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舅,我一个月工资不多,也就十二万。”
林悦端着酒杯,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扔进了嘈杂的婚宴主桌。
坐在旁边的母亲赵秀兰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拼命给女儿使眼色,眼皮都要眨抽筋了。
舅舅赵强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泛着油光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油腻的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听听!都听听!还是我外甥女有出息!姐,你这就见外了,以前还跟我哭穷说只有三千?”
林悦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二天一大早,楼道里传来一阵喧哗。赵强拖家带口,拎着大包小包堵在门口,冲着门里喊:“姐,开门啊!你闺女昨天说了,以后她养我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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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末的温泉度假村里,热气蒸腾。
林悦刚从池子里出来,披着浴巾,手里端着两杯温水。
赵秀兰坐在躺椅上,看着女儿递过来的水,叹了口气,没接。
“悦悦,刚才你舅又打电话来了。”赵秀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他说表妹结婚彩礼还差两万,让咱们……”
林悦把水杯重重放在小圆桌上,水洒出来几滴。
“妈,上个月他刚拿走五千,说是看病,转头就买了新手机。”林悦面无表情,拿起毛巾擦头发,“这钱没有。”
赵秀兰缩了缩脖子:“可是,毕竟是你亲舅舅。当年你爸走的早,他也……”
“他也什么?”林悦打断母亲,“他也没少顺走咱们家的东西。妈,这温泉是让你来放松的,手机关机。”
正说着,隔壁躺椅的邻居张阿姨笑着探过头来:“秀兰啊,你可真有福气。闺女每周末都带你出来享受,这又是温泉又是按摩的。哪像我家那个,一年到头见不着人。”
赵秀兰脸上这才挂不住笑,有些局促地摆手:“嗨,她就是乱花钱。”
张阿姨眼神毒辣,瞥了一眼赵秀兰放在桌上还在震动的手机:“又是你那个弟弟吧?我说句你不爱听的,那就是个无底洞。上次我在菜市场碰见他,为了两毛钱跟卖菜的小姑娘骂了半小时,转头看见我就问你家悦悦现在发没发财。这种亲戚,就是狗皮膏药。”
林悦拿起母亲的手机,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按了关机键。
“张阿姨说得对。”林悦声音平静,“妈,以后这种电话,不接。”
赵秀兰看着黑掉的屏幕,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敢伸手去拿。
两人换好衣服回家,刚进小区楼道,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家门口晃悠。
赵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袖口磨得发亮,嘴里叼着半截烟,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看见母女俩回来,赵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姐!悦悦!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俩小时了!”赵强往前凑了一步,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林悦侧身挡在赵秀兰前面,从包里掏出钥匙,没看赵强一眼:“有事说事。”
赵强搓着手,嘿嘿一笑:“这不是你妹明天结婚嘛,我想着……”
“没钱。”林悦插进钥匙,旋转,门锁咔哒一声。
赵强脸色变了变,伸手扒住门框:“不是借钱!我是说,明天的婚车,能不能用悦悦公司那辆大奔?还有,悦悦是大学生,见过世面,明天让她坐主桌,给舅舅撑撑场面。”
赵秀兰一听不是要钱,松了口气,刚要开口答应。
林悦转过身,盯着赵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啊,舅舅。”林悦的声音出奇地温和,“明天我一定去,好好给你撑场面。”
赵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林悦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狂喜:“好!好!还是外甥女亲!明天一定要穿得体面点啊!”
看着赵强哼着小曲下楼的背影,林悦关上门。
赵秀兰有些担心地看着女儿:“悦悦,你明天真要去?你平时不是最烦这种场合吗?”
林悦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赵强远去的身影,拉上了窗帘。
“去,当然要去。”
02.
婚礼现场在县城的一家老式酒楼,红地毯有些发黑,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歌。
林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手里拎着某奢侈品牌的包,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赵强正站在门口迎宾,看见林悦,立马扯着嗓子喊:“看见没!这就是我外甥女!在大城市当高管的!”
周围的亲戚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赵强的腰杆挺得笔直。
酒席开始,林悦被安排在主桌,左边是赵强,右边是赵秀兰。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赵强端起酒杯,红光满面。
“来,大家喝一个!今天我高兴!”赵强一饮而尽,然后把目光转向林悦,“悦悦啊,你现在出息了,大家都好奇,你在大城市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七大姑八大姨都竖起了耳朵。
赵秀兰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林悦一脚,拼命眨眼,嘴角往下拉,那是她们之前的约定——如果被问工资,就说三千,免得被借钱。
林悦感觉到了小腿上的痛感,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没有看母亲,而是直视着赵强贪婪的眼神。
“大舅,其实也不多。”林悦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加上年终奖和分红,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十二万吧。”
“噗——”对面的二姨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赵秀兰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脸色惨白。
赵强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要掉进酒杯里:“多……多少?十二万?一个月?”
“嗯。”林悦云淡风轻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还是税后。”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赵强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大腿:“我的个乖乖!十二万!姐!你听听!你还老跟我哭穷!你闺女一个月挣的顶我干三年!”
