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母娘把离婚协议狠狠拍在茶几上，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整个屋子。
“三百万的债，你拿什么还。”
妻子林晚缩在沙发角落，眼神冰冷地偏过头，没有一丝留恋。
“赵磊，别拖累我和孩子，签字吧。”
创业失败，负债累累，净身出户，所有的厄运在一夜之间砸在了他的头上。
那个雨夜，赵磊抱着女儿被赶出家门，只能住进满是霉味的地下出租屋。
看着女儿饿得蜷缩在怀里不停发抖，赵磊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心里告诉自己：“你不能放弃！”
为了女儿能活下去，他穿着磨破边角的旧西装，闯进了宏远集团的面试现场。
殊不知，那场特殊面试的幕后主考官，竟是16年前那个被我抢了3年午饭、如今高不可攀的女总裁。
01
宏远集团的顶层会议室，装修奢华得让人心生局促。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个衣着光鲜、履历亮眼的年轻精英。
赵磊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西装不合身，皮鞋上沾着没擦干净的泥点，手里的简历也皱巴巴的，看起来格外寒酸。
周围的窃窃私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这就是那个创业失败的人吧。”
“听说被老婆赶出来了，也太惨了。”
“宏远集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太拉低档次了。”
赵磊低着头，紧紧攥着简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气场强大的职业女性走了进来，胸前的铭牌写着人力资源总监许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许曼目光冷冽地环视一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直接开口问道。
“谁是赵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赵磊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缓缓站起身。
“我是。”
许曼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同情，而是一种带着过往回忆的审视。
“你就是赵磊。”
她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跟我来，其他人的面试取消，都回去吧。”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凭什么。”
“我们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就选这么一个落魄的人，宏远集团太不公平了。”
一个看起来留学归来的年轻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满脸愤怒。
许曼连头都没回，语气冰冷地丢下一句话。
“宏远集团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这是总裁亲自下达的命令。”
总裁两个字让赵磊的脑子嗡的一声，宏远集团的总裁是个手段强硬的女强人，一直十分神秘，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特意点名见他。
在众人嫉妒又不解的目光里，赵磊被带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私密内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正前方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幕布后面隐约坐着一个人影，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许曼让赵磊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赵先生，我看过你的所有资料，走投无路，妻离子散，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伤疤被当众揭开，赵磊咬紧牙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是，我需要这份工作，不管多累多苦，只要能给我报酬我都愿意做。”
“我们集团不缺单纯卖力气的人。”
许曼拿出遥控器，继续说道。
“总裁说，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年薪六十万，预支一年工资帮你还债，另外还有集团的期权。”
六十万的数字让赵磊的呼吸瞬间急促，这是能救他和女儿命的钱。
“条件只有一个。”
许曼指了指幕布后面的方向。
“接下来屏幕会播放一段过往的事情，你认真看完，然后回答三个问题，答对了，钱立刻到账，答错了，就请你立刻离开。”
“我接受。”
赵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许曼按下遥控器，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屏幕缓缓亮起，画面和文字把时间拉回了1995年的那个冬天。
02
1995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寒冷。
