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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陈赓因病过世,徐向前得知后对聂荣臻说:有一点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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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一年初春的三月十六号,上海滩传来噩耗。

开国大将陈赓永远闭上了眼睛。

满打满算,这位名将在这世上只走了不到六十个年头。

死讯报到四九城。

徐老总听闻后眼眶全红了,心里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正赶上聂荣臻元帅过来吊唁,徐帅望着老战友,嘴里直犯嘀咕,大意是说,这事儿自己翻来覆去也琢磨不明白。

这位老帅究竟纳闷啥?

明摆着的事儿,以前老陈那身子骨硬朗得犹如铜浇铁铸一般。

谁能料到,这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眨眼间就撒手人寰了?

翻开徐帅脑海中的老黄历,陈大将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时光倒回一九四二年那会儿,大伙儿都在宝塔山下搭班子。

当时徐老总身子骨弱,到了滴水成冰的腊月天,裹着几层沉甸甸的羊毛皮袄直打哆嗦。

可偏偏老陈是个例外,大冬天照样拿凉水往下浇。

刚擦干身子,皮肤冻得通红,人家却像充了电似的,兴冲冲地跑去拉着徐帅唠家常。



当年黄埔军校头一拨毕业的弟兄们都清楚,老陈平时爱开玩笑,性格乐天,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按理说,活个八九十岁不成问题。

谁知道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这位当年讨伐陈炯明时硬把上司背出火线、后来又在鄂豫皖苏区以及一二九师打出威风的悍将,连花甲之年的门槛都没摸着,便匆匆画上了人生的句号。

咱们要是拿做买卖来打比方,肉身体魄就好比本钱。

老陈走得这么急,真不是倒霉撞上了什么飞来横祸。

说白了,每次走到命运的十字路口,他偏要挑最废骨血的那个选项。

这位将军,纯粹是拿自己的老命去填补国家事业的窟窿。

咱把陈大将这辈子的流水账翻开仔细瞅瞅,你会发现,让他过早陨落的祸根,其实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的十里洋场就已经悄悄种下了。

这是他命里头一回拍板定生死的岔路口。

一九三二年入秋那会儿,胡山寨打得火星四溅。

一颗子弹咬住了他的右腿。

红四方面军那边连点像样的消炎药都凑不齐,堂堂红十二师的一把手,只能隐姓埋名,偷偷摸进大上海找大夫治伤。

转过年来,出了个软骨头走漏风声。



没多久,老陈就在租界里栽了跟头,落进敌人手里。

这会儿,两道选择题摆上台面。

头一条叫借坡下驴。

不管怎么说,当年东征那枪林弹雨里,他可是国民党一把手的救命恩人,也曾是南京方面眼前的红人。

只要他点个头,金条洋房、将星肩章立马送到手边。

那位蒋介石也真算拉下脸皮了,亲自跑来做思想工作。

可偏偏这位硬汉挑了第二条道。

他咬咬牙,当场撂下面子,死活不买账。

国民党方面一看软的不行,直接上大刑伺候。

地下黑牢里,骇人的高压电火花乱窜,一遍遍撕扯着这副血肉之躯。

大夫们都懂个常识,这种强度的电流一过,人的心肌就会留下永远修补不好的烂疮疤。

折腾到最后,靠着宋庆龄先生他们在外面奔走呼号,老陈总算逃出生天,摸到了江西瑞金。

可偏偏那颗曾经能在数九天扛住冰水刺激的强大心脏,早已经被折腾得千疮百孔了。

这就叫拿命换主义。



底线是保住了,可那颗心室的活力,彻底赔了个底朝天。

再往后看,第二次要命的选择,撞上了去南方出国帮忙和跨过鸭绿江打仗的日子。

一九五零年过半,一纸调令把他派去中南半岛帮衬着赶走法国人。

那边的穷乡僻壤,恶劣程度根本没法提。

当地武装充其量也就是些游击散勇。

老陈不光得坐在地图前谋划大棋局,还得蹲在泥坑里手把手教小兵站位,就连挖个防炮洞都得亲自给人家做示范。

中越边境那热带林子,水汽大得能拧出水来。

您得记着,这位老将的下盘早就千疮百孔了。

南昌起义那会儿左边挨过枪子儿,五年后右边又断过骨头。

泡在这蒸笼一样的湿气里,那两条腿简直像被钢针扎一样,疼得人直冒冷汗。

可他就是死扛着不吭声,硬生生把边界线上的大胜仗给拿捏下来了。

换做旁人,熬过这趟苦差事,回老家后头等大事干嘛?

十个里头有九个肯定找个干爽地方躺着养病了。

谁知道这倔脾气偏不信邪,紧接着走了步让大伙儿跌破眼镜的险棋。



他写了报告,非要赶去半岛北边蹚浑水。

一九五一年,他挂上副手头衔,跑去给彭老总搭把手。

那会儿天上全是外国佬的飞机在扔炸弹。

咱们的指挥班子没辙,只能钻进报废的烂煤窑里办公。

那黑窟窿里头啥光景?

