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杀人偿命!林建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今天我就要让你给我爹陪葬!”
王强双眼通红,像头疯牛一样冲过来,手里的铁锹直奔林建国的脑门。
“住手!”
两名刑警死死按住王强,手铐咔嚓一声锁上,但他还在拼命挣扎,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了林建国脸上。
林建国没躲,他手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背佝偻得像一张被折断的旧弓。他抬起头,眼神浑浊地看了一眼站在警戒线外的儿子林峰,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院子外头,王家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催命。
警灯闪烁,刺红的光打在林峰惨白的脸上。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老实了一辈子的父亲会杀人。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个愤怒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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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峰回到下河村的时候,日头刚过正午。
村口的土路坑坑洼洼,那辆破旧的长途客车喷出一股黑烟,把他扔在了路边。
他刚推开家里的院门,就听见一声脆响。
啪!
一个搪瓷茶缸子摔在堂屋的水泥地上,白色的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欺人太甚!这就是欺人太甚!”
父亲林建国的声音,带着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几步跨进屋里。屋里光线有些暗,母亲坐在条凳上抹眼泪,父亲蹲在墙角,手里那根旱烟杆子被捏得直响,指关节泛白。
“爸,妈,怎么了?”林峰放下背包。
林建国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左脸颊上还有一道没结痂的血印子,像是被树枝划的,也像是被人挠的。
“峰子回来了。”母亲慌忙擦了擦脸,站起身要去倒水,却碰倒了脚边的扫帚。
“别忙活了。”林峰拦住母亲,目光落在父亲脸上,“爸,你脸咋回事?谁打的?”
林建国闷头抽了一口旱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
“还能有谁,隔壁王赖子家。”母亲恨恨地说了一句,“早起你爸去放水浇地,王赖子把他家那个破抽水泵架在咱家渠口上,把水全截走了。你爸就去说理,结果……”
“结果被他推沟里了?”林峰眉心拧成个川字。
“推沟里算是轻的。”林建国终于缓过气来,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王赖子那个混账东西,指着鼻子骂咱家绝户,说你以后也就是个在城里打工的命,这地种不种都一样,不如早点让给他。”
林峰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王赖子,大名王德发,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仗着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在村西头横行霸道惯了。
两家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
上个月,王赖子家盖猪圈,非说地界不清,把墙根往林家这边挪了半米。林建国去理论,被王赖子的大儿子王强推了一个跟头,腰疼了半个月。
“我去那个狗东西家问问,这村里还没王法了?”林峰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林建国喝住他。
林建国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瘸。他走到儿子面前,满是老茧的手按在林峰肩膀上。
“你是读书出来的,别跟这种男人动粗。这一季玉米马上就收了,收完咱不种了,把地租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林峰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父亲一辈子谨小慎微,信奉吃亏是福,可这福气从来没降临到他头上。
“忍?爸,王赖子那种人,你越忍他越来劲。”林峰咬着牙。
“那能咋办?跟他拼命?”林建国瞪了眼,“他家老二刚放出来,身上带着刀呢。你是瓷器,别跟瓦片碰。”
正说着,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几声刺耳的笑骂。
“哟,这不是林家大学生回来了吗?咋的,回来给你爹报仇啊?”
王赖子的声音,公鸭嗓,透着股赖皮劲儿。
林峰隔着窗户往外看,王赖子正骑在墙头上,嘴里叼着根烟,手里还提着一只死鸡。
那是林家养了三年的老芦花鸡。
“我看这鸡跑到我家院子里拉屎,帮你们宰了,不用谢啊!”王赖子把死鸡往林家院子里一扔。
啪嗒。
鸡脖子被拧断了,软塌塌地落在井台上,血还在往下滴。
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子抖得像筛糠。
02.
