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那座手机搜不到信号的荒山里,青岩妇产中心静得像座活坟。
林晓陪着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闺蜜苏曼,深更半夜来这儿做保胎检查。
苏曼挺着隆起五个多月的肚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林晓捉摸不透的狠劲儿。
推开那扇沉重的诊室大门,主治医生竟是失踪十年的初恋老同学陆之远。
陆之远脸色惨白如纸,趁着苏曼去窗口缴费的空隙,猛地拽住林晓的胳膊。
“林晓,什么都别问,拿上这张单子赶紧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将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死死塞进林晓掌心,迅速反锁了房门。
林晓颤抖着展开那张纸,目光死死盯住末尾并排出现的三个名字。
那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站在原地,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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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老天爷泼了一盆洗过煤炭的水,灰蒙蒙地压在头顶。我开着那辆破旧的小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得魂儿都要飞了。这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酸枣刺和枯树,风一吹,那树枝子刮在车窗上,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抠窗户。
苏曼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裙,肚子已经隆起很高了,看着得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这几天的状态不对劲。以前她最爱美,出门不化个全妆绝对不见人,可今天她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就剩那个肚子大得吓人。
“曼曼,你喝口水吧。你看你这脸,哪像个阔太太啊,周正也不说找个人陪你?”我腾出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苏曼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才慢腾腾地接过水。她没喝,只是抱在怀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他忙。公司要在海外上市,这种小事我不想烦他。晓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只有你对我最好。”
听了这话,我心里酸溜溜的。我和苏曼是在孤儿院里一块儿长大的,那时候我俩共用一个搪瓷碗,分吃一个馒头。后来长大了,我当了行政助理,拿份死工资。她长得漂亮,心思也活,去当了带货主播,没多久就说交了个大老板男朋友,叫周正。那周正我也没见过真人,光听苏曼夸他多有钱多温柔了。
车子转过一个极陡的急转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红砖楼。那房子建在半山腰上,墙皮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看着阴森森的。大门口挂着个招牌,上头写着“青岩妇产私立中心”。
“就这儿?”我停下车,心里那股子不安劲儿更浓了,“曼曼,这看着像是个黑诊所啊。咱们还是回市里吧,万一出点啥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的,找谁去?”
苏曼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指甲深深地抠进我的肉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哀求,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晓晓,我求你了。这里的医生是我托了关系才找着的,说是能看孩子的性别,还能调理身体保住男胎。周正家里重男轻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生不出儿子,我就全完了!”
看着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我长叹了一口气,心里那点怀疑被心疼给压了下去。我拍了拍她的手,勉强笑了笑:“行行行,都陪你到门口了,还能跑了不成?走吧,祖宗。”
下车的时候,一股阴冷的风顺着我的脖领子就钻了进去。这地方静得死人,连声鸟叫都没有。那个看大门的老头儿,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保安服,缩在收发室里。他那双眼珠子黄得像老痰,死死地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曼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急。她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单薄,只有那个大肚子,沉甸甸地坠在那儿,看着就让人替她累得慌。
02
进了大厅,我心里的疑虑更重了。这哪儿像个医院啊?地上铺着发黄的瓷砖,好几个地方都裂了缝。墙角那儿还有一滩可疑的水渍,散发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儿。
护士站坐着个护士,穿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正低头抠指甲。她那脸拉得老长,见到我们进来,头也不抬地问:“挂号单拿出来。”
苏曼赶紧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那护士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我,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具标本。她拿出一个登记簿,啪地一下拍在柜台上,指着一处地方对我说:“陪同的人也得登记,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愣了一下,随口问:“家属也得登记身份证?市中心医院没这规矩啊。”
护士翻了个白眼,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儿是私人中心,为了安全。不登记就外头等着去!”
苏曼赶紧凑过来,从我手里抢过身份证递给护士,一边冲我使眼色:“晓晓,你就配合一下,这儿的专家脾气大,别惹人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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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头有点堵,总觉得苏曼今天对我特别客气,客气得有点假。登记完后,护士把身份证还给我,在上面盖了个蓝色的戳。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那戳是个圆形的,中间印着个奇奇怪怪的符号,看着像是个扭曲的婴儿,让人心里直发毛。
趁着苏曼去洗手间的空当,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单位老板打来的。我一看这儿没信号,只能往大门口走。走了几步,我路过一个半开着门的办公室,里头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那货色怎么样?”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身体素质不错,RH阴性血,各方面都匹配。就是跟那女的关系挺好,别出什么乱子。”这是刚才那个护士的声音,只是现在的语气听着特别恭敬,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横。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货色”?什么“匹配”?正想凑近点听,一只手猛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吓得大叫一声,回头一看,是苏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书包。
“晓晓,你在这儿干吗呢?”她的眼神很慌乱,拼命地往那个办公室里瞄。
“没,我找信号呢。曼曼,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沉得跟砖头似的。”我指着她手里的包问。
苏曼把包往怀里缩了缩,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些换洗衣服和保胎药。医生说要是情况不稳定,今晚可能得留宿。晓晓,要是万一我得住下,你能不能陪我?”
