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十四世致首位女性坎特伯雷大主教：在真理与爱中对话，以天主之母为榜样

2026年3月26日，教宗良十四世在英格兰圣公会迎来历史性时刻之际，向其第106任坎特伯雷总主教（Archbishop of Canterbury）萨拉·穆拉利（Dame Sarah Mullally）发出了一封措辞恳切的信息。

在这封于3月25日穆拉利就职典礼上宣读的信函中，教宗不仅表达了对这位圣公会首位女性领导人的精神关怀，更重申了天主教会在女性圣秩职务上的不变立场，同时呼吁双方在既有的大公对话基础上，继续在“真理与爱”中同行。

这封于3月20日签署、26日正式公布的信函，是教宗良十四世自3月14日就任以来，针对大公合一的重大外交表态。在信中，教宗以“总主教阁下”（直译为“您的恩典”，是圣公会对大主教的正式称呼）作为对穆拉利总主教的尊称，并承认她所肩负的职责极为“沉重”，不仅限于坎特伯雷教区，更涵盖英格兰教会乃至整个圣公会（Anglican Communion）。面对圣公会当前所处的艰难历史时刻，教宗在祈祷中特别提及，愿穆拉利能从天主之母玛利亚的榜样中汲取灵感。

这一表述在神学层面上具有深刻内涵。就在此前不久，教宗良十四世曾明确重申天主教会的传统立场，即女性不能领受司铎（神父）乃至执事（六品）圣秩。在天主教教义中，圣秩圣事被视为效法基督在圣经中的榜样及教会亘古不变的传统，圣若望保禄二世教宗在1994年的《司铎圣秩》（Ordinatio Sacerdotalis）宗座牧函中对此作了最终裁定，强调教会无权祝圣女性为司铎。因此，教宗在致函一位女性圣公会领袖时，特别提及“效法圣母玛利亚”，被外界普遍解读为：即便在圣公会承认女性圣职的背景下，天主教仍坚持圣母所代表的“谦卑、聆听与服从”作为女性在教会中的卓越典范，而非通过领受圣秩来实现服务。

穆拉利总主教的就职典礼于3月25日“天使报喜节”（Annunciation）在坎特伯雷座堂举行。这一天是纪念圣母玛利亚接受天主召叫的日子，约2000名宾客到场见证，包括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爵士、王储威廉王子及其妻凯特王妃。按照传统，穆拉利身着金黃色长袍，用权杖敲击大教堂西门三次请求进入，并在就职仪式中坐于两把不同的宝座，象征其作为地方主教和全球圣公会精神领袖的双重职责。穆拉利现年64岁，曾是一名助产士，并在英国国民保健署（NHS）担任过首席护理官，40岁时才进入神学院，2001年被按立为牧师，2015年成为主教，其职业履历兼具世俗公共服务与神职服务的双重色彩。

在回顾大公对话的历史脉络时，教宗良十四世特意提及了60年前（1966年）教宗保禄六世与坎特伯雷总主教拉姆齐（Michael Ramsey）在罗马的历史性会晤。那次会晤开启了天主教会与圣公会“在基督徒爱德基础上发展兄弟关系的新阶段”，并直接催生了“圣公会-罗马天主教国际委员会”（ARCIC）的成立。教宗指出，这一对话在过去六十年间结出了丰硕的果实，增进了双方的相互理解，并在面对当今人类大家庭诸多挑战时，促成了更有效的共同见证。

然而，教宗并未回避双方对话中存在的现实困难。他承认“大公旅程并非一帆风顺”，并引用了前任教宗方济各与穆拉利的前任、因虐童丑闻处理不力于2024年11月辞职的贾斯汀·韦尔比（Justin Welby）在2016年签署的联合声明，其中坦承“新的情况带来了新的分歧”。教宗良十四世表示，尽管存在差异，但这不能阻止基督徒“因共同领受的洗礼而认出彼此是基督内的兄弟姊妹”。他强调，自己希望“在真理与爱中继续对话”，因为“我们若因分裂而未能履行使基督为人所知的共同使命，那将是一种耻辱”——这是引用教宗方济各在2024年向圣公会首席主教们发表的讲话。

这一表态的背景是双方在伦理与神学领域日益扩大的鸿沟。随着穆拉利的上任，圣公会内部关于女性圣职以及公开承认同性恋身份的圣职人员（LGBTQ+ clergy）的按立问题，再次成为焦点。圣公会自1990年代初允许女性担任神职以来，英格兰教会108位主教中已有超过40位是女性。与此同时，圣公会内部保守派（尤其是在非洲和亚洲）对此存在强烈抵制，甚至在穆拉利就职前夕，保守派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集会，选择了卢旺达大主教洛朗·姆班达（Laurent Mbanda）作为他们的替代精神领袖。在天主教方面，教宗良十四世重申了天主教会的立场，这意味着在穆拉利任内，关于女性司铎和同性恋问题的神学分歧可能再次成为阻碍罗马与坎特伯里之间完全共融的“难以逾越的礁石”。

尽管存在深刻的神学分歧，教宗在信函的最后仍表达了积极的展望。他恳请天主赐予穆拉利智慧与力量，并派遣了由圣座促进基督徒合一部部长库尔特·科赫枢机（Kurt Koch）率领的高级别代表团出席了3月26日在坎特伯里座堂举行的共同祈祷仪式，以此纪念1966年历史性会晤60周年。该仪式使用了1982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与坎特伯雷总主教朗西（Robert Runcie）会晤时曾使用过的跪凳，充满了深厚的历史象征意义。

来源：意欧视点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