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王杨娇纪念别册》、百度百科《杨娇》词条、新浪网《王永庆背后的女人》等史料记载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75年秋天,台北松山机场。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牵着一个9岁半的男孩,站在候机大厅。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皮箱,一个帆布包。
手提包里,只有3000美元。
她叫杨娇,51岁,台塑集团创办人王永庆的二房夫人。
就在几小时前,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离开台湾,带着小儿子王文祥前往美国。
她要离开这个让她待了三十多年的家,离开那个已经成为台湾富豪的丈夫。
机场外,台北的秋雨淅淅沥沥。
杨娇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决绝。
她弯下腰,帮儿子整理好衣领,轻声说:"走吧,我们去美国,开始新的生活。"
登机口的工作人员验完护照,杨娇牵着儿子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登机廊桥。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有记者围了上来,问她放弃这么好的生活,真的不后悔吗。
杨娇转过身,看着记者,平静地说:"钱我不缺,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记者又问:"那您要的是什么?"
杨娇说:"尊严。我要的,是尊严。"
飞机起飞了,杨娇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台北。
这座城市,她待了三十多年。
她在这里嫁人,在这里生子,在这里陪着丈夫从一个米店老板,变成了台湾富豪。
可现在,她要离开了。
【一】1943年,19岁的杨娇因感恩嫁给27岁的米店老板王永庆
杨娇的人生,从被遗弃开始。
她刚出生,亲生父母就把她送给了别人。
在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女孩常常成为被抛弃的对象。
收养她的这户人家姓廖,条件也不太好,杨娇从小就被改姓为廖,直到晚年才又改回本姓杨。
养父母家里穷,杨娇从小就要帮忙干活。
洗衣、做饭、喂猪、种地,什么活都得干。
别的孩子还在玩耍的年纪,杨娇已经学会了挑水、劈柴。
19岁那年,杨娇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清秀的姑娘。
为了减轻养父母的负担,也为了给自己挣点生活费,她来到嘉义的一家米店打工。
米店老板叫王永庆,27岁,比杨娇大8岁。
王永庆15岁就开始做生意,先是在别人的米店当学徒,后来自己开了米店。
他做生意很有一套,不光卖米,还帮客人送米上门,把米缸洗干净,记住每家每户的吃米习惯。
靠着这些细心的服务,他的米店生意越做越好。
杨娇在米店干活很卖力。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帮着收拾米店,打扫卫生,搬运米袋。
虽然米袋很重,可她从来不喊累。
王永庆看在眼里,觉得这姑娘能吃苦,是个过日子的人。
两人在米店朝夕相处,杨娇的勤快和善良,逐渐让王永庆对她产生了好感。
可杨娇对王永庆并没有太多想法,她只是把这份工作当成谋生的手段。
直到有一次,杨娇的养父突然得了疟疾。
那是1943年的夏天,疟疾在台湾很常见,可治疗费用对穷人家来说却是笔巨款。
养父病倒了,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养母急得团团转,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看病。
杨娇急坏了,跑去找王永庆借钱。
王永庆二话不说,不光借钱给她,还亲自去药店买了药,送到杨娇家里。
在王永庆的帮助下,养父的病慢慢好了起来。
这份恩情,让杨娇和养父母都很感激。
杨娇的养父对王永庆说:"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王永庆趁机向杨娇表达了心意。
他说,自己虽然只是个米店老板,可他有信心把生意做大,能给杨娇一个好的生活。
杨娇觉得王永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可就在答应结婚后,杨娇才得知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王永庆已经结婚了。
王永庆告诉她,自己的妻子叫郭月兰,是父母给他娶的童养媳。
1933年,王永庆17岁时,父母就让他和郭月兰正式结婚了。
可两人结婚已经10年,一直没有孩子。
王永庆说,他会跟郭月兰离婚,把一半的财产给她,然后再娶杨娇。
他请求杨娇理解,说自己是真心爱她的。
杨娇陷入了两难。
如果反悔,就辜负了恩人的一片心意;如果答应,就要做二房,这在当时虽然不算稀奇,可对一个姑娘来说,始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杨娇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想,王永庆既然答应会离婚,那她等一等也无妨。
可她没想到,王永庆的父亲王长庚是虔诚的基督徒,坚决不同意儿子离婚。
