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去世老公要替嫂嫂尽孝,我心死提离婚,他却把头磕破求我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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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三年,顾淮之从未陪我回过一次娘家。
无论我如何哀求,他总是一句冷冰冰的“公司忙,没空”将我打发。
直到今年除夕前夜,老家传来噩耗。
哥哥意外离世,曾经名动京圈的初恋嫂嫂,成了一无所有的寡妇。
那天深夜,一向厌恶长途奔波的顾淮之,却发了疯一样连夜驱车五百公里。
甚至连鞋都没换,只为陪我回家过年。
亲戚们都夸他是个体贴的好女婿,心疼妻子丧兄之痛。
只有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望向灵堂里那个一身素缟的女人时颤抖的手,心里比外面的大雪还要冷。
他不是为了陪我,他是怕他的白月光受一点委屈。
我平静地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了他为嫂嫂披上的大衣口袋里。
顾淮之,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这顾太太的位置,我让给她。


1
嫂嫂还在哭,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顾淮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领口处停留了片刻。
并没有人发现我的小动作。
就在我准备收回视线时,顾淮之忽然微微侧头。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我也看清了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痴恋与痛惜。
那眼神太烫了,烫得我心口猛地一缩,疼得窒息。
结婚三年,我从未在他看我时见过这种眼神。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扯回三年前。
京港最盛大的婚礼,满城皆知顾家大少娶了沈家女。
我穿着婚纱,满心欢喜走向顾淮之。
他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红毯尽头,眉眼笑的弯弯,俊美无俦。
直到我哥哥沈驰牵着嫂嫂走进来道贺。
那一瞬间,顾淮之被我挽着的手臂猛地僵硬。
敬酒时,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飘向角落里那个温婉的身影。
于是那天晚上,我特地去查了。
被我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竟然是顾淮之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而我那个傻乎乎的哥哥,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顾淮之是他妹夫,还乐呵呵地拍着顾淮之的肩膀叫兄弟。
我不敢告诉哥哥,怕毁了他眼里的光。
“小渝?”
一道低沉的声音将我的思绪强行拉回。
嫂嫂已经去休息了,灵堂前只剩下我和顾淮之。
他正盯着我看,眉头微蹙。
我慌乱地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微红的眼眶。
“怎么了?”我哑着嗓子问。
顾淮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但他显然误解了原因。
他看了一眼嫂嫂离开的方向,突然开口解释:
“苏锦是你嫂子,自然也是我嫂子。”
他顿了顿,走近了一步,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
“现在大哥走了,家里没个顶梁柱不行。”
“我作为妹夫,自然要担起男人的担子,替大哥照顾好嫂嫂,帮衬着爸妈。”
他说得字字句句都在理。
可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却悲哀地发现,他说这句话时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想照顾嫂嫂,真的想担起这个担子。
我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像吞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水一直从胃里反涌到喉咙。
因为哥哥的突然离世,这个除夕格外沉重。
按照老家的习俗,家里不能张灯结彩,不能贴红对联,连说话都不能大声喧哗。
往年热闹的小院,如今挂满了白幡,在凛冽的寒风中低声呜咽。
其实也不需要这些规矩约束,家里早就没人有心思过年了。
爸妈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尤其是妈妈,眼睛肿得像核桃,日日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攥着哥哥生前的照片。
2
嫂嫂要守孝,几乎一整天都待在灵堂里。
她跪在蒲团上,一身素白的孝衣,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惨白。
她不吃不喝,只是机械地烧着纸钱,眼泪流干了,就空洞地望着哥哥的遗像出神。
顾淮之最不喜繁文缛节,连陪我回娘家吃顿饭都嫌浪费时间,现在却一反常态。
他总是守在灵堂外面。
美其名曰:“我是嫂嫂的妹夫,也是沈家的女婿,理应尽尽孝道。”
哥哥的丧事,顾淮之斥巨资大办,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甚至以哥哥的名义向家乡的红十字会捐了一大笔款,说是为哥哥积福。
那些原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嫁了个“隐形丈夫”的亲戚们,如今一个个都闭了嘴,转而对他赞不绝口。
“老沈啊,你家小渝真是嫁对人了,这女婿没得挑!”
