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再次被朝鲜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就在高市早苗表达想和朝鲜举行两国首脑会谈的“强烈愿望”之际,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部长金与正,迅速发表谈话,表示朝鲜与日本“没什么可谈的”,两国领导人是不会见面的。
高市早苗的“强烈愿望”,是在华盛顿举行的美日首脑会谈上提出的。显然金与正回应十分冷淡。她认为日本不仅没有和过去的所作所为一刀两断,反而还变本加厉。
但金与正也没把话说死,她说不希望看到高市早苗访问平壤是自己的“个人立场”。
自本世纪初朝核危机全面爆发以来,无论是早期的六方会谈,还是之后各国之间的单独接触,日本从来就没有发挥过任何建设性的作用。
东京不仅在立场上对华盛顿亦步亦趋,而且每次都把绑架问题摆上台面,从而将国与国之间的深层战略问题,冲的支离破碎。
2002年9月,时任朝鲜领导人金正日,向二战后首个访问平壤的时任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坦诚,朝鲜当局曾经在上世纪70年代,在日本沿海绑架过一些日本人。后者被掳到朝鲜后,被迫教授朝鲜特工日语。日本政府认定的被绑架者有17人,其中有的已经死亡。
当初金正日承认绑架行为,是由于冷战结束后朝鲜不仅经济濒临崩溃,甚至当年还被华盛顿认定为与伊拉克、伊朗并列的“邪恶轴心”。在极度的内交外困之际,朝鲜不得不“承认错误”,希望以此换取日本提供经济援助。最重要的是,当时朝核危机尚未全面爆发。
可时过境迁,朝鲜现在已装备洲际导弹,拥核之势木已成舟。无论国际社会如何竭尽所能,平壤当局主动放弃核威慑的概率,已完全为零。不仅如此,朝鲜已事实上挺过了开发核武器过程中,最为严酷的国际制裁和加倍收紧的全球封锁。
同时近年来,俄罗斯深陷乌克兰泥潭,不得不请求朝鲜提供军事援助。尤其是2024年8月乌军一支精锐攻入库尔斯克后,一连鏖战数月,最后俄军沮丧地发现,凭借自身之力居然无法将乌军逐出国土。于是只得求助于兵员众多、战争物资储备充足的平壤。
朝鲜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自2024年10月以来,先后4次派兵援俄,约2万多官兵先后开赴前线。尽管在乌军无人机和其他火器的打击下,伤亡可能超过4000人,但在把乌克兰军队赶出库尔斯克的军事行动中,朝鲜援军显然发挥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韩联社引述韩国相关研究机构发表的报告指出,从2023年8月算起,至2025年12月,通过向俄罗斯出售弹道导弹、各式火炮/火箭炮以及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枚各种口径炮弹,加上直接出兵,朝鲜总计从莫斯科那里赚取了可能高达144亿美元的收入。
报告推测,如果朝鲜持续派兵援助俄罗斯,那么仅仅凭此一项,平壤每年就可从俄罗斯手中获得5.6亿美元的报酬。
当然对朝鲜而言,上百亿美元的收入固然弥足珍贵,不过来自莫斯科那些难以用现金衡量的技术和物资回报,才是朝鲜最高领导层最为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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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近些年导弹技术的突飞猛进,最起码看上去如此,排水量5000吨、外型有一定隐身特征并装备垂发系统的崔贤级驱逐舰下水,以及侦察卫星和无人机技术的快速提升,可能与俄罗斯持续不断的技术转移息息相关。因为凭借自身力量,朝鲜几乎不可能实现相关突破。
2024年6月,朝鲜与俄罗斯签订了《俄朝全面战略伙伴协议》。很快随着乌军攻入库尔斯克,朝鲜根据协议出兵并提供军火。作为回报,俄罗斯除了向朝鲜转移现金和技术,还借助物物交换,向平壤大量输送亟需的廉价石油和粮食。
通过大举援俄,朝鲜收获颇丰。不仅军事技术和战略威慑力大幅升级,同时廉价石油和粮食还稳定了军心民心。
平壤还利用俄罗斯提供的技术和能源支持,大举推进工业化建设,试图以此彻底改变国运。当初朝鲜的工业化基础,就是搭建在苏联廉价能源之上的。
在当前俄朝协作的大框架下,别说是日本了,即便与美国对话,于朝鲜而言也不是很急迫。再说尽管特朗普总喜欢在公开场合恭维朝鲜最高领导人,但平壤非常明白,美国暂时还没有承认朝鲜为核国家的意愿,也无意放松制裁,所以与之对话实属索然无味。
与美日韩继续僵持的同时,朝鲜开始加强与中国的关系。比如已暂停6年之久的中朝客运航班和国际旅客列车,都在本月得以恢复运行。未来中国游客常态化赴朝观光消费,也势必将成为平壤一项重要且稳定的外汇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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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承认,朝鲜在发展对华关系上,有很强的机会主义特征。2016年,朝鲜执意发展核武器从而导致萨德入韩,一度亲近的中韩关系迅速因之恶化。中朝关系自然不必说,也同时被影响。虽然10年来两国关系总体回暖,但朝鲜在大国之间娴熟的游走术,还是值得我们仔细留意的。
朝鲜对外政策的强硬与否,某种程度上受制于其高层政治生态。
2010年11月的延坪岛炮战,据称就是为了帮助朝鲜现任领导人赢得威望。随着可能的接班人近来不断登上朝鲜的报纸电视,将来平壤的外交政策又将呈现出何种变化,相信亚太强国都将予以高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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