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农民出身的国务院副总理,绝大多数人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陈永贵。他标志性的白汗巾、对襟褂,扛着锄头的样子,刻在几代人的印象里。明明坐到了不少人羡慕的高位,他却在1980年突然找来儿子,说自己干不了了,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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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贵1914年生在山西昔阳大寨村,从小就在苦水里泡大。旧社会吃不饱穿不暖,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早早病饿离世。剩下年幼的他无依无靠,全靠村里乡亲你一口我一口接济长大。他把这份恩情刻进骨头里,早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大寨乡亲都能吃饱饭。
那时候地主剥削,哪怕拼尽全力种粮,收获也进了地主口袋,他空有志向也没处施展。直到解放军带着红旗来到家乡,打地主搞土改,他终于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拿到地契那天,这个硬汉激动得掉了眼泪,这辈子第一次尝到当家做主的滋味。
这一切都是党给的,从那天起,他就认定要跟着党走,踏踏实实干给乡亲们谋好日子。他加入农会,积极参加土改,大寨的农业生产慢慢走上了正轨。1948年,他因为表现突出入了党,没多久就当上了大寨村的支部书记,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村里的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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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全国都穷,不少地方的农民还填不饱肚子。中央喊出“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口号,号召大家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消息传到大寨,陈永贵第一个站出来行动,对他来说,让乡亲吃饱穿暖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事。
他连着熬了好多天,开会研究,跑遍村子勘测地形,终于摸出了适合大寨的发展路子。带着乡亲们修梯田,建水利,没几年大寨的粮食产量就翻了好几倍。要是只说这些,他还只是地方上的能干村干部,那场大暴雨才让他走到了全国人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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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大寨连下好几天特大暴雨,降水量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刚种下去的庄稼全毁了,村民的房子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大家又要过上风餐露宿的日子,来年吃饭都成问题。不少人劝他给中央写信,要救济粮救济款帮着渡过难关。
他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说现在国家到处都在搞建设,处处都要钱,咱们自己能扛过去,就不给国家添麻烦。他拍着胸脯跟乡亲们保证,一定带着大家重建家园,今年也一定能吃上饱饭。之后天天带头泡在地里,修房子补田地,还琢磨出了适合当地的科学种田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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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整年,大寨不光熬过来了,还收获了56万斤粮食,超额完成了目标。他没要国家一粒救济粮,还给国家上交了24万斤商品粮,年底就带着大伙搬进了能遮风挡雨的石窟新房。这份成绩放在当时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份,整个山西都掀起了学习大寨的热潮。
省里把陈永贵请到农业劳模大会,让他给全省干部讲经验。他没上过学,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就用最朴实的话讲了大伙跟天灾较劲摸路子的全过程。在场的干部听完都特别佩服,说他没提一句领袖思想,字字句句都贴合实干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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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把他的事迹上报中央,毛主席当时正操心全国人民的吃饭问题,听完直接说了句“永贵好”。1964年他去北京开三届人大,毛主席和周总理专门接见了他,狠狠表扬了他的功绩。这下陈永贵在全国出了名,上级也开始给他压更重的担子。
1975年,已经当到省委副书记的陈永贵,突然被周总理召见。周总理告诉他,中央决定任命他当国务院副总理,想让他把大寨精神带到全国,带动全国农业发展。这个消息砸得他半天没回过神,他一个劲推辞,说自己没文化,怕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架不住周总理反复劝说鼓励,他最后还是郑重接过了这个职务。从普通农民到国务院副总理,这事搁谁身上都免不了飘,陈永贵却一点没变。他不肯要北京户口,也不肯拿国家工资,依然在大寨拿劳动工分,所有收入加起来也就一百三十多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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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钱要付房租,还要招待每月络绎不绝来拜访的乡亲朋友,有时候不够用他还得跟人借钱。他当了一辈子农民,闲不住坐办公室,跟毛主席提了“三三制”,一年里三分之一在北京办公,三分之一跑全国各地调研,三分之一回大寨种地。
就这么踏实干了好几年,他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啥原因呢?他天生就是个实干的庄稼人,离开土地就浑身不得劲。天天坐办公室批文件,他没上过学,不少字都认不全,碰到专业术语还要找秘书帮忙,太耽误工作进度,他自己也苦恼得不行。
他慢慢觉得,自己已经帮不上更多忙了,该把位置让给更有文化更有能力的人。1980年,他认准了时机,专门找来家里文化程度最高的儿子,跟儿子说了自己的决定。他跟儿子说,我不能再干下去了,你帮我写一封辞职信,我要交给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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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领导都舍不得这个朴实的农民副总理,架不住他一再坚持,最后只能同意了他的辞职请求。辞职之后陈永贵也没闲着,依旧泡在农业一线,到处跑着帮农民想办法谋出路,一直想着让大伙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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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从吃不饱饭的孤儿,到带领全村致富的劳模,再到国务院副总理,从来没丢过农民的质朴。有权不谋私,在位不飘,到点就主动让贤,这份坦荡无私,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直到现在,他的故事还在影响着一代代踏实干事的党员。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从大寨走向全国的农民副总理陈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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