他站起来,端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悦身后,两只手搭在林悦肩膀上,大声嚷嚷:“看见没!这是我亲外甥女!以后我们老赵家,就指望悦悦了!”
赵秀兰想拉住赵强,却被赵强一把甩开:“姐,你别拦着!悦悦有钱,那是咱们家的福气!悦悦,你说是不是?”
林悦微微侧头,避开赵强喷出的酒气,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是啊,舅舅。既然是一家人,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强笑得见牙不见眼,周围的亲戚纷纷举杯敬酒,林悦来者不拒,只是杯子里装的都是茶。
赵秀兰坐在旁边,看着狂欢的众人,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女儿,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第二天,这股不安变成了现实。
早晨六点,林悦家的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赵秀兰披着衣服慌慌张张地打开门,赵强一家五口——赵强、舅妈、表哥、表嫂,还有那个两岁的孙子,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
“姐!我们来了!”赵强把行李往客厅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是赵秀兰平时最宝贝的真皮沙发。
“你们这是……”赵秀兰傻了眼。
“悦悦昨天不是说了吗?以后她养我们!”赵强理直气壮地脱了鞋,一双脚散发着酸臭味,直接盘在沙发上,“我们在县城那破房子住够了,听说城里医疗好,教育也好,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
这时候,林悦卧室的门开了。
她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有些乱,但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被吵醒的恼怒。
“舅舅来了。”林悦走出来,声音轻快。
赵秀兰急得直跺脚:“悦悦,你看看这……”
“妈,来者是客。”林悦打断母亲,径直走进厨房,“舅舅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们做。”
赵秀兰愣在原地,看着女儿熟练地系上围裙,打火,烧油。
这还是那个连碗都不愿意洗、最讨厌赵强一家的女儿吗?
赵秀兰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03.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啦声和豆浆机的轰鸣声。
客厅里,赵强的孙子穿着鞋在沙发上蹦来蹦去,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满地都是皮。
表嫂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见卫生间的门开着,便钻了进去。
片刻后,卫生间里传来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赵秀兰心疼沙发,正拿着抹布跟在孩子屁股后面擦,听见动静赶紧跑向卫生间。
只见表嫂正拿着林悦那瓶刚买不久的精华液,像倒自来水一样往手上倒,抹完脸又抹脖子。
“哎哟!这可不能这么用!”赵秀兰心疼得叫出声,几步上前把瓶子抢回来,“这一瓶好几千呢!悦悦攒了好几个月才舍得买的!”
表嫂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姑,你也太小气了。悦悦一个月挣十二万,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我是她嫂子,用点化妆品怎么了?”
“那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赵秀兰拿着瓶子,看着剩下不到一半的液体,手都在抖。
“爸!你看姑!”表嫂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
赵强吐掉嘴里的茶叶梗,大着嗓门喊:“姐!你干啥呢?不就是点抹脸油吗?悦悦都能挣大钱了,你还这么扣扣搜搜的,丢人不丢人!”
赵秀兰气得胸口起伏,正要反驳。
林悦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里盛着金黄的煎蛋和厚切火腿。
“妈,怎么了?”林悦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微笑着走过来。
“悦悦,你看她……”赵秀兰举着瓶子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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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精华液,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反而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套还没拆封的礼盒。
“嫂子喜欢这个牌子?”林悦把崭新的礼盒递给表嫂,“那瓶开了封的不卫生,送你了。这套新的你也拿着,全套护肤,效果更好。”
表嫂眼睛都直了,一把抢过礼盒,喜笑颜开:“哎呀,还是悦悦懂事!谢谢啊!”
赵秀兰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悦悦!这一套要五六千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悦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把她拉到一边:“妈,舅舅他们难得来一趟,别为了这点小钱伤感情。再说了,我有钱。”
赵秀兰看着女儿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她太了解女儿了,林悦虽然孝顺,但绝不是个冤大头。
“悦悦,你到底想干什么?”赵秀兰压低声音问。
林悦没回答,只是转身招呼赵强一家:“舅舅,表哥,快来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桌上,赵强一家狼吞虎咽,吧唧嘴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强一边啃着火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悦悦啊,这房子还是小了点。我看那个次卧不错,让你表哥表嫂住,我和你舅妈住客厅就行。你和你妈挤一挤?”
林悦给赵强倒了一杯牛奶,神色如常:“行啊,舅舅怎么安排都行。只要你们住得惯。”
赵秀兰坐在角落里,一口饭也吃不下。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又看看正在给表哥夹菜的女儿,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女儿不是疯了。
女儿这是在喂猪,喂饱了,好杀。
04.
