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年前,姑姑苏雅琴在我新婚最窘迫时,送了我一套临街商铺。
她当时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林峰啊,这商铺就当姑姑给你和晓雯的新婚贺礼。你们先用着,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办过户手续也不迟。"
我和妻子陈晓雯感激涕零,在这套位于市中心"金都商业街"的商铺里,苦心经营了20年。
直到商铺市价飙升到820万的那个下午,姑姑突然带着她的儿子苏建国登门,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漠语气,向我索要410万。
"这商铺本来就是我家的资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之前20年的情分都是一场梦,"现在建国要结婚买房,急需用钱。你按市价给一半,410万,不算过分吧?"
我握着刚泡好的茶杯,僵立在客厅中央,滚烫的茶水顺着我的指尖,一滴滴洒在地板上。
![]()
我叫林峰,今年48岁,在本市经营着一家母婴用品店。
说起来,这店面的来历,得从20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28岁,刚和晓雯结婚不久。我俩都是普通工薪族,她在银行当柜员,我在一家国企做文员。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也就四千多块。
婚房是租的,一室一厅,35平米,每个月租金800块。房东是个挑剔的老太太,三天两头上门检查,生怕我们把她的房子弄脏了。
晓雯怀孕后,日子更紧巴了。孕检、营养品、买婴儿用品,样样都要钱。我那点工资,发下来还没捂热,就得交房租、买菜、还信用卡。
"林峰,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晓雯摸着肚子,眼圈红红的,"我妈说,孩子生下来,光奶粉钱一个月就得两千多。咱们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我搂着她,心里也慌得很。
就在这时候,姑姑苏雅琴找到了我。
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比我爸小五岁,今年68岁了。年轻时嫁到外地,老公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一直不错。我小时候,每次姑姑回老家,都会给我买新衣服、玩具,对我特别好。
我爸去世早,妈妈身体也不好,这些年多亏姑姑照顾。逢年过节,姑姑总会给我妈寄钱,有时候还亲自过来看望。
那天姑姑来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发愁。
"林峰啊,听你妈说,你和晓雯租房住?"姑姑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看看四周,眉头皱得紧紧的。
"是啊姑姑,现在房价太贵了,我们暂时买不起。"我有些不好意思。
姑姑叹了口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让你过这种日子?"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这是金都商业街的一套商铺,80平米,临街的。产权在我名下,你们先拿去用。"
我愣住了:"姑姑,这...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姑姑拉着我的手,眼眶有些红,"你爸走得早,我这个当姑姑的,不帮你帮谁?商铺你们先用着,做点小生意,总比租房子强。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咱们再办过户手续,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晓雯在一旁,眼泪哗哗往下掉:"苏姨,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
"别说这些了。"姑姑擦擦眼角,"我就你这一个侄子,我不疼你疼谁?"
那天晚上,我和晓雯去看了那套商铺。
金都商业街在市中心,人流量特别大。商铺在一楼,门面宽敞,采光好,旁边就是公交站。
"林峰,这得值多少钱啊?"晓雯小声问我。
"至少得一百多万吧。"我心跳得厉害,"姑姑这是把家底都掏给我们了。"
晓雯握着我的手:"以后咱们得好好对姑姑,这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
拿到商铺钥匙后,我和晓雯商量做什么生意。
最后决定开母婴用品店。一来是因为晓雯马上要生孩子了,对这行比较了解;二来是看中了母婴市场的前景。
我们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又找亲戚借了五万块,装修、进货、办执照。
开业那天,姑姑专门从外地赶过来。
"林峰,好好干,姑姑相信你。"她塞给我一个红包,"这是五万块,算是姑姑给你的启动资金,不用还。"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姑姑..."