看着她那副无助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怀疑又散了。我心想,苏曼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我这么一个亲近的人了,我要是不帮她,她还能指望谁?我点点头说:“行,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在这儿守着你都行。”
她听完,突然抓起我的手,死命地捏了一下,声音发颤地说:“晓晓,谢谢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这话听得我脊背一凉,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连下辈子都扯出来了?
03
苏曼被护士带进了一个写着“诊室一”的房间。那门是实木的,特别厚,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我一个人坐在走廊里,闲得无聊,想刷刷短视频。可这儿的信号简直绝了,连个2G都没有。我站起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试图找个有网的角落。
走着走着,我看到了苏曼刚才落下的那个黑色书包。它就在长椅的角落里,拉链没拉严。我这人平时没别的毛病,就是手快。我想着帮她拉好,结果一提那包,分量确实不对劲。
我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差点没瘫在地上。
那包里哪有什么换洗衣服?全是钱!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扎得整整齐齐,填满了整个书包。在那些钱的缝隙里,我还看到了几个红本本,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我的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我的全套体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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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嗡地一下就大了。苏曼带这么多钱干什么?她什么时候偷拿了我的房产证复印件?还有那个体检报告,是上个月她说要帮我买大额商业保险,带我去市里一家私人诊所做的。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孕检的,倒像是要把我给卖了。
我正打算把这些东西塞回去,假装没看见,然后赶紧找个理由带苏曼走。这时候,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戴着个大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我下意识地把包合上,心虚地低着头。
那个医生走到我跟前停住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怀里的包看。那目光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像是一把手术刀在我身上比划。
“林晓?”他突然开口了。
我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这是我高中时期的初恋,陆之远。那时候他是学校里的尖子生,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疯丫头。后来他考上了最好的医科大,听说因为家里出了变故,毕业后就失踪了,同学们都联系不上他。
“陆之远?是你吗?”我试探着问。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过身,声音冷冰冰的:“苏曼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手心全是汗。陆之远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那种三甲大医院里当大专家吗?怎么会躲在这个深山老林的破诊所里?
进了诊室,里面的光线昏暗得要命。苏曼躺在检查床上,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她的肚子露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那个肚子在灯光下泛着一股子不自然的青紫色。
陆之远走过去,熟练地戴上手套。苏曼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示意我别乱说话。
“陆医生,我闺蜜来了,可以开始了吗?”苏曼小声问。
陆之远没理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隔间,对我说:“你去那儿把衣服换了,你也得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我当即就毛了:“我又没怀孕,我检查什么呀?”
陆之远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让我忍不住往后退。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是这里的规矩。陪同的人必须检查,防止携带病菌感染孕妇。你想让她出事吗?”
苏曼也在床上哭了起来:“晓晓,你就听医生的吧,求求你了。我不能让孩子有半点闪失啊!”
在那一刻,我虽然觉得荒唐,但看着苏曼那副可怜相,我还是妥协了。我抱着包进了隔间,磨磨蹭蹭地换上了那件带股子酸味的检查服。
04
换好衣服出来,苏曼已经不见了。诊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陆之远一个人站在那一台看起来非常陈旧的B超机旁。
“苏曼呢?”我紧张地抓着衣服领口。
“带去抽血了。你,躺上去。”陆之远指了指那张冰冷的检查床。
我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陆之远以前是个特别温柔的人,连踩死只蚂蚁都要难受半天,可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劲儿。
我躺在床上,感觉到那股冰凉的耦合剂涂在我的小腹上。陆之远拿着探头,在上面慢慢地移动。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晓晓,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心脏不舒服?”他突然低声问了一句,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我吓了一跳,心脏不舒服?我平时连感冒都少,身体壮得像头牛。“没有啊,我好得很。陆之远,你到底查出什么了?”
陆之远没说话。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快步走到门口,啪地一下关掉了诊室里唯一的灯。
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我吓得正要尖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陆之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林晓,你听着,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你都别回头。苏曼疯了,她把你卖给了周正,你知道周正是什么人吗?”
我拼命摇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周正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他是一个身患重病的疯子。他需要换心,而你,是他们找了半年才找到的唯一匹配的供体!”陆之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往这边走。
他松开手,飞快地在B超机上操作了几下。打印机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一张纸被扯了下来,直接塞进了我的手里。
“拿着这个,去后院的杂物间躲着。这张单子上有真相,看清了就快跑!别信苏曼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陆之远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正好撞上推门进来的护士。
“林小姐,你的检查还没完,你去哪儿?”护士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她那只手像钩子一样抓向我的胳膊。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甩开她,怀里死死抱着那张纸,发了疯一样冲向走廊尽头。
05
我一刻也不敢停,顺着那条发霉的走廊狂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曼的尖叫声在后面回荡:“晓晓!你别跑!你会害死我的!”那声音凄厉得根本不像是个孕妇能喊出来的,倒像是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
我躲进了后院那个装满废弃药箱的杂物间,死死关上门,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外面的风呼啸着,吹得破窗户纸哗啦啦响。
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陆之远塞给我的B超单。
杂物间里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我借着那点光看清楚了单子上的内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B超图,而是一张被人手写了备注的报告单。
在那张单子的最顶端,赫然写着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