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初一才刚起床,就接到医院打来的求助电话。
一孕妇车祸难产,必须尽快做手术,偏偏主任们都休了年假。
我虽然烦躁,但也挂断电话准备出发,可转身就被偏心的婆婆拦在家里。
“你小姑子他们马上就来拜年了,你要去哪,是不是不想给他们拜年红包!”
“你可别和我说现在医院需要你,医院这么多人,少你一个死不了!”
“不过要想出去也可以,给我拿一万块钱,否则没门!”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只能立马给她转账,她眼珠一转却立马坐地起价。
“哟,这么爽快,那再拿十万,正好你小姑子她预产期也快到了。”
“就当是给你未来小侄子的压岁钱,拿不出来你今天别想出去!”
直到她接到医院打来电话,车祸难产的孕妇正是小姑子。
她开始跪下,求我去医院救人。
1
“张医生,你赶快来一趟医院!!”
“高速上连环追尾,男的当场死亡,只剩那个孕妇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她心脏并发症发作,现在大出血!其他主任都回老家过年了,现在只有你能做这台手术!”
大年初一的清晨,窗外鞭炮声震天响,喜气洋洋。
但我却觉得手脚冰凉。
作为妇产科的骨干,我很清楚这种复合型高危手术意味着什么,分明是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焦躁,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先给病人输血,维持生命体征,我二十分钟内一定赶到!”
挂断电话,我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服,直接套上一件长款羽绒服就要出门。
脑海里全是刚才护士长发来的病历截图,我一边穿鞋一边在心里模拟着手术方案。
然而,当我拧动门把手时,拧不动。
我急得额头冒汗,疯狂地拽门,转身冲着客厅大喊求助:“妈!门怎么打不开?”
身后传来嗑瓜子的声音。
我一回头,就看到婆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悠闲地看着春晚重播,脚边是一地的瓜子皮。
她斜着眼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大年初一的,就要往外跑?晦气不晦气?”
“你小姑子一家马上就要到了,你不在家准备饭菜,想去哪儿躲清闲?”
我急得火烧眉毛,大步冲过去:“妈!医院有急诊!有个孕妇快不行了,等着我去救命!你快把钥匙给我!”
婆婆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吐出一片瓜子皮,阴阳怪气地说:
“救命?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医院那么多医生,少你一个死不了。”
“再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年初一!你走了,谁给小雨做饭?谁给妹夫倒酒?”
我强忍着怒火,解释道:“那是两条人命!如果我不去,那个孕妇和孩子都会死!等我做完手术回来再做饭行不行?”
婆婆冷哼一声,终于正眼看我,却是一脸的算计。
“想出去也行。”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
“小雨他们大老远冒着冻雨赶回来拜年,你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给我拿一万块钱,当是给小雨的拜年红包,我就让你出去。”
我愣住了。
我的婆婆,在人命关天的时候,她想的竟然是勒索我。
我和老公杨利结婚两年,家里的开销大半是我出的,她却总觉得我欠她们家的。
此时此刻,多耽误一秒,病人就多一分危险。
我咬着牙,掏出手机:“好,我给!我现在就转给你!”
我迅速操作,一万块钱瞬间转了过去。
“钱转过去了!快把钥匙给我!”我伸手去要。
婆婆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她没想到钱来得这么容易。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原本伸向口袋拿钥匙的手,突然又缩了回去。
她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了二郎腿。
“张静怡,我看你平时哭穷,这一万块给得倒是挺痛快嘛。”
“看来你那个当教授的爹妈,没少给你留私房钱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你什么意思?钱已经给你了,快开门!”我声音都在颤抖。
婆婆嗤笑一声,脸上横肉抖动。
“一万块那是刚才的价。”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就再拿十万!”
“你小姑子预产期也快到了,这钱就当是给你未来小侄子的压岁钱和营养费。”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一头贪得无厌的饿狼。
“拿不出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出这个门!”
2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妈,那是一尸两命的手术!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整个人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剧烈颤抖。
婆婆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甚至抓起一把瓜子,直接扔在我的脸上。
“喊什么喊!大过年的想哭丧啊?”
“你也知道是一尸两命?我闺女肚子里怀的也是命!你这个当舅妈的出点血怎么了?”
“你不是独生女吗?你爸妈那房子不是拆迁了吗?十万块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疯狂响了起来。
我颤抖着接通,那头传来护士长带着哭腔的嘶吼:
“张医生!你到哪了?病人大出血止不住了!胎心正在下降!你快点啊!”
我挂断电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顾不得什么尊严,冲过去想要抢婆婆口袋里的钥匙。
“你给我!你把钥匙给我!”
婆婆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得惊人。
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扯,然后抬起脚,重重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啊!”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玄关的鞋柜上。
额头磕在尖角处,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婆婆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录像。
“哎哟,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妇打婆婆了!”
“这丧良心的东西,为了不给小姑子压岁钱,还要动手打老人啊!”
她嘴里骂骂咧咧,脸上却满是得意的狞笑。
“张静怡,我告诉你,今天见不到十万块钱到账,你就算死在这儿,也别想出去!”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我的银行卡限额,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齐十万现金,转账也需要时间。
可是手术室里的人等不起了。
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啊!
我看着婆婆那张冷酷无情的脸,那一刻,我彻底心碎了。
为了那素未谋面的孕妇,为了那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
“妈……”
我声音沙哑,带着血泪。
“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咚!”
我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咚!”
“我回来一定给你钱,你让我出去吧,那是人命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的血染红了地板。
婆婆看着我这副惨状,不仅没有一丝怜悯,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平时不是挺傲气的吗?大医生?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早这样听话不就完了?贱骨头!”