"别说了,好好经营。"姑姑拍拍我的肩膀,"等孩子生下来,让晓雯好好坐月子,店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头两年,生意不太好做。同一条街上,母婴店就有三四家,竞争激烈。我和晓雯起早贪黑,进货、理货、销售,连轴转。
晓雯生完孩子才休息了一个月,就回到店里帮忙。孩子放在店里的小床上,她一边看店一边带孩子。
有一次,孩子发高烧,烧到39度多。晓雯抱着孩子往医院跑,我一个人在店里忙到晚上十点。
关门时,我坐在收银台前,看着账本上那点可怜的流水,心里特别难受。
手机响了,是姑姑打来的。
"林峰,听你妈说,孩子病了?"姑姑的声音很着急。
"好多了姑姑,已经退烧了。"
"你们也太累了。"姑姑叹气,"要不,我再给你们点钱,雇个人帮忙?"
"不用姑姑,您已经帮我们太多了。"我哽咽了,"我和晓雯会好好干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傻孩子。"姑姓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们年轻,吃点苦没什么。姑姑只希望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店里坐了很久。
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生意做好,不能辜负姑姑的恩情。
转机出现在第三年。
那时候二胎政策开放,母婴市场一下子火了。我们的店位置好,服务又周到,生意越来越好。
晓雯很会经营,她加了很多客户微信,经常在群里发育儿知识、商品信息,还会给老客户打折。慢慢地,我们积累了一批忠实客户。
到了第五年,我们的月营业额已经稳定在十万以上,纯利润能有三万多。
我和晓雯商量,该给姑姑办过户手续了。
那天,我们带着礼物去姑姑家。
"姑姑,这些年多亏了您。"我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们这几年攒的。商铺的过户手续,我们也准备好了,您看..."
姑姑把卡推了回来:"你留着吧,孩子还小,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可是姑姑..."
"听我说。"姑姑拉着我的手,"我和你姑父现在退休金够花,建国工作也稳定,不缺钱。商铺的事不着急,等你们手头真正宽裕了,再说。"
"姑姑,这不合适。"晓雯也劝,"商铺在您名下,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姑姑笑了,"我就你这一个侄子,这商铺早晚都是你们的。再说了,我信得过你们。"
我们推辞了很久,姑姑就是不肯收钱,也不提过户的事。
最后,我们只好作罢。
从那以后,我们每年过年过节都会去看姑姑,带上最好的礼物。姑姑生日、姑父生日,我们也从不缺席。
姑姑的儿子苏建国,比我小五岁,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不错。每次见面,他都对我们很客气,从来没提过商铺的事。
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
![]()
转眼,20年过去了。
这20年里,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从最初的一家小店,扩展到三家连锁店。除了金都商业街的旗舰店,我们在其他两个商圈也开了分店。
儿子也长大了,今年大二,在外地读书。
我和晓雯的日子,总算过得像样了。我们在市区买了一套120平的房子,开上了20多万的车,每年还能出国旅游一次。
对姑姑,我们始终心怀感恩。
每个月,我都会给姑姑打两次电话,问问她的身体状况。每年春节,我们一定会带着儿子去姑姑家拜年,红包从来不少于一万块。
姑姑过生日,我们会提前一个星期准备礼物。去年姑姑70大寿,我们包了一桌酒席,请了她所有的亲戚朋友,还给她买了一条两万多的翡翠项链。
晓雯对姑姑也特别好。她经常在网上给姑姑买衣服、保健品,隔三差五就往姑姑家寄东西。有时候看到适合姑姑用的东西,也不管价格,直接就买了。
"苏姨对咱们恩重如山。"晓雯说,"咱们就算倾家荡产,也报答不完这份恩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去年春节,我们又提起过户的事。
"姑姑,商铺这些年都在我们名下经营,账目也清楚。要不咱们把手续办了吧?"我说,"我们手头现在宽裕了,该给您的钱,一分不会少。"
姑姑摆摆手:"都这么多年了,还提这个干什么?商铺你们好好用着就行,我不缺钱。"
"姑姑,这不合规矩。"晓雯也劝,"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对您对我们都不好。"
"能有什么变故?"姑姑笑着说,"我就你们这一门亲戚,商铺给你们,我放心。再说了,建国现在收入也不错,不差这点。"
苏建国也在一旁附和:"嫂子,我妈说得对。这商铺本来就是给你们的,你们安心用着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和晓雯对视一眼,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晓雯握着我的手:"林峰,姑姑对咱们太好了。这辈子,咱们一定要好好对她。"
"那是肯定的。"我说,"等姑姑年纪大了,我们接她过来住,好好照顾她。"
谁能想到,就在两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那天是个周五,下午三点多。
店里生意不太忙,我正在整理库存。晓雯在收银台算账。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峰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苏建国的未婚妻,赵美琪。"对方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和建国准备今年结婚,想在市中心买套婚房。"赵美琪的声音很客气,"但是房价太贵了,我们手头的钱不够。建国说,你们那套商铺是他妈妈的,能不能想办法周转一下?"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就是金都商业街那套商铺啊。"赵美琪说,"建国说那铺子现在值八九百万,卖掉的话,我们买房就够了。"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这事姑姑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是阿姨让我给你打电话的。"赵美琪说,"阿姨说你们关系好,肯定会帮忙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见面聊聊?"