在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就是天,王永庆也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
最后,王永庆只能让杨娇以二房的身份嫁进王家,和大房郭月兰住在同一屋檐下。
1943年秋天,19岁的杨娇,成了王永庆的二房夫人。
婚礼很简单,没有排场,没有宾客,只有几个亲近的人见证。
杨娇穿着一身粉色旗袍,王永庆穿着长衫,两人拜了堂,就算是成了亲。
那一天,杨娇的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不知道会怎样的未来。
【二】嫁入王家后,她在夹缝中求生存
嫁进王家后的日子,比杨娇想象的还要难熬。
王家当时住在台北,房子不大,三间屋子,王永庆和郭月兰住一间,杨娇住一间,还有一间是堆杂物的。
王永庆的父母也住在附近,经常过来看看。
郭月兰是童养媳出身,从小就在王家长大。
她和王永庆一起经历了最艰苦的岁月,可就是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在那个年代,没有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天大的缺憾。
现在丈夫又娶了二房,郭月兰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可想而知。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杨娇身上。
吃饭的时候,郭月兰会故意不给杨娇夹菜,甚至不让杨娇上桌。
做家务的时候,郭月兰会把最脏最累的活都推给杨娇。
洗衣服、刷马桶、打扫院子,这些活都是杨娇的。
更难受的是那些言语上的羞辱。
郭月兰经常当着王永庆的面骂杨娇,说她是,是来抢她丈夫的。
狐狸精
有时候骂得狠了,还会动手打杨娇。
王永庆看在眼里,可他也没办法。
一边是结发妻子,一边是新娶的二房,他夹在中间,只能尽量调和。
可越是这样,越让郭月兰觉得丈夫偏心。
杨娇选择了忍耐。
她知道,郭月兰也是个可怜人。
没有孩子,丈夫又娶了二房,她心里的苦,也许比自己还多。
杨娇尽量不跟郭月兰起冲突。
郭月兰骂她,她就忍着;郭月兰让她干活,她就默默去干。
她想,只要能有个安身之处,只要能报答王永庆的恩情,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1951年,杨娇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取名王文洋。
孩子一出生,整个王家都沸腾了。
王永庆35岁了才有了第一个儿子,他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孩子舍不得放下。
王永庆的父母也很高兴,终于有孙子了。
可郭月兰的脸色却很难看。
她看着杨娇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嫉妒和痛苦。
杨娇看出了郭月兰的心思。
她想了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她要把王文洋过继给郭月兰。
王永庆一开始不同意,可杨娇坚持说:"大姐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她比我更需要这个孩子。"
最后,王永庆同意了。
王文洋名义上成了郭月兰的儿子,由郭月兰抚养。
这个举动,彻底改变了郭月兰对杨娇的态度。
她没想到,这个被她欺负了这么久的二房,居然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让给她。
从那以后,郭月兰对杨娇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她不再骂杨娇,不再刁难她,两人反而慢慢成了朋友。
杨娇后来回忆说:"我了解她(大房)的痛苦,丈夫有别的女人,膝下又没有儿女。虽然她经常谩骂我,对我很差,可我一直感觉很抱歉,到后来变成深厚的友谊。"
有了孩子后,王永庆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事业中。
他不再满足于只做米店生意,开始寻找新的机会。
1942年,王永庆结束了卖米的生意,利用10年的积蓄在新店老家购买了50亩土地。
1943年,他转向木材生意发展。
战后,建筑市场回暖,木材需求量大增,王永庆的生意越做越好。
到1951年王文洋出生时,王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有了一定的积蓄。
杨娇在家里一边带孩子,一边帮着王永庆料理家务。
王永庆经常把客人带回家谈生意,杨娇就在厨房做饭,端茶倒水。
她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1954年,王永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进入塑料行业。
那一年,王永庆筹资创办了福懋塑料公司,生产PVC塑料。
这在当时是个全新的行业,很少有人看好。
可王永庆却认准了这条路。
创业初期很艰难。
工厂设在高雄,王永庆经常要在台北和高雄之间两头跑。
他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家,整天泡在工厂里。
杨娇理解丈夫的辛苦,她在家里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王永庆没有后顾之忧。
1957年4月,福懋塑料公司正式开始生产,每天生产4吨PVC。
公司后来更名为台湾塑料公司,简称台塑。