“是啊,大老远连夜赶回来,又出钱又出力的,比亲儿子还上心。”
爸妈原本对顾淮之是有怨言的。
毕竟结婚三年,他一次都没陪我回来过年过。
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大包小包地回来,还要强笑着帮他编造各种借口。
但经此一遭,两个老人的心彻底软了。
除夕夜的饭桌上,气氛沉闷。
爸爸喝了点酒,老泪纵横地拉着顾淮之的手说:
“淮之啊,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你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
顾淮之谦逊地低着头,给爸爸倒酒。
“爸,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妈妈也抹着眼泪,看了一眼还在灵堂不肯吃饭的嫂嫂,哽咽着嘱咐道:
“淮之,以后我们要是走了,你哥也不在了,小锦这孩子命苦……”
“你和小渝,一定要多帮衬着她,别让人欺负了她。”
“妈,您放心。”
顾淮之几乎是立刻接过了话茬。
“嫂嫂是个好女人,大哥不在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坐在旁边,低头扒着碗里的白饭,余光却一直偷偷观察顾淮之。
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嘴角的笑意在触及我目光的那一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立马撇了下去。
变脸之快,让我心寒。
夜深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压得枯枝咯吱作响。
老家的房子隔音不好,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我和顾淮之睡在二楼曾经属于我的房间里。
那张一米六的老式木床,对于身形高大的他来说显得有些局促。
我们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被窝里很冷,但我心里的寒意更甚。
我闭着眼,毫无睡意。
我想好了,等这次年过完,回到京港,我就和顾淮之提离婚。
身后传来顾淮之粗重的呼吸声,频率有些乱。
他也没睡着。
他在想什么?是在想灵堂里跪着的嫂嫂冷不冷吗?
3
鬼使神差地,我转过身,看着顾淮之宽阔的背影,在黑暗中突然开口:
“顾淮之。”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我问得莫名其妙。
顾淮之沉默了几秒,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冷淡:“不熟。”
只有两个字。
我苦笑了一下。
是啊,不熟,或者说,是不喜欢。
毕竟,是我哥抢走了他的白月光,是他心爱之人的丈夫。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哥?
那他会不会……因为我是那个抢走他白月光男人的亲妹妹,而连带着讨厌我?
这个问题在我舌尖滚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嫂嫂呢?”
这一次,他的呼吸声彻底停滞了,久久没有回答。
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震耳欲聋。
因为在意,所以连评价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我感觉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浸湿了枕巾。
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我想问:“顾淮之,那我呢?”
最终,我还是没能问出口。
我们就在这样各怀鬼胎的沉默中,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女人剧烈的咳嗽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旁原本躺着的人像是触电一般,“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顾淮之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急促的脚步声里满是慌乱。
我被这动静惊得彻底醒了,迷迷糊糊地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随便披了件羽绒服就跟了出去。
刚走到二楼阳台,我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
嫂嫂正扶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而顾淮之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嘴里不知在急切地问着什么。
我站在二楼,死死盯着顾淮之那慌乱无措的背影。
仅仅是一阵咳嗽,就让他失了分寸,连冷暖都顾不上了。
嫂嫂最终还是病倒了。
医生说是受了风寒,再加上伤心过度,忧思成疾,身子骨一下子垮了。
她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哥哥的名字。
爸妈心疼得直掉眼泪,一直守在床边。
在他们眼里,嫂嫂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儿媳。
在我眼里,她也是个好嫂嫂。
平心而论,苏锦真的很好,她就像一抹温柔的月光,照亮了我们这个家。
哥哥原本是个很犟的人,脾气冲,爱惹事,小时候总爱欺负我。
可自从五年前,他把嫂嫂带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4
哥哥就像变了个人,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变得温柔体贴。
虽然他的温柔大多给了嫂嫂,但爱屋及乌,嫂嫂对我这个小姑子也是极好的。
她记得我的生日,给我买喜欢的裙子。
每次我和哥哥吵架,她总是站在我这边,温声细语地哄我。
这几年,她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甚至比我那个粗线条的哥哥还要贴心。
看着躺在病床上憔悴不堪的嫂嫂,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真的有点埋怨哥哥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走了,把这么好的嫂嫂一个人撇在这世上受苦。
也正是因为嫂嫂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怨她,所以我心里的苦涩才更加无处宣泄。
因为嫂嫂的病,原本计划初三就回程的我们,硬是多留了五天。
其实根本没必要。
嫂嫂醒来后,推脱了好几次,拉着我的手虚弱地说:
“小渝,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我这就是小感冒,没事的。”
我也想走,可顾淮之坚持要留下来。
“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不差这几天。”
他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的病还没好,爸妈年纪大了照顾不过来,我不放心。”
那苹果削得皮薄肉厚,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了苏锦嘴边。
苏锦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接。
顾淮之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我走过去,接过盘子。
“嫂子,吃点吧,润润嗓子。”
直到嫂嫂的烧彻底退了,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顾淮之才依依不舍地同意带我离开。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却掩盖不住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城的路上,我都在发呆,侧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从白雪皑皑的乡村逐渐变成高楼林立的城市。
这五百公里的路程,仿佛走完了一生。
我的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枚早已被我摘下的婚戒留下的淡淡勒痕。
多少天了,顾淮之到现在都没发现。
车子终于驶入京港市区,熟悉的街道和霓虹灯,却再也给不了我回家的感觉。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我们那栋位于半山的别墅门口。
车熄火了。
顾淮之解开安全带,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
“到了,下车吧。”
我没有动。
我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直视着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以前,我觉得这里是我的避风港。
现在,我觉得这里只是一座华丽的牢笼,关着一个不被爱的傻瓜。
“顾淮之。”
顾淮之的手刚搭在车门把手上,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看我。
“怎么了?累了?”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倒映着我的影子。
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从三年前起,就从未有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尽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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