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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学的角度说,美国的两场军事行动,打的都是美元霸权。
美元作为全球首要储备货币,是美国霸权的核心支柱。这个支柱有两个支点,第一个支点是长期逆差,而不是顺差,如果是顺差,而且还不断破纪录,就这一条也与霸权无缘;第二个支点是维持币值,这是起码的信用。
很显然,这两个支点彼此冲突,这就是特里芬难题。
为什么要保持长期逆差?
如果美国是贸易顺差,卖得多,买得少,全世界的美元会往美国国内流,那就失去了首要储备货币的基础;反之,如果是逆差,买得多,卖得少,美国用美元支付,美元就源源不断地流向全世界,在这种意义上,可以视作美国通过贸易逆差,向全球投放基础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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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一种矛盾:哪来的那么多美元?
首先你不能靠印钱,因为印多了会贬值,不但不能印多了,还要真实地用美元购买各国商品,这样美元才能变成各国的真实收入,各国才愿意持有,比如中国巨大的贸易顺差,是用实物赚美元,而美国是用绿纸换中国的实物,到底谁赚了?
如果美元保持霸权地位,中国赚,因为可以用赚来的美元换取别的国家包括美国在内的实物,而且是非常需要的实物,自己生产不了的实物;美国更赚,它支付的是信用,但不是白赚,它必须保持信用。
这就很矛盾,因为要维持币值稳定,不能靠印钞,理想的状态恰好是贸易顺差。
顺差是出口商品,让各国用美元支付,美元又流回国内,这才能构成良性循环,不用扩张资产负债表,也不用加印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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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要让全球用你的主权货币,必须通过逆差送钱出去,要让你的主权货币值钱,又必须通过顺差把钱赚回来,而这两件事无法同时做到。
最后的选择是战争,一场战争把溢出的美元打没了,直接摧毁对手的美元资产,又开始下一个轮回。
特里芬难题也是中国的难题,要想去美元化,挑战美元的霸权地位,显然不是在委内瑞拉做影子船队,不是与伊朗签订100%人民币石油结算的协议,因为这些运作并不具有国际信用的特征,是国与国的利益互换。从根本上去美元化,前提是自己必须是一个消费大国,要通过逆差买入各国商品,让人民币的流动占据主导地位,否则人民币国际化就不具有对抗性。
但中国不能忍受贸易逆差,顺差具有必然性,这是国内经济矛盾决定的。
中国的处境,与美国形成镜像式的特里芬悖论,矛盾更尖锐,因为生产与消费存在巨大的不平衡,需求不支持逆差,相反,要大规模出口,以外需补内需,如果外需被切断,将直接导致工厂停工、失业上升、经济下行,这是中国所面对的特里芬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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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种意义上,中国也会受益于战争,美国1929年大萧条,并不是凯恩斯主义拯救了它,而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战争为美国制造业提供了巨大的需求,世界赢得了反法西斯的胜利,而美国赢得了战争与商业的双重胜利,前提是不能做轴心国。
当然,历史不能复制,还有一个选项,不要去争夺人民币霸权,中国所要做的,是打破美国主导的单极秩序,用多极秩序重构全球贸易,但有一点必须做到:让中国成为一个居民部门主导的消费型经济大国。这是国内策略的选择,也是国际策略的支柱。
结论:一切在民生,离开了民生的增长不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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