1958年,王永庆又成立了南亚塑料公司,作为台塑产品的下游加工和销售业者。
台塑的生意开始步入正轨,王永庆的身家也开始暴涨。
在这期间,杨娇又陆续为王永庆生下了4个孩子——1965年生下次子王文祥,还有3个女儿王贵云、王雪龄、王雪红。
大房没有孩子,杨娇生了2个儿子3个女儿,她的地位在王家本应该是很稳固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王永庆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三】1952年认识林明珠,1957年王永庆娶了三房李宝珠
1952年,王永庆去北投泡温泉,认识了一个叫林明珠的女服务员。
林明珠当时只有17岁,年轻漂亮,又很会说话。
王永庆那时候正值事业上升期,整天忙于应酬,家里的两个妻子都不太能陪他出去交际。
林明珠的出现,像是给他枯燥的生活注入了新鲜血液。
两人很快就有了关系。
林明珠陆续为王永庆生下了2个女儿和1个儿子。
王永庆甚至还秘密给林明珠买了房子,打算娶她为三房。
杨娇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很难受,可她还是选择了忍耐。
她想,像王永庆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要他还回这个家,只要孩子们能好好长大,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没想到,真正给她致命一击的,不是林明珠,而是另一个女人——李宝珠。
1957年,王永庆在一次商务应酬中认识了李宝珠。
李宝珠比王永庆小18岁,当时在酒楼工作。
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还带着一个女儿,可王永庆还是被她吸引了。
李宝珠8岁就被父母卖到有钱人家做女佣,从小寄人篱下,学会了察言观色,懂得如何照顾人,如何讨人欢心。
她知道,要在豪门站稳脚跟,光有男人的宠爱是不够的,还要让整个家族都认可你。
李宝珠很会做人。
她学王永庆母亲喜欢的歌仔戏,专门买了很多杨丽花的歌仔戏录像带,天天放给老人家看。
她学做菜,研究王永庆的口味,做出王永庆最爱吃的牛排。
她对王永庆的弟弟妹妹也很客气,把王家上上下下都哄得服服帖帖。
更重要的是,李宝珠在王永庆早期资金需要周转时,曾经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帮王永庆渡过了难关。
这份情意,让王永庆铭记在心。
1957年8月7日,王永庆在台北酒店公开举办婚宴,娶了李宝珠为三房。
这场婚礼,让林明珠彻底死了心。
她愤怒地选择改嫁他人,还让3个孩子都随了继父姓罗,从此跟王家断绝了关系。
这3个孩子,后来成了王永庆去世后争夺遗产的关键人物,可那都是后话了。
对杨娇来说,李宝珠的出现,比林明珠更让她感到威胁。
林明珠虽然跟王永庆有孩子,可始终没有名分,只是个外室。
可李宝珠不一样,王永庆给了她正式的婚礼,给了她明媒正娶的地位,让她堂堂正正地成了王家的三房。
更让杨娇难以接受的是,王永庆对李宝珠的宠爱,远远超过了对她的。
李宝珠嫁进王家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光照顾王永庆的生活起居,还开始参与王永庆的事业。
台塑集团有个很有名的招待所,就是李宝珠一手打造的。
她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菜单,雇了大量厨师,把招待所办得有声有色。
王永庆在招待所谈成了很多生意。
他对李宝珠的能干越来越欣赏,也越来越依赖她。
渐渐地,王永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和李宝珠长年住在台塑大楼里,很少回台北的家。
就算回来,也是匆匆忙忙,很少跟杨娇说话。
杨娇能感觉到,丈夫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1960年,台塑每月总产量增加到1200吨,开始外销。
1978年,台塑的营收业绩创下10亿美元新纪录。
1980年,王永庆为解决PVC原料短缺问题,并购了美国德州的一家石化公司,把它重整成全世界最大的PVC工厂。
王永庆的事业越来越大,身家越来越多,他在台湾商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1982年,日本神户商科大学教授安室宪一发表演讲,把王永庆和日本的松下幸之助相提并论,称他为"台湾的经营之神"。
可这些荣耀,都跟杨娇没什么关系了。
她只是个待在家里带孩子的二房,一个被丈夫渐渐遗忘的女人。
1965年,杨娇怀了第5个孩子,也就是小儿子王文祥。
王永庆一开始还挺高兴,可有一天,他突然对杨娇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成了压垮杨娇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永庆说,外面的女人问他,如果你爱她,为什么妻子还会怀孕。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了杨娇心上。
她突然明白了,在王永庆心里,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负担,一个麻烦。
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外面的女人。
从那天起,杨娇经常莫名其妙地流眼泪。
她在回忆中说:"那时候开始,我就没来由的流眼泪,怨道:不知道我的价值在哪?"
