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前一天，答应好今年跟我回家过年的老公却突然变卦。
“老婆，今年过年……我可能又回不去了。”
“公司那个项目刚启动，甲方那边催得紧，而且春节期间一天给三倍工资呢。”
我心里有些失落，他已经连续五年没跟我一起过年了。
自从三年前他升了职，逢年过节总有忙不完的事。
我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贤惠地帮他整理衣领。
“你也别太辛苦，我给你包了点饺子冻在冰箱里，你记得煮了吃。”
离过年还有两天，我打算把家里彻底大扫除一遍再回娘家。
收拾老公到书房时，我在书桌地下看到一沓散落的高铁票。
车票上的出发时间都在每年的除夕前一天，地点无一例外都是清河县。
我心一沉，那不是老公的寡嫂李翠芬家吗？
他过年加班，竟加到别人家里去了。
1
五年前，老公赵阳的大哥车祸去世，留下嫂子李翠芬一个人。
他一直很照顾这个嫂子，经常寄钱寄物，说是长兄如父，现在大哥不在了，他得替大哥撑起这个家。
我一直觉得他重情重义，对此也从未有过怨言，甚至还主动帮着给李翠芬买过衣服和补品。
可为什么他每次春节加班，去的都是嫂子家？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让我浑身发冷。
我死死攥着那叠车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那叠车票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紧接着，我拨通了赵阳部门同事大刘的电话。
“喂，嫂子？过年好啊！咋这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大刘的声音透着一股喜庆劲儿。
“大刘，过年好。”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那个，我想问问，赵阳今年过年的班排了吗？我看他忙得都没空收拾行李。”
“排了啊！”大刘回答得很快，“赵哥是我们部门的劳模，这种节骨眼肯定是他顶上。”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追问了一句：“那……这次加班需要出差吗？我看他好像还准备了出差用的洗漱包。”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出差？应该不用吧。过年期间也就是盯着服务器，防止突发状况，基本就在公司值班室待着，没听说有外勤任务啊。”
“哦……这样啊。”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有没有可能临时安排出差呢？”
“这个嘛……理论上存在，但概率极低。”大刘笑了笑，“嫂子你是不是心疼赵哥了？放心吧，在公司也就是吃泡面看春晚，没啥大事儿。”
“好，谢谢你了大刘，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里那沓车票，手脚冰凉。
排了班，不用出差，基本只在公司。
如果他在公司值班，为什么还要背着我去清河县？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微信视频通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屏幕亮起，赵阳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戴着安全帽，身上穿着蓝色的工装，背景是一排排整齐的机器设备，甚至还能看到远处有几个工人在搬运东西。
声音嘈杂，确实是工厂的环境。
“老婆？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赵阳笑嘻嘻地凑近镜头，脸上还挂着几滴汗珠，看起来忙碌又充实。
“这会儿刚巡视完产线，正准备去吃口饭呢。”
看着他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我一时有些恍惚。
“没……没什么。”我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下午就到爸妈家了。”
“你一个人在公司，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老婆！为了咱们的小家，这点累算什么！”赵阳对着镜头比了个心，“你也替我跟爸妈问好，等忙完这阵我就去接你。”
挂断视频，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2
思索再三后，我把刚才视频通话的录屏发给了我的大学室友，晓雯。
她对图像处理和AI技术了如指掌。
【晓雯，帮我看看这个视频，有没有什么问题？】
几分钟后，晓雯的语音发了过来。
语气严肃得让我心惊。
“小雅，你老公在骗你！”
“什么意思？”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又发来一条语音：“这是实时AI合成背景。”
晓雯的话让我大脑一阵嗡鸣。
原来这几年，他所谓的加班，全都是用这种高科技手段伪造出来的！
他根本不在公司！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我跟爸妈撒了个谎，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两天，初一再回来给他们拜年。
我开着车，并没有回我们的小家，而是直接上了高速赶往清河县。
几百公里的路程，我开得飞快，脑子里全是赵阳和李翠芬的影子。
每次见面，李翠芬都红着眼圈叫我弟妹，说赵阳是个好人，让我一定要惜福。
好人？惜福？
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着的，恐怕不是感激，而是嘲讽和挑衅吧。
到了清河县，已经是下午了。
车子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我死死盯着李翠芬家单元楼的门口。
我在车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手脚早已冰凉，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赵阳穿着休闲的蓝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还有几把给孩子玩的仙女棒烟花。
那件衣服我没见过，不是我买的。
紧接着，李翠芬从单元门里迎了出来。
她自然地接过赵阳手里的袋子，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他们才是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老妻。
而最让我崩溃的一幕，紧随其后。
李翠芬的身后，摇摇晃晃跑出来一个小男孩。
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戴着顶老虎头帽子，虎头虎脑的。
“爸爸！抱抱！”
孩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张开双臂扑向赵阳。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叫赵阳爸爸？