她正准备继续羞辱我,突然,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婆婆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喂?谁啊?大年初一的……”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电话那头,交警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杨小雨的家属吗?杨小雨在高速路口遭遇严重连环车祸,现在正在市医院抢救,情况非常危急,请家属立刻赶过来签字!”
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小雨!!!”
她疯了一样从沙发底下抠出备用钥匙,连鞋都顾不上穿,拽着我就往外跑。
“快!快去医院!是你!是你乌鸦嘴咒我女儿!”
“快去救小雨!快啊!”
3
我被婆婆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家门。
额头的血还在流,膝盖因为刚才的磕头钻心地疼,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
原来,那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孕妇,竟然是小姑子杨小雨。
虽然平日里我和小姑子关系一般,她被婆婆宠坏了,总是针对我,但作为医生,在生命面前,众生平等。
我忍着眩晕,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路上,婆婆坐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抓着扶手,嘴里不停地咒骂。
“张静怡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大年初一非要往外跑,冲撞了太岁!”
“要是小雨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你怎么开得这么慢!你想害死我女儿是不是!”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心里一片冰凉。
明明是她为了钱锁门,耽误了整整半个小时的黄金抢救时间,现在却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就要往急诊大厅冲,婆婆却比我更快,推开车门就嚎叫着冲了进去。
“医生!医生!救命啊!我女儿呢!”
我紧随其后,刚跑到电梯口准备刷卡上手术室专用的电梯,一只大手突然横插过来,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你还有脸来?!”
熟悉的怒吼声响起。
我抬头,看到丈夫杨利正一脸狰狞地站在我面前,旁边是哭天抢地的婆婆。
杨利头发都被打湿了,一直在大喘气,显然也是刚赶到不久。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妈说你在家为了点钱磨磨蹭蹭,死活不肯出门,现在人都快不行了你才来装好人?!”
我顾不上解释,一把推开他的手:“杨利你让开!现在只有我能救小雨!主任们都不在,这台手术只有我能做!”
“你?”
杨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露出极度的不信任和鄙夷。
“就凭你?你才当了几年主治医?你想拿我妹妹练手?”
“不行!绝对不行!”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死死拽住我的衣服:“对!不能让她治!她是扫把星!她肯定会害死小雨的!”
“我们要找最好的医生!找没休假的老主任!找院长!”
我急得快要疯了,大声嘶吼:“今天是春节!老主任都在外地!赶回来至少要三个小时!小雨等不了了!”
“杨利,那是你亲妹妹!你让我上去!”
周围的病患家属和保安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杨利觉得丢了面子,更是为了在母亲面前表现他的孝顺和威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杨利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嘴角溢血,耳朵嗡嗡作响。
“闭嘴!你这个毒妇!”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已经给院长打电话了,让他必须派专家来!你给我滚一边去!”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像扔垃圾一样按在旁边的等候椅上,指着几个保安吼道:
“看着她!不许她捣乱!要是她敢靠近手术室一步,我就投诉你们医院!”
保安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但也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愚昧自大,他们正在亲手掐断杨小雨最后的生机。
“杨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绝望地喊道。
杨利冷笑一声,转身去安慰婆婆:“妈,别听她吓唬人,我已经找人了,咱们杨家的种,命大着呢。”
4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被困在大厅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走。
十分钟……二十分钟……
终于,手术室专用电梯的门开了。
我的助手小刘满身是血,一脸惊慌地冲了出来。
她在大厅里环视一圈,看到被保安看管的我和正在闹事的杨利母子,急得大喊:
“张医生!张医生你在哪?快点啊!”
“胎儿心跳已经没了!产妇心脏骤停了!快来人啊!”
这一声喊,如同晴天霹雳。
原本还在叫嚣着要找老专家的婆婆,瞬间僵住了。
杨利也慌了神,抓住小刘的肩膀:“你说什么?什么叫心跳没了?你们怎么治的!”
小刘一把甩开他,哭着喊道:“张医生是全院唯一能做这种心脏联合手术的人!你们为什么不让她上来!”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我猛地推开保安,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电梯。
“张医生!”小刘紧跟其后。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杨利和婆婆脸上那错愕、惊恐,以及随后浮现出的、为了逃避责任而产生的狰狞表情。
……
手术室里,我换上手术衣,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额头的伤口,就站到了手术台前。
“肾上腺素推注!除颤准备!”
“止血钳!快!”
我拼尽全力,可是,太晚了。
如果早到半个小时,甚至早到十分钟,我都有把握把人拉回来。
但是现在,杨小雨的身体已经凉了,子宫破裂导致的大出血早已抽干了她最后的生命力。
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也因为长时间的缺氧,早已胎死腹中。
监护仪上的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
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医护人员都红着眼眶,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器械。
我浑身虚脱,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我输了。
输给了贪婪,输给了人性。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杨小雨的血。
门外,杨利和婆婆立刻扑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怎么样?救活了吗?孩子呢?”婆婆颤抖着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杨小雨,于10点45分确认死亡。一尸两命。”
短暂的死寂后,走廊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
婆婆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被杨利一把扶住。
随后,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儿!”
“是你这个庸医!是你这个丧门星!”
她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撕扯我的头发,指甲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大年初一你就害死我女儿!你要是早点给钱出门,你要是不在楼下磨蹭,我女儿怎么会死!”
“你赔我女儿命来!你赔我大孙子命来!”
杨利也红着眼睛,一脸阴鸷地盯着我,仿佛我是杀人凶手。
“张静怡,你就是故意的!”
“你嫉妒我妹妹,你不想出钱,所以你故意拖延时间!”
“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