我挂了电话,手都在发抖。
晓雯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了她。
晓雯的脸一下子白了:"不可能,姑姑不会这样的。"
"我也觉得不可能。"我说,"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正说着,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是姑姑和苏建国。
姑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眼神也躲躲闪闪的。苏建国倒是很自然,还冲我们笑了笑。
"姑姑,您怎么来了?"我赶紧迎上去,"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啊。"
"不用。"姑姑的声音有些僵硬,"我有事和你们说。"
我请他们到店里的休息区坐下,给他们倒了茶。
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姑姑开口了:"林峰,晓雯,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姑姑您这话说的,是您对我们好。"我说。
"听我说完。"姑姑打断我,"这商铺,你们用了20年,我从来没要过一分钱。"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建国要结婚了,需要买婚房。"姑姑看着我们,"你们也知道,市中心的房子,一套就得四五百万。建国和美琪加起来,也就能凑个首付。"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和他爸商量了,想把这商铺卖了,给建国买房。"姑姑说,"但是考虑到你们这些年也不容易,我们不能让你们白干。这商铺现在市价820万,我让建国只拿一半,就是410万。剩下的410万,就当是给你们这20年的辛苦费。"
我整个人都懵了。
"姑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晓雯的声音都在抖。
"就是字面意思。"苏建国接过话,"商铺是我妈的,现在我要结婚,需要用钱。你们也该理解吧?"
"可是...可是当年姑姑说..."我结结巴巴的。
"当年我说什么了?"姑姑突然抬高了声音,"我说过商铺送给你们了吗?我只是说让你们先用着,等以后办过户。这么多年,我催过你们办过户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
"林峰,我对你够好了吧?"姑姑继续说,"你刚结婚的时候,身无分文,是我给了你这商铺。这20年,我收过你们一分钱租金吗?"
"没有..."我喃喃道。
"那不就得了。"姑姑说,"现在商铺要卖,我让建国只拿一半的钱,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姑姑,您当年说这是新婚礼物..."晓雯眼圈红了。
"我是说过。"姑姑打断她,"但我也说了,等你们手头宽裕了,办过户手续。这么多年,你们办了吗?"
晓雯哑口无言。
"我们想办,是您不让啊。"我说,"每次提起来,您都说不着急..."
"那是我让你们把钱省下来,过好日子。"姑姑说,"但这不代表商铺就是你们的了。说到底,产权还在我名下,我要卖,谁也拦不住。"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姑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20年的感情,20年的恩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
"姑姑,您让我们缓一缓。"我深吸一口气,"410万不是小数目,我们得想想办法。"
"我知道为难你们。"姑姑的语气软了一些,"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筹钱。"
"一个月?"晓雯的声音都变了,"姑姑,我们现在手头哪有那么多现金?"
"你们不是有三家店吗?"苏建国说,"而且这些年生意这么好,怎么可能没钱?"
"店里的钱都在周转,库存、员工工资、房租...哪里是说拿就拿出来的?"我说。
"那你们想办法啊。"苏建国有些不耐烦,"卖掉其他两家店,或者去贷款,总有办法的吧?"