苏婉趴在布满裂痕的课桌上，肚子里一阵阵绞痛，那是饥饿带来的痛感。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瘦得皮包骨头，被寒风吹得发紫。
教室里的煤炉距离她很远，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是班里的班长，也是全校家境最贫寒的学生。
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嫌弃家里贫穷，嫌弃她是女孩，是奶奶靠着捡废品、做手工活，一点点把她拉扯长大。
奶奶总跟她说，人穷志不能短，再苦再难也要守住自己的骨气。
苏婉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哪怕饿到头晕眼花，也从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卑微。
她总是挺直脊背，像寒风里倔强的小树。
前一天，班里调皮捣蛋从不交作业的赵磊，又一次没有完成任务。
苏婉作为班长，秉公办事把他的名字记在黑板上，还告诉了一向严厉的班主任。
赵磊被班主任罚站了一下午，在全班同学面前丢尽了脸面。
放学的时候，他恶狠狠地踹了苏婉的桌子，放下狠话让她等着。
苏婉没有理会，她不在乎赵磊的报复，只担心自己的成绩不能保持第一名。
第二天早上，奶奶拿出家里仅剩的一点面粉，去郊外挖了没被冻死的野菜，给她蒸了两个素馒头。
奶奶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说这两个馒头能让她好好补补身体。
这两个馒头，是苏婉一整天的口粮，也是那个冬天里最温暖的期盼。
中午下课铃响，同学们都拿着饭盒冲向食堂，苏婉没有跟着拥挤，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简陋的饭盒。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她才走到讲台旁的饭笼前，伸手去拿自己做了记号的旧饭盒。
可她的手摸了个空，把饭笼翻遍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饭盒。
恐慌和饥饿瞬间淹没了她，那是奶奶省吃俭用给她准备的食物，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哟，大班长，在找什么东西。”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婉猛地回头，看到赵磊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她那个已经空了的旧饭盒。
赵磊穿着当时少见的厚实外套，整个人暖烘烘的，和冻得发抖的苏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饭盒呢。”
苏婉红着眼睛，声音带着颤抖。
“你说那个破盒子啊，我看着太脏，顺手扔垃圾桶了。”
赵磊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嫌弃。
“那种野菜馒头，连狗都不愿意吃，你何必委屈自己。”
苏婉心里那根关于自尊的弦瞬间断了，她发疯一样冲过去想抢回自己的饭盒。
赵磊侧身躲开，把自己崭新的保温饭盒重重放在课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整个教室。
里面是香喷喷的卤肉，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是苏婉从来没吃过的美味。
“这菜太油腻，我不爱吃。”
赵磊用筷子挑着肉，一脸不屑。
“苏婉，看在你昨天告我状的份上，这饭赏给你，帮我吃完，不然我回家还要被我妈唠叨。”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故意的报复。
“赵磊，你太过分了。”
苏婉尖叫着，抓起饭盒把里面的饭菜全部泼了出去，油腻的汤汁溅了赵磊一身。
赵磊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女孩，会有这么大的脾气。
“我不要你的施舍，也不吃你的东西。”
苏婉吼完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推开赵磊捂着脸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那天晚上，苏婉饿到胃抽筋，家里没有一点粮食，奶奶身体不好早早睡下，她只能喝了两大碗凉水，蜷缩在被窝里，心里满是对赵磊的恨意。
03
从那天之后，这样的事情开始不断发生。
苏婉藏在书包里的窝头、红薯，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赵磊每天都会准时出现，用各种挑剔又刻薄的理由，逼着苏婉吃下他带来的丰盛午餐。
他会说鱼刺太多怕卡住，让苏婉吃掉，会说鸡腿皮太厚看着恶心，让苏婉帮忙吃掉，甚至会说自己心情不好不想吃饭，威胁苏婉必须吃完。
苏婉为了保护奶奶不被打扰，只能忍着屈辱吃下那些饭菜。
一个月过去，原本面黄肌瘦、经常在体育课晕倒的苏婉，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头发也变得乌黑发亮，身体里充满了力气。
可她发现赵磊变了，那个原本壮实的少年，一天天瘦了下去，上课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肚子还经常发出咕咕的饿叫声。
苏婉心里渐渐升起一丝疑惑，她总觉得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天中午，赵磊逼着她吃完一盒红烧丸子，拎着空饭盒骂骂咧咧地离开。