晚饭吃得没滋没味。
那只老芦花鸡被母亲炖了,但谁也没动筷子。肉香在屋里飘着,却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峰打破了沉默。
“吃饭。”林建国敲了敲碗边,声音低沉,“明天我去镇上找司法所的老李,让他来评评理。我就不信,他王赖子能一手遮天。”
林峰没说话,扒了几口饭。他知道,找老李也没用,这种邻里纠纷,派出所来了也就是和稀泥,顶多赔两百块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林峰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天杀的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是母亲的哭喊声。
林峰连鞋都没提好就冲了出去。院子里没人,声音是从后院菜地那边传来的。
他跑到菜地,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林家原本种得整整齐齐的白菜地,现在一片狼藉。而在菜地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座新坟。
那不是新挖的坟,是一个旧的坟包被人连土带碑给移过来了。坟头上还压着几张黄纸,被晨风吹得呼啦啦响。
那是王赖子家祖上的坟,原来在后山坡上,离这儿有二里地。
王赖子带着他两个儿子,王强和王刚,正手里拄着铁锹,站在田埂上抽烟,一脸的挑衅。
“王德发!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国气得嘴唇发紫,指着王赖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王赖子吐了个烟圈,慢条斯理地说:“昨晚做了个梦,老祖宗说后山风水不好,太冷,想挪个暖和地儿。我看你家这菜地不错,风水宝地,这不就连夜给请过来了嘛。”
“你放屁!这是我家的口粮地!你在活人地里埋死人,你安的什么心?”林建国捡起一块土坷垃就要砸过去。
王强一步跨上来,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穿着件紧身背心,胳膊上的纹身随着肌肉抖动。
“老东西,动一下试试?这地是集体的,我想埋哪就埋哪。你要是不服,你也去把你爹挖出来埋我家门口啊?”
“你……”林建国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
林峰扶住父亲,眼神冷得像冰。他把父亲交给母亲,慢慢走到田埂边。
“把坟迁走。”林峰盯着王赖子,“现在,立刻,马上。”
“哟呵,大学生说话就是硬气。”王赖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我要是不迁呢?”
“不迁,我就报警。”林峰掏出手机。
“报啊!尽管报!”王赖子甚至把脸凑了过来,“警察来了能咋地?这坟都在这儿了,还能让我祖宗再搬一次家?这是民事纠纷,懂不懂法啊大学生?”
林峰没理他,直接拨通了110。
警察来得挺快,是镇派出所的小张和老陈。
勘察了一圈,老陈也皱起了眉头。这事儿太损了,缺德带冒烟。
“王德发,你这确实不像话。赶紧把坟挪回去,别激化矛盾。”老陈劝道。
“挪不了。”王赖子脖子一梗,坐在坟包旁边,“动土伤元气,再挪我全家都要倒霉。除非……林老头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赔我五万块钱精神损失费,我考虑考虑。”
“你做梦!”林建国吼道,抄起手里的锄头就冲了上去。
“爸!”林峰去拦,但慢了一步。
林建国这一锄头没砸着人,被王刚一脚踹在肚子上。老头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到了沟里。
“打人了!警察同志你们看见没?他先动的手!”王赖子大叫起来,顺势往地上一躺,“哎哟,我不行了,我有心脏病,我要死了……”
场面瞬间失控。王家两个儿子冲上来,对着沟里的林建国就是几脚。林峰红了眼,扑上去把王刚撞开,一拳挥在王强脸上。
“住手!都给我住手!”老陈和小张拼命拉架,警棍都掏出来了。
混乱中,林峰感觉背上挨了狠狠一锹把,痛得钻心。等分开众人的时候,林建国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凶光。
他死死盯着王赖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王德发,你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活过今晚。”
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包括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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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晚上,林家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建国的伤处理过了,都是皮外伤,但心里的伤口却在汩汩冒血。他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面前摆着一瓶劣质二锅头,还有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斧子。
斧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爸,把斧子收起来。”林峰看着父亲,心里发慌。
“峰子,你去睡吧。”林建国没抬头,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去,“爸窝囊了一辈子,让你们娘俩跟着受罪。今天这事,没完。”
“爸!你别干傻事!”林峰一把按住父亲的手,“已经立案了,警察说会调解,法院也会判他强制迁坟的。”
“法院?”林建国惨笑一声,“等法院判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他在咱们头上拉屎,咱们还得给他递纸?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林峰劝了半宿,直到母亲哭着求父亲,林建国才答应回屋睡觉。
那一夜,林峰睡得很轻。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他似乎听见堂屋门响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喊了一声:“爸?”
没人应。
他披上衣服出来,看见父亲的房门虚掩着。推开门,床上没人。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冲到堂屋,那把斧子不见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院子,往隔壁王赖子家跑。
还没跑到王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那边走过来。
是父亲。
林建国手里并没有拿着斧子,但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鞋子上全是泥,神情恍惚,像是丢了魂。
“爸?你去哪了?”林峰抓住父亲的胳膊。
林建国猛地哆嗦了一下,看清是儿子,眼神闪躲:“没……没去哪。起夜,去地里转了转。”
“地里?”林峰看着父亲鞋上的红泥,那是王家院墙外那种特有的红黏土,自家地里是黑土,“你去王家了?”