晓雯气得浑身发抖:"建国,你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我们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说卖就卖?"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苏建国脸色也不好看了,"商铺本来就是我妈的,她要卖是合情合理的。再说了,我们也没让你们白给,410万拿出来,剩下的410万你们自己留着,这已经很大方了。"
"什么叫大方?"晓雯的眼泪下来了,"当年要不是这商铺,我们能有今天吗?这20年,我们起早贪黑,把这商铺从几万块的流水做到现在每月十几万,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
"那是你们的本事,跟商铺没关系。"苏建国说,"换个人来经营,说不定做得更好。"
"你..."晓雯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姑姑打断我们,"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一个月时间,你们想办法筹钱。筹不到,我就把商铺卖给别人,到时候一分钱都没有。"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走。
"姑姑。"我叫住她,"能不能再宽限一些时间?410万真的不是小数目..."
"不行。"姑姑头也不回,"美琪家里催得紧,必须尽快把婚房的事定下来。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晓雯抱着我,哭得不能自已:"林峰,怎么办?姑姑怎么能这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们一夜没睡。
"要不,我们把另外两家店卖了?"晓雯说。
"卖了也凑不够410万。"我算了一下,"两家店的转让费加起来,最多200万。再加上咱们的存款,也就300万出头。"
"那去贷款。"
"贷不了那么多。"我说,"咱们的房子贷款还没还清,车也是贷款买的。银行不会给咱们这么大额度。"
晓雯抱着头,崩溃了:"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她把商铺卖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20年,我们倾注了多少心血在这商铺上?
装修、进货、拓展客户,每一步都是我们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现在好不容易生意做起来了,却要面临失去一切的危险。
最可怕的是,这份打击来自我最信任的姑姑。
接下来几天,我们到处想办法筹钱。
我去找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开口借钱。有的直接拒绝了,有的答应借个几万块,杯水车薪。
晓雯联系了几家银行,想办理贷款。但因为我们名下已经有贷款,额度批下来的都不多。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们只凑到不到350万。
晓雯每天愁得吃不下饭,人都瘦了一圈。
"林峰,要不咱们去找姑姑好好谈谈?"她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能这么绝情吧?"
我摇摇头:"没用的,你看她那天的态度,根本就不想听我们说什么。"
"那也得试试。"晓雯说,"总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沉默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姑姑对我这么好,怎么突然就变了?
20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提过要收回商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而且,她那天的态度,那种冷漠和生硬,根本不像是我认识的姑姑。
"晓雯。"我突然说,"我觉得这事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去查一下。"我说,"查查这商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我请了假,独自去了市房产局。
我想查一下这套商铺的产权信息。
工作人员调出了档案。
"林先生,这套商铺确实登记在苏雅琴名下。"工作人员说,"产权清晰,没有任何纠纷。"
"那有没有抵押或者其他限制?"我问。
"没有,产权很干净。"
我又问:"那能不能查一下,这商铺是什么时候登记在她名下的?"
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2005年3月15日办理的产权登记。"
2005年3月15日,正是姑姑把商铺给我们的时候。
"当时办理登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问。
"这个..."工作人员有些为难,"档案里没有特殊备注。"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从房产局出来,我又去了金都商业街的物业。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20年前这里的商铺价格大概是多少?"我问物业经理。
"20年前啊..."经理想了想,"那时候这条街刚开发,商铺价格大概在8000到1万一平米。"
我算了一下,80平米的商铺,当时应该在64万到80万之间。
这可不是小数目。
20年前,80万是什么概念?普通工薪家庭,不吃不喝十几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姑姑家虽然条件不错,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不容易吧?
我又找到了当年的几个老商户,打听情况。
"80号铺子啊,我记得。"一个卖服装的老板说,"那铺子当年卖得挺贵的,好像是85万。"
85万!
"你确定?"我问。
"八九不离十。"老板说,"我记得我当时也想买那个铺子,但价格太高了,就买了隔壁那个小的。"
我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都说那个铺子当年卖了80多万。
我心里越来越疑惑。
姑姑为什么要花80多万给我买商铺?