为了把5个孩子带好,杨娇选择了继续忍让。
她努力读英文,学《圣经》,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想让王永庆重新看到她的价值。
可这些努力,换来的却是不时的风言风语,和家庭越来越多的不睦。
李宝珠在台塑集团的地位越来越高。
台塑内部的人都称她为"董娘",可见她的影响力。
2001年,台塑企业运动会上,王永庆在医生建议下不跑5公里了,替代他带头起跑的,就是李宝珠和王永庆弟弟王永在的儿子王文渊。
李宝珠陪着王永庆出境考察,陪着他谈生意,成了他最好的代言人和事业伙伴。
她在公开场合永远恰如其分,给王永庆足够的面子,也给自己留足了位置。
杨娇呢?她只能待在家里,看着电视,听着别人议论自己丈夫和三房如何恩爱,如何形影不离。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杨娇和王永庆的争吵越来越频繁。
每次争吵,都是因为李宝珠。
杨娇问王永庆,你还把我当妻子吗?王永庆不说话,或者说一些敷衍的话。
这样的生活,让杨娇感到窒息。
【四】1975年某个深夜,51岁的杨娇做出了决定
1975年某个深夜,51岁的杨娇一个人坐在卧室的窗前。
窗外是台北的万家灯火,远处的101大楼还没建起来,可这座城市已经变得繁华而陌生。
王永庆的台塑集团越做越大,1975年台塑集团的资产已经数以亿计,王永庆也成了台湾屈指可数的富豪。
可这些,都跟杨娇没什么关系了。
她想起当年那个在嘉义米店忙碌的年轻人,想起他怎样帮养父治病,想起他怎样向自己表达心意。
那时候的王永庆,虽然不富有,可眼神里有真诚,有对未来的憧憬。
可现在呢?那个人还在,可他的眼神变了,他的心也变了。
杨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51岁,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头发也开始花白。
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男人,给了这个家。
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丈夫的移情别恋,外人的同情或嘲讽,还有内心深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问自己:我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吗?继续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继续忍受丈夫的移情别恋,继续在别人同情或嘲讽的眼光中过日子?
那一刻,她突然想通了。
她不要这样的生活了。
哪怕离开这个家,哪怕放弃优渥的物质条件,哪怕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她也不要再这样活着了。
第二天一早,杨娇去银行取了3000美元。
这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也是她能拿走的全部。
回到家,她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一个不大的皮箱。
她没有拿贵重的首饰,没有拿值钱的东西,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照片。
她叫来9岁半的小儿子王文祥,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说:"妈妈要带你去美国,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王文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爸爸呢?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杨娇的眼泪掉了下来,可她还是努力笑着说:"爸爸有他要忙的事,我们要学会靠自己。"
她没有告诉王永庆,没有告诉家里的任何人。
她只是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带文祥去美国了,不用担心。
就这样,1975年秋天,51岁的杨娇带着9岁半的儿子,踏上了前往美国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