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救狐狸 AI借贵利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信报手笔）

“公子，你是否曾经在雪山救过一只狐狸？”“你就是那只狐狸？”“不，我是OpenAI，你乱搞这些短片，搞到我哋就快破产啦！”最近几日，以“雪山救狐狸”为主题的AI恶搞短片在网上涌现，充满创意。不过在欢乐背后，每制作一条这类短片，算力成本高达90美元，导致OpenAI等大模型公司严重亏损、不断烧钱，甚至要“借贵利”救急。这亦突显AI业界在资源限制下，现正面临“有用”和“无用”之间的两难抉择。

“雪山救狐狸”源自中国寓言故事“狐狸报恩”，讲述某位樵夫曾在雪山拯救一只白狐，该白狐后来化身为美女，登门拜访樵夫，献身报恩。香港国泰机构曾于1970年，把这个故事拍成彩色国语电影《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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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恶搞短片 花90美元

及至近日，网上涌现大量以“雪山救狐狸”为主题的改编短片，其画面采用邵氏电影风格，内容却极具创意，例如登门拜访的往往并非狐狸，而是兔子、酱板鸭、坦克车等其他角色。这类短片之所以大爆发，缘于OpenAI Sora 2、字节跳动Seedance 2.0、Google Veo 3.1等AI短片程式早前相继推出，制作效果极佳，让网民轻易利用AI程式，结合自己的创意，炮制出犹如电影片段的短片。

然而，正所谓“在非洲，每六十秒就有一分钟消失”，网民每制作一条“雪山救狐狸”短片，背后其实耗用了大量成本及电力等资源。皆因相比起普通chatbot对答，用AI生成短片须消耗巨大算力。举例说，据ChatGPT估算，产生一条3分钟的“雪山救狐狸”短片，Veo 3.1涉及约27美元成本；Seedance 2.0相对便宜，只需18美元。相比之下，Sora 2基于其架构特色，成本最昂贵，达到90美元。

最大问题是，上述提及的是OpenAI、字节跳动、Google等企业自身须承担的成本，该些公司却未能把全部成本转嫁予用户。例如AI企业通常向用户提供月费订阅套餐，并以“折扣价”出售算力token。假设生成一条短片的总成本为90美元，用户可能只需付出30美元，AI企业被迫“硬食”差价。换句话说，用户使用AI制作的短片愈多，AI企业表面上生意兴隆、客似云来，实际上却属“做得愈多，蚀得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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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做愈蚀 为扩用户基础

AI企业为何甘愿“蚀本做生意”？一来AI业界现时仍在起步阶段，当务之急是尽量扩大用户基础；二来业界竞争激烈，各大程式互相抢客，倘若其中一间企业要把收费提高至“维皮价”，后果恐怕是客源大幅流失，市场份额被蚕食。

无论如何，现实是各大巨擘的AI业务都在不断烧钱、严重亏损。以龙头OpenAI为例，该公司近期财政告急，同时还须投入数以千亿美元兴建数据中心。据路透报道，OpenAI刚完成最新一轮融资，从MGX、Coatue、Thrive等风险投资机构手上获得约100亿美元资金，但这笔钱据估计只够该公司“烧”一两个月。

此外，为吸引更多私募基金注资，OpenAI据报还拟发行息率高达17.5厘的优先股，几乎犹如“借贵利”。尽管优先股有别于债券，并无硬性派息规定；问题是优先股之累积股息若未清偿，普通股便永不可派发股息。由此看来，OpenAI似乎正在豪赌一铺，押注于现时的巨额投资将带来数以倍计之回报，日后将能轻轻松松赎回“超高息”优先股。换个角度看，这亦反映外界对OpenAI的营运及财务状况日益忧虑，导致该公司必须付出超高息率才可“扑水”。

除了致力开源筹钱外，OpenAI昨日还宣布，将停止营运Sora 2程式。如上文提到，该短片生成程式“烧钱”亏损严重，兼且其算力成本显著高于竞争对手，做得愈多，蚀得愈多。故此OpenAI今趟决定“止蚀”，某程度上不太令人意外。

更进一步看，从OpenAI劲蚀到Sora 2停运，突显AI业界正面临“有用”和“无用”之间的两难抉择。一方面，如同电视机、电脑、互联网等科技，最初皆凭娱乐性吸引用户，随着技术逐渐进步、受众基础扩大，之后才构建盈利模式，并衍生更多实用功能，AI理论上亦可沿袭。不过另一方面，目前AI生成短片成本巨大，相比实用功能似乎“妹仔大过主人婆”，这些娱乐活动甚或可能拖累业界因撑不住而爆煲。

再者，除了真金白银外，AI算力还须消耗电力、水等资源，并将加剧温室效应和全球暖化。该些珍贵资源应否耗用于“雪山救狐狸”之类的恶搞短片？这可算是一个关乎道德的难题；亦如部分网民提到，AI业界领袖号召全球投入数以万亿美元，声称AI将会大幅改善人类生活，包括协助治疗癌症；但暂时而言，大部分AI资源恐怕并非用于抗癌研发，而是消耗于恶搞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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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攻编程 快收支平衡

相比下，大模型公司Anthropic从一开始便摒弃娱乐性，主打Claude编程平台，凭此实用功能吸引逾3000万付费订户，同时避免算力浪费，可望率先达致收支平衡。

中短期而言，AI巨擘或须取舍，各自选择具特色的主营道路，把珍贵算力资源花在刀口上，以免导致“周身刀，冇张利”。长远来说，随GPU和算法等技术进步，算力成本将持续下降，届时短片生成不再构成沉重负担，大家可更尽情创作恶搞短片，娱人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