虽然她对我很好,但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而且,如果真的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为什么不直接办到我名下?
我决定去找姑姑的老朋友问问。
姑姑有个闺蜜,叫张秀兰,两人认识几十年了。我记得小时候经常见到张阿姨。
我找到了张阿姨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电话。
"林峰啊,好久不见。"张阿姨很热情,"找我有事?"
"张阿姨,我想问您点事。"我说,"您还记得20年前,我姑姑给我买商铺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突然问这个?"张阿姨的声音有些谨慎。
"姑姑现在要收回商铺,我有些不明白。"我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阿姨叹了口气:"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全部。我只知道,你姑姑当年买那个商铺,花了不少钱。"
"多少钱?"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止八九十万。"张阿姨说,"我记得你姑姑当时说,加上各种税费,花了一百万出头。"
一百万!
"张阿姨,我姑姑当年哪来那么多钱?"我问。
"这个..."张阿姨犹豫了,"你应该去问你姑姑。"
"张阿姨,您就告诉我吧。"我恳求道,"这事关系重大,我必须搞清楚。"
张阿姨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只是听说,你姑姑当年为了给你买商铺,把她自己的一套房子卖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卖房子?"
"对。"张阿姨说,"她在老家有套房,本来是留着养老的。为了给你买商铺,她把那套房卖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而且我还听说..."张阿姨的声音更小了,"你姑父当时很反对,两口子为这事还吵了好几次架。"
挂了电话,我坐在路边,脑子一片混乱。
姑姑竟然卖了房子给我买商铺?
她对我的恩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可是,为什么现在要收回去?
我不相信,姑姑会变得这么绝情。
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
我决定去一趟公证处。
当年姑姑说等我们手头宽裕了就办过户,那肯定是有什么约定或者承诺的。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很热情。
"您好,我想查一下20年前的一份公证记录。"我说。
"什么内容的公证?"
"关于房产赠与的。"我报出了姑姑的名字和商铺地址。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很久。
"林先生,我没查到相关的公证记录。"她说。
"不可能啊。"我说,"那时候办这种事,不都要公证吗?"
"是这样的,如果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没有办理正式的赠与公证,我们这边就没有记录。"工作人员说。
我心一沉。
难道当年真的只是口头约定?
"那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苏雅琴这个人,有没有办理过其他相关的公证?"我问。
工作人员又查了一遍:"有一份2005年的公证,但不是房产赠与。"
"是什么?"
"财产约定协议的公证。"工作人员说,"但具体内容属于隐私,我不能告诉您。"
财产约定协议?
"请问,这份协议里有没有提到金都商业街的商铺?"我问。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林先生,这真的不能透露。"
"我是当事人之一。"我说,"那套商铺现在我在使用,我有权知道相关信息。"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会儿:"您稍等,我问问领导。"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林先生,我是这里的主任,老王。"他看着我,"你想查2005年那份公证?"
"是的。"我说,"能给我看看吗?"
老王沉思了一会儿:"你跟我来。"
他带我进了一个小会议室。
"林先生,你是苏雅琴的侄子?"他问。
"是的。"
"那套商铺现在你在用?"
"对,用了20年了。"
老王叹了口气:"这事...有些复杂。"
我心跳得厉害:"王主任,到底怎么回事?"
"2005年确实有一份公证。"老王说,"但是后来被撤回了。"
"撤回?"
"对,办理公证一个星期后,苏雅琴又来找我们,说不办了,要把文件撤回。"老王说,"按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公证生效前撤回申请。"
"那份公证是什么内容?"我问。
老王看着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说:"是一份附条件的赠与协议。"
"什么条件?"
"具体内容我不能透露。"老王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份协议对你是有利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
"王主任,您能不能再多说一点?"我恳求道。
老王摇摇头:"真的不能了,这是规定。"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去查一下当年的银行流水。"老王说,"如果苏雅琴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商铺款项,应该会有记录。"
"可是20年前的流水,还能查到吗?"
