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飘尾湖水面,3月26日上午打捞上来的那具遗体,离岸边只有十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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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近百人,无人机、声呐、搜救艇全上了,就差这十几米。
丈夫站在岸边当场崩溃,孩子喊着“妈妈”“外婆”,在场的救援队员没人说得出话。
任女士,55岁,岳阳本地人,出事前一天还是正常过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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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跑网约车,她打零工、采野菜,两个孩子要养,夫妻俩各自出门挣钱,这是他们家的日常节奏。
3月22日早上7点半,丈夫开车把她送到洞庭湖东岸太平咀附近,她穿着连体下水服,手里拎着编织袋,下车前两人约定好,下午两点原地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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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发动车走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
知情人向媒体透露,任女士平时采藜蒿从来不一个人去,都是约着邻居结伴,几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但3月22日那天,原本说好同行的伙伴临时有事来不了,据知情人说,任女士当时是打算等一等的,后来还是独自下了水沟,这一点目前尚无官方进一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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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跟外界通常的判断有出入。
很多报道把这次事故归结为“疏忽大意独自行动”,但实际上结伴才是任女士的安全习惯,那天是被动打破的,不是她主动不当回事。
事发前当地连着下了几天雨,洞庭湖水位比平时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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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蓝天救援队队员介绍,她下去采摘的那条水沟,平时水浅能蹚过去,事发当天已经涨成了深水区,水下还有淤泥和暗流,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藜蒿眼下正是旺季,野生的比种植的香,湖边来采的人多,好走的安全地段早就被采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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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一名常年在洞庭湖边采藜蒿的村民向媒体表示,他们采摘的规矩是只走熟悉的区域,今年雨水多,很多平时能踩实的地方都陷进去了,水下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下午两点,丈夫准时到了约定地点,湖边没有人。
他打电话,没人接,再打,关机了。
他沿着岸边来回找,喊名字,一无所获。
当天晚上,岳阳越野硬汉大队的队员欧女士正好在洞庭湖堤上散步,看到有家属在那里转,上前一问才知道是有人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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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即通知队里,连夜组织人手赶到现场。
这也是这次搜救行动最初集结起来的契机不是正式报案后的统一调度,是一个散步路过的陌生人把消息带了出去,据欧女士向红星新闻记者介绍,当晚几个小时搜完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此后四天,公安、消防、岳阳蓝天救援队、越野硬汉大队等多支力量全部投入,高峰期近百名志愿者同时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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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救援队每天有十多名队员持续搜救,无人机扫湖面,搜救艇走网格,声呐探水下,岸边草丛和沼泽地带也逐米排查过。
连日降雨让搜救难度极大,水位还在涨,能见度几乎为零。
家属日夜守在湖边,饿了吃干粮,甚至跪在湖边烧纸,从第一天还抱着希望,到后来已经开始做最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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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上午10点多,一名家属在水面发现了漂浮物,距岸边十几米。
船去打捞,11点左右遗体上岸,经确认正是任女士,已无生命体征。
东洞庭湖管委会此前已在湖边设立禁止采摘野菜的警示牌,岳阳消防也曾公开提示,不要擅自前往湖泊、水渠等地采摘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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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晨报报道显示,洞庭湖区每年因采藜蒿被困、落水的事件时有发生,这不是第一次,也未必是最后一次。
任女士一辈子勤快,闲不住,打零工、卖野菜,就想给家里多添点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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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蒿拿到集市上卖,一斤也就几块钱。
就这个价,最后把命搭进去了,两个孩子没了妈,丈夫没了人等他回来接。
任女士不是不知道危险,她平时结伴就是在防着这件事。
那天出事,不是因为她无知,是因为惯常的防护少了一个人,变成了零。
这一点让人难受,也让这件事比单纯的"疏忽"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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