赵阳没有丝毫迟疑，熟练地弯腰，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个圈。
“哎哟我的乖儿子！想爸爸了没？”
他在孩子粉嫩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李翠芬在一旁看着，满眼都是爱意和幸福。
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
我坐在车里，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颤抖着举起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那个孩子五岁。
倒推回去，那一年，我为了备孕，喝了一年的中药，苦得我想吐。
为了这个家，我省吃俭用，连喜欢的包都不舍得买。
而他呢？
他在外面跟他的寡嫂暗度陈仓，有了第二个家！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3
我驱车离开了清河县，连夜赶回了娘家。
到家时已经是大年初一的凌晨。
爸妈被我吵醒，看我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不是说公司有事吗？怎么半夜回来了？”我妈披着衣服出来，一脸担忧。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抱住我妈：“没事，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想赶紧回来陪你们过年。”
初二一大早，我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妈，过年好啊！给您和爸拜年了！”
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哎哎，好闺女！赵阳那小子加班没法陪你，委屈你了啊。”
“不委屈，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嘛。”
我笑着说，“不过妈，我想着赵阳这几年都没回家过年，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而且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在清河县，孤儿寡母的，大过年的多冷清啊。”
提到李翠芬，婆婆叹了口气：“是啊，你嫂子命苦……赵阳这孩子心善，估计也是惦记着。”
“所以啊，我想了个主意！”
我故意拔高了音调，显得兴致勃勃。
“我已经在清河县城最好的‘君悦酒店’订了一桌酒席，正好赵阳在县城出差。”
“到时候，咱们全家都过去，给赵阳一个惊喜！正好我爸妈也说好久没见亲家了，想趁这个机会一起聚聚。”
“您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婆婆惊喜的声音：
“哎呀！那可太好了！还是你懂事，想得周到！”
“我和你爸正念叨着冷清呢，能一家团圆当然好！你爸妈也去？那更是大喜事啊！”
“行！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自己坐车过去，不用你接！”
挂断电话，我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搞定了公婆，我又转身对我爸妈说：
“爸，妈，公公婆婆约我们一起去吃个团圆饭？正好咱们两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我爸妈向来疼我，听我这么说，立刻答应了。
“行，只要你们小两口好，我们这把老骨头跑一趟也没啥。”我爸乐呵呵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赵阳偶尔发来微信，说想我了，说加班好累。
我都一一回复，让他注意身体，还说给他准备了元宵节礼物。
他大概以为，我又给他买了什么名牌手表或者皮带吧。
确实是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终生难忘的大礼。
4
元宵节当天。
赵阳照例发来消息：“老婆，今天还得收尾，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结束，你和爸妈吃元宵吧，别等我了。”
我回了个：“好，辛苦老公。”
放下手机，我看向整装待发的双方父母。
公公婆婆穿上了过年的新衣，手里还提着给侄孙买的玩具和红包。
我爸妈也带了不少礼品。
“走吧，咱们出发！”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热烈而温馨。
婆婆拉着我妈的手，不停地夸我：
“亲家母啊，你们真是教了个好闺女！这么懂事，这么体贴！赵阳能娶到她，那是我们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妈笑着谦虚：“哪里哪里，赵阳这孩子也上进，对我们家小雅也好。”
公公在一旁插话：“这次去清河，正好也看看翠芬那孩子。听说孩子都五岁了，长得挺壮实。唉，要是老大还在……”
提到去世的大哥，车里的气氛稍微沉重了一些。
我握着方向盘，听着这些话，心里只有冷笑。
公公看了看窗外，问我：“小雅啊，咱们直接去酒店吗？赵阳知道咱们来吗？”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满脸期待的四位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爸，我想着赵阳还在加班，咱们先别去酒店。”
“咱们直接去嫂子家，把嫂子和孩子接上。”
婆婆连连点头：“对对对！直接去家里接一下。”
下了车，我领着四位老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进了单元门。
1201室。
门内，隐约传来了欢声笑语，还有电视里元宵晚会的声音。
“来，儿子，张嘴！爸爸喂的大汤圆香不香？”
是赵阳的声音。
紧接着是孩子含糊不清地回答：“香！爸爸吃！”
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公公提着礼品的手抖了一下。
我爸妈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这是赵阳的声音？”我妈小声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是不是送外卖的到了？”
里面传来李翠芬温柔的声音，伴随着拖鞋踢踏的脚步声。
“咔嗒”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赵阳。
看到门口站着的我们五个人，脸色无比惊恐。
“哐当！”
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爸……妈……岳父……岳母……小……小雅？”
他结结巴巴地喊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屋里，正坐在餐桌边喂孩子吃汤圆的李翠芬听到动静，笑着抬起头：
“老公，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