"正常的话很难。"老王说,"但如果涉及大额资金往来,银行一般会有特殊备档。你可以试试。"
从公证处出来,我直接去了银行。
这次运气不错,接待我的是晓雯以前的同事。
"林哥,你要查20年前的流水?"那同事很惊讶。
"对,很重要。"我说,"能帮我查查吗?"
"这个...正常流程是查不到的。"同事说,"但我可以帮你问问档案室的老师傅,看看有没有特殊备档。"
等了一个多小时,同事拿着一个文件夹出来了。
"林哥,还真让我查到了。"她说,"2005年3月,有一笔85万的大额转账,从苏雅琴的账户转到了一个开发商账户。"
85万,正好是当年那套商铺的价格。
"还有其他信息吗?"我问。
"有。"同事翻开文件夹,"在这笔转账之前半个月,苏雅琴的账户有一笔100万的进账,备注是'房屋出售款'。"
我的手抖得厉害。
张阿姨说的是真的,姑姑真的卖了房子给我买商铺。
"这里还有一份特殊备注。"同事说,"当时的银行工作人员在系统里留了一条记录:'客户要求将此笔款项标注为特殊处置款项,日后如有查询,需本人携带身份证及特殊凭证'。"
特殊处置款项?
"什么意思?"我问。
"我也不太清楚。"同事说,"但看起来,这笔钱的用途比较特殊。"
她又翻了翻文件:"咦,这里还有一张收据的复印件。"
她把收据给我看。
那是一张手写的收据,上面写着:兹证明苏雅琴女士于2005年3月15日,以特殊处置方式支付林峰商铺款项85万元整。此款项用途特殊,相关事宜另有约定。
收据下面,还有几个模糊的签名和印章。
我拿着收据,整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特殊处置方式"?
什么叫"相关事宜另有约定"?
我必须弄清楚。
我拿着收据的复印件,又去了一趟公证处。
"王主任,您看看这个。"我把收据给他看。
老王看了看,脸色变了:"你从哪弄来的?"
"银行档案室。"我说,"王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特殊处置款项'是什么意思?"
老王沉默了很久。
"林先生,有些事,我本来不该说。"他叹了口气,"但看你这么执着,我就稍微透露一点。"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说下去。
"2005年那份被撤回的公证协议,确实是赠与协议。"老王说,"苏雅琴当时明确表示,那套商铺是无偿赠与给你的新婚礼物。"
"那为什么要撤回?"
"因为...有人反对。"老王说,"协议签订一个星期后,苏雅琴的丈夫找到我们,情绪很激动,说这个赠与未经他同意,要求撤回。"
我愣住了。
"姑父?"
"对。"老王点点头,"按照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需要双方同意。苏雅琴虽然是以自己卖房的钱购买的商铺,但因为是婚内财产,她丈夫有权反对。"
我脑子有些混乱:"那后来呢?"
"后来苏雅琴妥协了,撤回了赠与公证。"老王说,"但她坚持留了一份收据,就是你手上这份。"
"这收据有什么用?"
"这个..."老王犹豫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份收据证明了苏雅琴的真实意愿。至于能不能作为法律依据,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收据上有个备注,说是'相关事宜另有约定'。这个约定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拿着收据,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当年姑姑是真心要把商铺送给我的,是姑父反对。
所以她才会说"等以后办过户",因为她需要时间说服姑父。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现在反而要收回商铺?
难道是姑父一直在施压?
从公证处出来,我又去了一趟物业。
"您好,我想问一下,20年前金都商业街开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问物业经理。
"特殊情况?"经理想了想,"你是说哪方面的?"
"就是...商铺销售方面,或者建筑质量方面。"我试探着问。
经理摇摇头:"这我不太清楚,我是五年前才调过来的。要不你去问问老张?他是这里的老保安,在这干了快30年了。"
我找到了老张。
老张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很健谈。
"小伙子,你问20年前的事?"老张抽着烟,"那时候这条街刚开发,商铺卖得可火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问。
"特别的事..."老张想了想,"要说特别,就是80号铺子了。"
我心一跳:"80号?就是我现在用的那个?"