下午,林悦去公司上班。
赵秀兰一个人在家面对着一家子“祖宗”。
赵强的孙子闹腾得厉害,满屋子乱窜。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林悦的房间传出来。
赵秀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冲进房间。
只见那个两岁的孩子站在书架旁,脚下是一堆碎瓷片和断掉的塑料零件。
那是林悦最喜欢的限量版手办,平时都锁在柜子里,今天不知道怎么柜门没锁好。
“我的天呐!”赵秀兰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知道那个手办现在的市价已经炒到了五位数。
孩子被吓了一跳,哇哇大哭起来。
舅妈慢悠悠地走进来,把孩子抱起来,瞪了赵秀兰一眼:“姐,你喊什么喊?吓着孩子了!不就是几个破塑料人偶吗?至于吗?”
“这是悦悦最喜欢的……”赵秀兰心疼地蹲下身去捡碎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也没察觉。
“行了行了,别哭了乖孙。”舅妈哄着孩子,“等你姑回来,让她给你买新的。还要那种能摔着听响的。”
晚上七点半,林悦还在公司加班。
手机响了,是赵秀兰打来的。
“悦悦……”电话那头,赵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舅舅他们饿了,非要等你回来做饭,我说我做,他们嫌我做的难吃……”
背景里传来赵强的不耐烦的声音:“悦悦怎么还没回来?赚大钱的人就是忙啊,连亲舅舅都不管了?”
林悦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依旧甜美:“妈,我这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这样,我给你转两千块钱,你带舅舅他们去楼下那个海鲜自助吃一顿,别省钱。”
“两千?!”赵秀兰惊呼,“悦悦,你那手办都被那孩子摔了!你还请他们吃海鲜?”
“摔了就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悦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转账成功,“妈,钱过去了。你带他们去吃好点,一定要让他们高兴。”
“你真是疯了!简直是有病!”赵秀兰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坐在旁边的同事小王探过头来,有些担忧地问:“林悦,没事吧?听阿姨语气挺急的,家里出事了?”
林悦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事。”林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一切都在我掌握中。”
小王看着林悦的侧脸,总觉得今天的林悦和平时不太一样,那种平静下似乎压抑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风暴。
海鲜自助餐厅里,赵强一家吃得满嘴流油。
“哎呀,这大虾就是鲜!”赵强剥着虾壳,把虾肉塞进嘴里,“还是悦悦孝顺!姐,你以后就跟着悦悦享福吧,别老那个丧气脸。”
赵秀兰看着面前堆成山的盘子,一口也吃不下。她满脑子都是女儿卧室地上的那些碎片,还有女儿反常的态度。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看着这一桌的一片狼藉,眉头皱得紧紧的。
回到家,赵强一家瘫在沙发上剔牙看电视。
林悦还没回来。
直到深夜十一点,门锁才响动。
林悦拎着公文包走进来,一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悦悦回来啦!”赵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明天早饭吃啥?我想吃那个广式早茶,你能不能去买点?”
林悦换好鞋,走到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家子。
“行,明天给舅舅买。”林悦点点头,“不过舅舅,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赵强漫不经心地问:“啥事啊?是不是又要涨工资了?”
林悦笑了笑:“差不多吧。明天我有个大单子要签,为了庆祝,我想请咱们所有的亲戚朋友,还有街坊邻居,去市里最好的酒店吃顿饭。舅舅,你是长辈,到时候得坐主桌,替我讲两句。”
赵强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全请?最好的酒店?那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也就几万块。”林悦轻描淡写地说,“主要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舅舅一家来投奔我了,我得给舅舅长脸。”
“好!好!”赵强激动得直拍大腿,“我就知道没白疼你!明天舅舅一定好好给你讲!”
赵秀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那种不安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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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市里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
林悦包下了最大的包厢,足足摆了五大桌。
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小区里的张阿姨那帮老邻居,都被请来了。
大家都知道林悦现在出息了,月薪十二万,这顿饭更是极尽奢华,茅台酒就摆了好几箱。
赵强穿着林悦给他新买的西装,虽然肚子把扣子绷得紧紧的,但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酒过三巡,赵强红着脸站起来,手里举着酒杯。
“咳咳!”赵强清了清嗓子,“大家都静一静啊!今天这顿饭,是我外甥女悦悦孝敬大家的!悦悦这孩子,打小就跟我亲!那时候她爸死得早,要是没有我这个舅舅帮衬,她们孤儿寡母的哪有今天?”
台下,赵秀兰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桌布。
张阿姨和几个邻居交换了一下眼神,撇了撇嘴,但碍于场合没说话。
赵强越说越起劲:“现在悦悦出息了,要把我们全家接到城里享福!这就是知恩图报!以后啊,悦悦就是我们老赵家的顶梁柱!”
“好!”几个不知情的远房亲戚带头鼓掌。
林悦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时给赵强添酒。她就像一个完美的听众,任由赵强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抢夺说成帮衬。
“舅舅说得对。”林悦站起身,端起酒杯,“没有舅舅,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所以,今天除了请大家吃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林悦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场安静下来。
赵强笑眯眯地看着林悦,以为她要宣布给他们买房或者更劲爆的好消息。
林悦转身,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很厚,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赵强面前,将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
赵强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林悦,发现这个平时温顺的外甥女,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然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