苏婉没有回教室午休，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她看到赵磊绕到教学楼后面，钻进了操场最偏僻的废弃器材室旁，那里堆满了旧桌椅，寒风呼啸着吹过。
苏婉躲在破桌子后面，透过缝隙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寒风里，赵磊缩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黑乎乎硬邦邦的野菜团子，正是她早上被偷走的午饭。
赵磊皱着眉头，一口口艰难地啃着，又苦又涩的团子让他不停翻白眼，实在咽不下去就对着水龙头喝冷水。
吃完之后，他还自言自语地吐槽，说这东西太难吃，不知道苏婉以前怎么吃得下去。
苏婉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所有的刻薄和霸凌，都是赵磊为了守护她的自尊，编织的最笨拙的谎言。
他是在用自己的饥饿，换她能吃饱饭。
下午赵磊再次出现，刚想开口挑剔饭菜，就被苏婉打断了。
“一起吃。”
赵磊一脸错愕，觉得苏婉莫名其妙，还说自己有洁癖不愿意和别人一起吃饭。
“我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午饭。”
苏婉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吃，我就告诉全班同学，你喜欢吃野菜团子，还喜欢喝冷水。”
赵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说她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苏婉把饭盒推到两人中间，拿起筷子看着他。
赵磊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她对面。
“吃就吃，真倒霉。”
从那天起，教室的角落多了一道温暖的风景，两个少年头碰头分享午餐，互相夹菜，吵吵闹闹却格外温馨。
那是苏婉吃过最香的饭菜，里面不仅有食物的味道，还有少年最纯粹的心意。
初三那年的一场大雪，封住了山路，也打碎了两人平静的时光。
苏婉放学回家，发现奶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邻居帮忙送到卫生院，医生说病情严重，必须去大城市的医院，手术费至少要六万块。
六万块在那个年代，是苏婉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她跪在医生面前磕头，也换不来一丝帮助。
那天晚上，苏婉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大雪，做出了辍学打工的决定。
她不想连累赵磊，知道赵磊家境虽好，但家人严厉，绝不会拿出这么多钱帮她，她已经欠了赵磊太多，不能再把他拖进泥潭。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苏婉背着简单的行李，拿着邻居凑的路费，独自坐上了去往远方的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苏婉贴着车窗，看着后退的站台，眼泪不停滑落。
就在火车即将驶离站台的时候，一道单薄的身影狂奔而来。
是赵磊，他只穿着一件薄毛衣，鞋子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在雪地里奔跑，疯了一样在车厢外寻找她的身影。
苏婉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拼命想打开车窗，可窗户被冻得死死的。
赵磊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拼命拍打着车窗，大声呼喊着，可火车的轰鸣声隔绝了所有声音。
火车越来越快，赵磊跟着跑到站台尽头，没有路了，他依旧没有停下，冲着远去的火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画面渐渐暗了下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赵磊泪流满面，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许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里多了一丝敬意。
“赵先生，故事看完了，现在请你回答总裁的三个问题。”
赵磊接过纸巾，没有擦拭眼泪，死死盯着幕布后的人影，那是他找了十六年、念了十六年的人。
“第一个问题，那个男孩当初为什么要偷走女孩的午饭，为什么要冒着被泼饭的风险，抢下那难以下咽的野菜团子。”
赵磊闭上眼，哽咽着说出答案。
“因为心疼，男孩知道女孩的自尊比生命还重要，直接给她饭她绝不会接受，只能装作恶霸，用抢劫和交换的方式，让她能安心吃饭，他抢走的是女孩的贫穷和饥饿。”
屏幕上跳出回答正确的字样。
“第二个问题，女孩发现真相后，为什么不揭穿，反而要挟男孩一起吃饭。”
赵磊苦笑一声，缓缓说道。
“也是因为心疼，女孩看到男孩为了自己挨饿，心里比自己饿还难受，她用幼稚的威胁维护男孩的面子，想和他一起分担，把营养分给他，就像他当初守护她一样。”
屏幕再次显示回答正确。
许曼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那天男孩追着火车跑，最后喊出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赵磊抬起头，看着幕布后的方向，声音嘶哑，带着跨越十六年的沧桑与遗憾，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