"对对对。"老张点头,"那个铺子当年卖得最贵,85万。但奇怪的是,买主付完钱后,开发商又给她退了一部分。"
"退钱?"
"对,我记得很清楚。"老张说,"因为那天我值班,看到那个女的,就是买主,和开发商的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后来开发商的王经理亲自送她出来,还一个劲儿道歉。"
"道歉?为什么道歉?"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张说,"不过我听办公室的人说,好像是铺子有点什么问题,所以退了些钱。"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不清楚。"老张摆摆手,"你要想知道,可以去找那个王经理,王建民。不过他早就不在这干了,听说现在在城南开了个小中介。"
我立刻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晓雯正在做饭,看到我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我把今天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她。
"你是说,当年开发商退了姑姑一些钱?"晓雯皱眉,"为什么要退钱?"
"老保安说,好像是铺子有什么问题。"我说,"具体是什么,得找那个王建民才知道。"
"那你明天去找他?"
"嗯。"我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城南。
找了好几家中介,终于打听到了王建民的店。
那是一家很小的门店,就在街角。
我推门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
"请问,您是王建民王经理吗?"
男人挂了电话,抬头看我:"我是,你找我有事?"
"王经理,我想问您点事。"我说,"20年前,您在金都商业街当开发商的经理,对吗?"
王建民愣了一下:"你是?"
"我叫林峰,是金都商业街80号商铺的使用者。"我说,"当年那个铺子,是我姑姑苏雅琴买的。"
听到"苏雅琴"这个名字,王建民的脸色明显变了。
"你...你来找我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想知道,当年80号铺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开发商要退钱给我姑姑?"
王建民沉默了,眼神有些躲闪。
"王经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诚恳地说,"我姑姑现在要收回商铺,还要我给410万。但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您能不能告诉我真相?"
王建民看着我,犹豫了很久。
"你...真想知道?"
"是的。"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当年的事,我一直觉得愧疚。"王建民说,"但公司有规定,我不能对外说。"
"可是都过去20年了。"我说,"而且那家开发商早就倒闭了吧?"
王建民苦笑:"也是。"
他深吸了一口烟,又看了看我,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林先生,有些事,我确实应该告诉你。"他终于开口,"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到处乱说。"
"我保证。"我急切地说。
王建民又抽了几口烟,最后下定了决心:"那个铺子...当年确实有些问题。"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问题?"
"你先坐下。"王建民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后,他继续说:"2005年,金都商业街刚开发完,铺子卖得很火。80号铺子因为位置最好,价格也最高,85万。"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姑姑当时特别喜欢那个铺子,二话不说就付了全款。"王建民说,"但就在交付前一个星期,我们的工程部发现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王建民犹豫了一下:"铺子后墙和隔壁那栋楼共用一面承重墙,在验收的时候,发现墙体上有几条细微的裂缝。"
我心一紧。
"裂缝?严重吗?"
"工程部的人说,裂缝不算太严重,但需要观察。"王建民说,"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告知买主,并且提供解决方案。"
"那你们怎么做的?"
"我当时找到你姑姑,把情况如实告诉了她。"王建民说,"我提出可以换别的铺子,或者退款。但你姑姑坚持要那个铺子,因为位置实在太好了。"
"然后呢?"
"我们商量了一个方案。"王建民说,"公司找专业的加固队对墙体进行处理,然后退还5万块作为补偿。最后你姑姑实际花了80万买下那个铺子。"
我松了一口气:"那裂缝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王建民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加固是做了,从技术上讲,应该没问题。"他说,"但..."
"但什么?"
"但当时有份检测报告。"王建民说,"报告里提到,虽然裂缝不影响短期使用,但因为那面墙是两栋楼共用的承重墙,长期来看,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么风险?"
"报告上写的是,如果隔壁那栋楼进行大规模装修或者改建,可能会对共用墙体造成影响。"王建民说,"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风险,实际发生的概率很小。"
"那你们有没有把这个风险告诉我姑姑?"
