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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本钢板材)
人生是场重复的目送
板材冷轧总厂 时志伟
清晨五点的城市,还浸在未醒的静谧里。有零星的雪花轻轻飘落,只有飘进路灯的光晕里的,才看得清细碎的模样。
我看着孩子拎起行李,放进行李舱,登上远行的大巴。我站在车下,隔着车窗,静静望着他落座,和他轻轻挥手,等着车子发动。
车门缓缓合上,引擎轻响,大巴慢慢向前,一点点变小,渐渐远去。我立在越来越大的风雪里,望着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转身。
这一幕,仿佛时光折叠,忽然与多年前重叠。
从前,我是那个被目送的人。每次离家,父亲都会送我到村口,陪我等车,看我上车,再默默伫立,直到客车转过路口消失不见,才慢慢回家。
那时年少,坐在车里的我很少回头。我背着行囊,从故乡的田埂,走向陌生的城市,求学、工作、安家,在漂泊中慢慢安定。
那时我也不懂,那道站在村口久久不肯离去的身影里,藏着多少沉默的牵挂。
今天,我站在了父母的角度,才突然明白:当年父亲的每一次目送,都是放不下的牵挂。而这份目送,如今被我在千里之外,悄悄延续。
不同的是,他站在故乡的村口,我站在扎根的城市;相同的是,同样的不舍,同样的牵挂,同样明知不能留,仍愿用尽目光,送一个挚爱之人,奔赴远方。
只是,当年目送我的人,已不在人世。那个村口,再也不会有一道身影,为我守候。故乡,也成了藏在心里的精神家园。
人生,就是一场温柔又心酸的轮回。从前,我是被目送的孩子;如今,我成了目送的大人。
伴着风雪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懂了:原来,目送的意义,从来不是挽留,而是确认。确认他平安启程,确认我的爱,能随目光抵达他要去的任何地方。
我相信有很多人如同我的际遇。我们都曾在不得已中背上行囊,走向陌生的远方;又终将在不舍中,望着下一代拎行李,奔赴属于他们的山海。我们在远行与守望中交替,把爱,藏进一次次目送里,一代又一代,从未断线。
所谓长大,或许就是活成了父母的模样。把牵挂站成不动的风景,让深爱顺着目光,漫进他去往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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