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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诗”考
雷达
“燕京诗”和“公车诗”在空间上是有交集的,因此,编者将“燕京诗”理解为王贵德工作以后赴京羁留期间的作品,所以作品时间是不连续。
王贵德说,“余自癸酉入京……颠燕到蜀六七年所”。王贵德应该是在癸酉年秋与进京赶考的举人们同行,一路安全、不寂寞,各驿站的伙食供应充足而新鲜。根据《人日入都门饮何会谈寓所》判断,王贵德是在1634年(崇祯七年,甲戌)正月初七到北京。
因此,把甲戌年的作品作以下排序:《人日入都门饮何会谈寓所》《入京三日石上人夜访》《午日金鱼池看内宦跃马游妇观鱼》《银锭桥同石上人看湖水》《九日同萧威侯、李木公、游元素、康百拙集灵济宫》《秋夜有客携樽见过》。应该注意到,甲戌年也是会试年,会试结束后也有一批进士、举人被任命到各地做官,所以也有《送陈成宇出守叙州》《送李夐乙任沛县》《送梁湛源之任乐清》;《甲戌除夕》。1634年,明末农民起义军进入了河南,但对于京城的芸芸众生来说,好像还远着呢。
1636年春夏,王贵德从叙州回到北京,等待安排新的工作。王贵德在后来的《戊寅八月闻主爵仍拟改教》中说“置散复汰冗,归卧京门穷”。所以,穷困潦倒的王贵德在北京看书呆烦了,又跑出京城,到河西务、天津找一些在任上的同年好友去散心,作《白云楼作》《登白云楼有怀王李诸先辈》《河西务中秋》《赠韩姬》《读孙抱一先生忠烈录》等。大学问家郑献甫很推崇这首《登白云楼有怀王李诸先辈》,他说:“集中《白云楼有怀》诗,虽企重王李,而未尝宗王李,故能卓然自造此境。”而乡人却多以《齐天山放歌》为佳。
1636年(崇祯九年,丙子),从五月份开始到是年秋末,皇太极就不断派出清兵入关,侵犯中原。京师戒严,人心惶恐,诗人大概也没有作诗的心情。而偏偏同乡好友何与高又在十月暴病身亡。将《何会谈归榇,诗以送之》放在这一年是基于几点推测:一是该诗中有“廿年兄弟同行客”句,从约1615年(乙卯)起,王贵德与何会谈(名与高,官苑马寺监正)一起赴省城参加举人考试算起,到1636年就有二十年了;二是根据容县文史爱好者钟金儒先生提供的容县何氏族谱资料,有“其子与高公在京都于是日生背疽,卒于官”之说。背疽,用现行西医术语解读就是背部软组织急性化脓。推测何与高是因工作极度劳累致死——农民起义遍起、清兵屡屡进犯,明军多为败北,战马等装备的补充数量肯定越来越大且紧迫,那么,负责战马饲养供给的苑马寺肯定是压力山大。经钟金儒先生与容县何氏族人沟通,他们对将何与高卒于1636年的推测表示同意。
崇祯十年,丁丑,也是一个会试年,仍然没分配到工作的王贵德继续送朋友们走上工作岗位,作《送梁迪公通判杭州》《送梁健行掌教沧州》《送叶伯霖掌教全州》《送唐大千掌教钜鹿》;《丁丑除夕同舒再航、吕闵生、董和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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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此处略去41-46页,完整版请等候纸质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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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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