王建民沉默了。
"王经理?"我追问。
"没有。"他最终承认了,"公司担心说了以后,你姑姑会要求退款。那个铺子价格最高,公司不想失去这笔生意。所以...我们只告诉了她裂缝的事,没提后续可能的风险。"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份检测报告呢?"
"被公司收回了。"王建民说,"为了避免日后有纠纷,公司把所有相关文件都销毁了。"
我愣愣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原来商铺真的有隐患。
虽然这么多年一直没事,但风险确实存在。
"林先生,你也别太担心。"王建民看我脸色不好,安慰道,"这20年不是都好好的吗?说明加固确实有效,那个风险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
"那隔壁那栋楼呢?"我问,"这些年有没有大规模装修或改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王建民说,"我早就不在那边了。"
我站起来,向他道了谢,然后匆匆离开。
必须搞清楚,隔壁那栋楼的情况。
我又赶回金都商业街,找到了物业。
"隔壁那栋楼?"物业经理想了想,"你是说85号那边的商业大厦?"
"对。"
"那栋楼这两年确实有动作。"经理说,"业主准备重新装修,要把一到三层打通,做成大型商场。"
我心一沉:"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在办手续了。"经理说,"估计下个月就要动工。"
我的手脚都冰了。
如果隔壁开始大规模改建,我们商铺的那面共用墙会不会出问题?
这就是姑姑现在要收回商铺的原因吗?
她是不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我必须去问她。
当天下午,我和晓雯再次来到了姑姑家。
这次开门的还是姑姑。
看到我们,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愧疚。
"林峰,晓雯,你们..."
"姑姑,我们必须谈谈。"我的语气很坚定,"关于那套商铺,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姑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进...进来吧。"她的声音在发抖。
客厅里,姑父又在看报纸。
看到我们进来,他不耐烦地说:"怎么又来了?钱筹到了?"
"还没有。"我说,"但我有些事想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姑父说,"商铺是我们的,要卖就卖,你管不着。"
"我不是来管你们卖不卖。"我说,"我是来问,当年那套商铺,到底有什么问题。"
姑姑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问题?"姑父皱眉,"没有问题。"
"真的没有吗?"我拿出手机,调出拍下的那张收据照片,"这上面写着'特殊处置款项',什么叫特殊处置?"
"还有,"我继续说,"我今天去找了当年的开发商经理王建民。他说,那个铺子在交付前,发现了墙体裂缝。虽然后来加固了,但还有一份检测报告被公司收回了。"
姑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建民?"姑父站起来,"你去找他了?"
"对。"我看着姑姑,"姑姑,那份检测报告,到底写的是什么?您当时知道商铺有隐患吗?"
姑姑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啊!"姑父突然冲姑姑吼道,"你当年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姑姑的眼泪流下来了。
晓雯走到姑姑身边,握住她的手:"苏姨,您告诉我们吧。这20年,我们一直把您当最亲的人。如果商铺真的有什么问题,您早该告诉我们的。"
姑姑抬起头,看着我们,眼里全是痛苦和挣扎。
"我...我..."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够了!"姑父一拍桌子,"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你们这20年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别在这装可怜,想套我们的话!"
"我们不是套话。"我说,"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姑姑,当年您为什么要撤回赠与协议?是因为姑父反对,还是因为商铺本身有问题?"
姑姑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当年...我当年也不知道..."她哭着说。
"不知道什么?"我追问。
我沉默了,只是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连自己的双手都看不清。
"姑姑,这张收据上写的'特殊处置款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有那个公证处的老工作人员,他说当年有一份文件被紧急撤回。这套商铺,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晓雯也盯着姑姑,声音微微发颤:"苏姨,您当年说这商铺是给我们的新婚礼物。20年了,我们每年过年过节都去看您,您从来没提过要钱的事。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姑姑看着我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泛黄的收据,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泄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唉,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这些,那我就不瞒你们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瞬间通红。
而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和晓雯当场愣住,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