“没有!回去!快回去!”林建国突然发火,推着林峰往回走。
这一夜,父子俩各怀心事,谁也没睡着。
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下河村的宁静。
“杀人啦——!当家的死啦——!”
是王赖子老婆的声音。
林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他冲到窗前,只见隔壁王家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不一会儿,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这回来的不是派出所的面包车,而是县局的刑侦勘察车。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小时后,几名警察敲响了林家的门。
领头的警察姓赵,四十多岁,目光锐利。他进门后,直接亮出了证件。
“林建国在吗?”
林建国从里屋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是。”林建国平静地说。
“王德发今早被发现死在家中,头部受重击身亡。根据走访调查,你昨天曾公开扬言要杀他,并且昨晚有人看见你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死者家附近。”
赵警官盯着林建国的眼睛,“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母亲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哭喊着去拉警察的袖子:“不可能!我当家的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啊!”
林建国却异常冷静,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又看向林峰。
“照顾好你妈。”
说完,他伸出双手。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林峰看见父亲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爸!是不是你做的?你说句话啊!”林峰冲上去,被两名警察拦住。
林建国停下脚步,背对着儿子,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他该死。”
04.
林建国被带走后的二十四小时,对林峰来说如同地狱。
村里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
“听说了吗?老林头平时看着老实,狠起来真要命啊。” “那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王赖子也是作,把祖坟挪人家菜地里,这不是找死吗?” “可杀人是要偿命的啊,可惜了林家那孩子,以后有个杀人犯的爹,工作都得黄。”
林峰没空理会这些。他去了县公安局,想见父亲,但被拒绝了,说是正在审讯阶段,家属不能探视。
他找到当时出警的赵警官,死死守在刑警队门口。
“赵警官,我爸不可能杀人。他说那话是气话!昨天那把斧子,我找着了,就在柴火垛后面,上面根本没血!”林峰急切地解释。
赵警官看了看这个满眼红血丝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把他拉到角落。
“小伙子,我知道你急。但现在的证据对你爸很不利。”赵警官压低声音,“第一,有杀人动机。全村都知道你们两家有仇,昨天还打了架。第二,有证人。王家隔壁的刘二麻子昨晚两点半起来撒尿,亲眼看见个背影从王家院墙跳出来,体型跟你爸一模一样。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半枚脚印,花纹和你爸那双解放鞋吻合。”
“这能说明什么?全村穿解放鞋的老爷们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林峰反驳道,“那个刘二麻子是个近视眼,大半夜能看清什么?”
“我们在排查。”赵警官拍了拍他的肩,“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爸……他在审讯里,虽然没直接认罪,但也没否认去过现场。”
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没否认去过现场?难道父亲真的动手了?
不,不对。
林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学土木工程的,习惯用逻辑思考。
如果父亲真的杀了人,以他的性格,要么自首,要么吓得魂不附体。但他走的时候太冷静了,那种冷静,更像是在……掩护谁?
或者,他在隐瞒什么别的东西。
林峰回到村里,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王赖子家附近。
警戒线还没撤,王家门口挂起了白幡,王赖子的两个儿子正披麻戴孝,在灵棚里烧纸,哭声震天,但听着没什么眼泪,全是干嚎。
林峰躲在远处的树后观察。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王赖子的亲弟弟,王德财。
王德财和哥哥关系一直不好,为了争家产甚至动过刀子。但他此刻正跪在灵前,哭得比谁都伤心,一边哭一边偷偷瞄向林家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林峰决定去探探王德财的底。
他在村口的小卖部堵住了王德财。王德财刚买了两包好烟,中华,这不像他平时抽得起的档次。
“二叔,节哀。”林峰走过去,递了根烟。
王德财吓了一跳,看见是林峰,脸色立马变了:“你个杀人犯的儿子,离我远点!别把晦气沾我身上!”
“警察还没定案呢。”林峰冷冷地说,“倒是二叔你,听说前两天刚跟王德发吵了一架,为了宅基地的事儿?”
王德财把手里的烟往兜里一揣:“你少血口喷人!那晚我在打牌!村东头李瘸子家,一屋子人都能作证!我打了一通宵!”
林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王德财底气很足。
林峰转身走了。
他去问了李瘸子,确实,王德财那晚手气好,赢了不少,一直闹腾到天亮才散场。
线索断了。
如果不是王德财,还能有谁?
