们,可他们都聚集在一个地方。
刚刚剧场发生意外,夏明薇手被划伤,人也受了惊吓。
霍屿担心她,把所有人喊去给她做检查。
门外,我看着夏明薇躲在霍屿怀里发抖,而他正低声哄她,眉眼间全是紧张。
我冲进病房,声音嘶哑:“霍屿,我妈快不行了,求你分一个医生过去。”
夏明薇立刻红了眼眶,攥紧霍屿的袖子:“我心脏好难受。”
霍屿看我的眼神锋利如刀:“阮灿,薇薇都这样了,你非要这时候吃醋,还拿你妈做借口吗?”
我跪了下去,抓着他的衣袖哀求:“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我妈妈情况很危险。”
霍屿不耐烦地说道:“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急如焚,夏明薇身上完好无损却一直说自己不舒服。我总算等到一个医生空下,抢救室的警报声在这时响起,我顾不得一切地狂奔过去,可赶到时,看见护士缓缓盖上白布。
医生护士在跟我道歉,我瘫倒在地看着妈妈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今天明明是母亲节,我是想带妈妈去玩的。
过了一会儿,霍屿也来了,他看着这个场面呆住,这时才知道我没骗他。他走过来跟我道歉,而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时,我接到警察局的通知,说刚才闹事的三个混混找到了。
我抹干眼泪,匆忙赶去。我不会放过他们,霍屿也说会帮我报仇。
但当我们赶到时,却发现夏明薇也在那里。
夏明薇一见我,就哭着上前给我跪下,她说那人是她哥哥,是想给她出气,又被人怂恿才会这样做的。
“阮灿,我会赔你钱,求你放过我哥吧,他要考公啊。”
我甩开她的手,只觉得荒唐。她见求不动我,又去求霍屿,而霍屿答应了。
“阮灿,算了吧。”
我崩溃到尖叫:“你凭什么让我算了!我死也不会放过他们所有人!”
“阮灿!当年要不是你惹出那些事,你妈也不会被人打!”
我脑袋懵住,最后一次无力地解释:“你究竟要我说几次,那天我回的是我自己的房间。”
4
最后我被霍屿逼着签下了谅解书,他说今后就当以前的事通通没发生过。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罪,要用我孩子和我妈妈的命来赔。
我独自走在路上,将刚才的事告诉了七年前的阮灿。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如果说刚开始答应赌约时,她还有不甘,那么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和我一样的死寂。
挂掉电话,我发现自己走到岸边,而河水中是一个溺水小孩的求救。
我二话没说,跳下去将他捞起,不过等游到岸边时,身上失力晕了过去。
我晕了六天,醒来发现霍屿守在我的床边熬得满脸疲惫。
“阮灿,我都说了往事翻篇,今后我会替阿姨好好照顾你。”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以为我是故意跳河自杀威胁他,可是谁稀罕他的照顾,谁同意的翻篇。
霍屿一招手,叫来了他和夏明薇的那群朋友,他们进来友好地跟我聊天,还祝我幸福。但是一转身,走廊里,他们围着安慰夏明薇:“薇薇,你别跟那心机婊置气。”
“对啊,居然玩自杀博同情,真恶心。”
“就她做的这些肮脏事,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真可笑,谁稀罕他们的原谅。他们打着为夏明薇报仇的旗号,对我肆意嘲讽辱骂,举报掉我的奖学金和保研名额,引导全校来孤立我。在我上班后,我换什么工作都要跑到我的公司大闹,害我五年都无法升职,永远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
但凡我有一丝反抗,他们就跑去跟霍屿卖惨。口口声声说什么我是绿茶,其实他们才是最虚伪恶心的人。
好在我就要摆脱这群人了,我看了眼日期,就在明天,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当天我检查无误后,就出院了。
回到霍家,家里的佣人都对我恭敬了夏多,就连霍母也勉强来跟我说话。
霍屿大概觉得这就是他送给我的好结局。他和夏明薇原谅了我,周围人也愿意接纳我。但是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开始。
晚上,霍屿睡下,我拨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轻松:“夏明薇今天来邀请过很多次,让我去参加聚会,我都拒绝。你放心,我会远离霍屿,远离所有人。”
她长舒一口气,最后说道:“所以,阮灿,向前走吧。”
妈妈给我取名阮灿,希望我的未来光辉灿灿,我不该背着枷锁困在这个地方。
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看着晨光一点点破晓,最后的时刻,我转过身看着床上熟睡的霍屿,平淡地说道:“霍屿,再见,我们再也不见。”
第二天,霍屿起身,看着床上空荡的另一半边,轻蹙了眉头。
昨天他做噩梦了,梦里是我在消失,他却怎么也抓不到。
霍屿匆忙起身,打量着房间,总感觉空荡了不少。
下楼,看见霍母坐在餐桌上优雅地吃着早点,问道:“妈,灿灿呢?”
霍母奇怪地看着他:“什么灿灿?”
他抬头看向霍母,声音有些不安:“妈,阮灿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霍母皱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儿子,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哪来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