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细微之处见真情,平淡之中品人生。”这过日子啊,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还不都是柴米油盐里那一丁点的温热?
这不上来就给大伙儿抛个问题:什么样的男人算是个好男人?是赚大钱的?还是当大官的?依我看,都不如那个怕你在家不安全、出门上班前还要细细心心把院门反锁,只为了给你留一道伸手能开缝隙的男人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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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得从那个炎热的上午说起。日头高挂,林子衿这一觉睡得那是昏天黑地,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都九点半了。刚醒这就发现了床头柜上的钥匙,出门一试,好家伙,院门竟被从外面锁上了!正纳闷是不是自家那位怕是把屋里大活人给忘了,隔壁马大姐那爽朗的嗓门就传了过来。原来,这是陆景屿临上班前的“杰作”。马大姐那一脸羡慕劲儿,直夸这男人心细如发,怕媳妇睡觉遭了贼人,才出此下策。这一番话,说得林子衿心里暖烘烘的,跟吃了蜜似的。
既然起了床,那就得张罗生计。这大热天的,供销社里那点蔫吧菜哪入得了眼?马大姐神秘兮兮地给指了条道:巷子尽头左拐,那儿有乡下人背着背篓卖新鲜菜。林子衿也是胆大,揣着钱就去了。这一去不要紧,还真像做了回“地下工作者”。那大娘张嘴就是“侄女”,吓得林子衿差点以为遇上人贩子,等掀开背篓上的布,那翠绿的青菜才让人松了口气。不要票,五分钱拿下一堆,还有土豆黄瓜,这一趟“黑市”之行,虽然惊险,却也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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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顿午饭,让林子衿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陆景屿一回家看到那新鲜青菜,嘴还没尝呢,脸先黑了。听说媳妇是去那种私下交易的地方买的,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严肃劲儿上来,那是真吓人:“以后别去了,万一被革委会逮住,那可是大麻烦!没什么比安全重要。”林子衿看着丈夫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心里的委屈瞬间化成了理解。也是,这年头投机倒把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陆景屿也没让媳妇失望,大手一挥规划起了未来:“咱把院子里土翻一翻,以后白菜萝卜种起来,再搭个架子种黄瓜,自给自足!”
这小两口的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转眼到了周末,两人蹬着自行车回了陆家老宅。这一回门,场面可是热闹。大嫂热情地端出冰镇西瓜,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唠着嗑呢,楼上突然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声惨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只见两个半大小子,光着膀子只穿条裤衩,跟个下山的猴子似的冲下楼,大概是闻着西瓜味儿了。结果刚冲到客厅,一眼瞅见坐着的小叔和小婶,那俩孩子瞬间像是被点了穴,紧接着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嗷”的一嗓子,捂着脸又窜回楼上去了。这一出“裸奔”乌龙,把一屋子人逗得前仰后合。大嫂笑得直不起腰,调侃这俩平时嚷嚷着热不爱穿衣裳的皮猴子,终于知道害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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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林子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虽说邻居朱大红家有些糟心事,但自家这日子却是红红火火、有滋有味。不管是那把细心反锁的院门钥匙,还是这满屋子为了西瓜奔跑的欢笑,都拼凑出了那个年代最珍贵的幸福模样。
生活嘛,不就是这般?有点小惊吓,有点小尴尬,但更多的是有人在风雨里为你撑伞,有人在酷暑里为你切瓜。这一蔬一饭间的烟火气,才是这世间最长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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