林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自家菜地。那座新坟还在那儿,像个嘲讽的笑脸。
突然,他在菜地旁边的垄沟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烟蒂。
红塔山。
父亲抽旱烟,从来不抽纸烟。王赖子抽的是利群。
这个烟蒂被踩进泥里,只露出一点海绵头。看新鲜程度,就是这一两天的。
林峰用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包起那个烟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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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天还没亮透,林峰就骑着摩托车赶到了县公安局。
他在门口蹲了两个小时,直到看见赵警官那辆警车开进来,才猛地冲上去。
“赵队!我有线索!”
林峰把那个用纸巾层层包裹的烟蒂递过去,手心里全是汗,“这是在我家菜地垄沟里发现的。红塔山,这烟不是我爸抽的,也不是王赖子抽的。这上面肯定有凶手的唾液!”
赵警官接过烟蒂,放在证物袋里看了看,眉头皱着:“位置确切吗?”
“确切!就在离坟包不到两米的地方。昨晚那场雨还没下透,这烟头没湿透,肯定是案发前后留下的。”林峰语气急促。
“行,我拿去技术科做个DNA比对。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农村这就这样,谁路过都有可能扔个烟头。”赵警官说完,深深看了林峰一眼,“还有,别瞎跑了,回家等你妈的消息。案子我们在查。”
林峰没回家。
他回到了下河村,但他没进家门,而是钻进了村头王大妈的小卖部。
小卖部是村里的情报中心。几个老娘们儿正嗑着瓜子,眼神却往王赖子家那边飘。
“哎,你们说奇不奇怪,那天晚上我好像看见陈瘸子往王家后院去了。”
“陈瘸子?他是王赖子的远房表弟吧?听说因为借钱的事儿,跟王赖子闹得挺僵。”
“可不是嘛,王赖子以前打过他。你说会不会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瘸子,大名陈建。腿有点毛病,但人壮实,是村里的瓦匠。最关键的是,案发那晚,据说有人看见他在村道上晃悠。
林峰心里有了计较。
有作案时间,有矛盾(借钱被打),而且是熟人,进院子容易。
下午三点,林峰看见陈瘸子提着个编织袋,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往后山的林子里钻。
那个方向,没人住,全是荒坟和野树林。
林峰压低了帽檐,远远地跟在后面。
山路不好走,陈瘸子虽然腿脚不利索,但走得飞快,还不时停下来左右张望,警惕性极高。
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人要是没鬼,往荒山野岭跑什么?
跟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是一片密林。陈瘸子突然停下了,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扔,人却不见了。
林峰一愣,快步走上前去查看那个袋子。
突然,一只大手从旁边的树丛里伸出来,一把揪住了林峰的衣领。
“小兔崽子!跟了我一路了,你想干啥?!”
陈瘸子一脸凶相,手里还握着一把像镰刀一样的工具。
林峰被抓了个正着,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叔,我……我就是路过,捡柴火……”
“路过?捡柴火捡到老子屁股后面来了?”陈瘸子唾沫星子喷了林峰一脸,“你是不是怀疑是你陈叔干的?啊?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学会查案了?”
林峰被他推得倒退几步,撞在树干上,硬着头皮问:“那你大白天的……来这干什么?那天晚上……也有人看见你在王家附近……”
“放屁!”陈瘸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把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插,“老子那天晚上是在王家附近,但我是在抓野鸡!那天晚上运气好,抓了两只,本来想给王赖子送一只抵利息,结果看见他家灯黑着就没进去。后来我就去隔壁村找李大头喝酒去了,喝到天亮!李大头一家子都能给老子作证!”
说完,陈瘸子一脚踢开地上的编织袋,里面滚出来几只刚下的捕兽夹子。
“看见没?老子是来下套子的!这事儿犯法,老子能不偷偷摸摸吗?”陈瘸子瞪着眼,“滚滚滚!别耽误老子发财。你爹那事儿跟我没关系,虽然我也恨王赖子,但我还没那个胆子杀人。”
林峰僵在原地,看着陈瘸子骂骂咧咧地走远。
线索又断了。
陈瘸子敢说找李大头作证,这事儿八成是真的。如果是抓野鸡和赌博,确实解释得通他为什么鬼鬼祟祟。
太阳落山了,残阳如血。
林峰颓然地坐在土坡上,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父亲被关在里面,母亲在家哭瞎了眼,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而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难道,真的是父亲做的?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在这寂静的山林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林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赵警官。
只有一张图片,没有文字。
林峰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张图片。
那是DNA检测报告的翻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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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微张,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