一年到头见不着太阳,岩缝里往外渗冰水,冷气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府里,他足足熬了将近三百个日夜。

本来就烂了底子的心肺和瘸腿,先在热带雨林里蒸桑拿,转头又塞进极寒冰窖里速冻。

这么冷热交替一折腾,肉身的承重墙算是彻底裂开大缝子了。

这会儿,不少人得纳闷:他干嘛不找个地方喘口气?

依旧是那套算盘。

在他心里头明镜似的,新中国刚立住脚跟,能打仗的将领一抓一大把,可真要找个懂怎么跟跨国大兵团过招的,扒拉来扒拉去也没几个。

他这纯粹是抽干自己的气血,替刚站起来的共和国蹚出一条打现代仗的新路。

第三次要命的拍板,落在东北那所军校筹建上。



五二年刚过半,他刚从三八线撤回国内洗去尘土。

椅子还没捂热乎,才隔了三十多天,上面又压下来个建哈军工的千斤重担。

在那阵子,这活儿等于是平地起高楼。

刚挑头的时候,除了几张盖着大印的白纸,现场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

学生上啥课?

教书匠上哪划拉?

书本怎么编纂?

那些瓶瓶罐罐的实验设备怎么弄?

当了这个大掌柜,老陈简直是既管账房又兼着招工办主任。

除了一趟趟跑去各地学府挨个求爷爷告奶奶挖墙脚,就连盖楼的砖头水泥也得亲自跑去盯着。

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个月,一座现代化军事学府硬生生拔地而起。

放到全球办学圈子里看,这都属于没法解释的神作。

可这风光背后呢?

全是他连轴转三百六十五天熬尽心血换回来的。



天天脑瓜子绷得像根弦,那破损的心室哪受得了。

一九五七年岁末,寒冬腊月的一天,这位铁打的汉子兜兜转转,到底还是没撑住,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送到医院一查,心血管彻底堵死了。

讲道理,这下子总该拉闸断电,啥活儿都放手了吧。

穿白大褂的死死叮嘱他必须长年卧床,他也的确老实巴交地躺了九十来天。

可刚过完这几个月,他紧接着又走了一步催命棋:非逼着大夫签字出院,转身又杀回了办公室。

两年以后,那堵死的心血管再次爆发。

这回头子们脸都绿了,当场拍桌子,硬塞给他一份长达六十个月的病休作息表。

一千八百多天呐,对这种闲下来就浑身痒痒的老黄牛来说,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他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脑子里全装满了怎么把过去打仗的门道写成兵书,怎么让咱们的部队配上最新的铁甲重炮。

到了一九六一年初春,他被安置在黄浦江畔养病。

眼瞅着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他还靠在枕头上,手里紧紧攥着笔杆子抠字眼。

本打算洋洋洒洒整出六大篇章,谁料老天爷根本没打算让他写完。

三号那天刚搁下笔,凑凑合合把开头第一段写完,胸口猛地一阵绞痛,第三回病危通知书又递到了家属手里。



直到那个春寒料峭的十六号,那个爱讲笑话逗人开心的乐天派老头儿,彻底闭上了眼,再也没能从病床上爬起身。

咱们倒回头去理一理这几步险棋,一眼就能看出里头藏着套极其狠辣的算计。

他自家那副臭皮囊破成啥样了,他比谁都门儿清。

可他心里更通透的是,这刚破壳的国家,此时此刻最缺的是什么火候。

当年要是认了怂,在南京国民政府那边磕个头,穿金戴银自不必说,保不齐能长命百岁;

要是从热带林子钻出来后直接进疗养院,不去钻那个滴着冰水的烂煤窑,他那破烂心脏说不定还能多跳四五千个日夜;

就算是在东北把学校盖起来后立马洗手不干,第一次昏倒后别急吼吼地去上班,他八成真能应了徐老总的念想,当个乐呵呵的长寿老翁。

可偏偏这些好日子,全被他推开了。

他那肚子里的铁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自己多喘几年气算啥?

芝麻绿豆点的小事。

神州大地要扎下根基,这才是泼天的买卖。

将帅这块料子生下来是干嘛用的?

就是得在节骨眼上砸碎了、烧干了,给大局垫脚的。

徐老帅死活转不过弯来,归根结底是他光瞅见了老战友成天乐呵呵的样子和满身腱子肉;可陈大将走得这么早,纯粹是因为他拍板的每一个决定,都在拿自己肉身的最后一点渣子榨油。



凡夫俗子这辈子,大多像点油灯,慢悠悠地烧完拉倒。

这位悍将的命盘却像塞满的黑火药,非得在眨眼间的功夫,炸出震天动地的响动。

拿老命换天地的路子,看明白的人,心里头那个结早就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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