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日本人,却有着日本人的血,他爱这片土地,却曾被人叫过“日本崽”,此人就是罗善学,是唯一公开了自己身世的慰安妇后代。
因自己无法选择出身,罗善学一度无比痛苦,这对母子经历了怎样的日子?日本人又是什么态度?
1944年冬天,24岁的韦绍兰被日本士兵强行抓走,押进了慰安所。每天生不如死,直到3个月后,守卫的士兵打起瞌睡,她才侥幸找到机会,背起怀里的女儿悄悄跑回了家。
人回来了,可家却再没有以往的温暖了,丈夫知道妻子在日本人那里发生了什么,一时难以接受事实,开口责备她“学坏了”。婆婆尽力帮忙劝解,可丈夫还是想不通,经常一个人躲到山里砍柴。
冰冷的房间,寒透的心,韦绍兰一个人孤零零坐着,越想越觉得活不下去。万念俱灰之下,她喝药想结束生命,幸好被邻居发现救了回来,不久后她发现了更崩溃的事实,自己怀孕了。
韦绍兰没有抛弃这个孩子,1945年,她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罗善学,因为特殊的出身,年幼的小善学经常被孩子们叫喊“日本崽”,一块玩也经常被欺负。
罗善学试图问母亲为什么会有这个奇怪外号,母亲却只是掉眼泪。
再大一点,罗善学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家里没什么钱,还遭受同龄人的歧视对待,他小学就辍学了,眼睛生病没钱看,又拖成了斗鸡眼。
有一次生病,穷得治不起,罗善学偷偷喝了农药,被救了回来。
长大后,冷言冷语也没怎么少,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先后推荐了六个姑娘,对方一听是此人是“鬼子后代”,谁都不愿意嫁过去,日本侵略者可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怎能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战犯种下累累恶果,却由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偿还,罗善学背负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罪名,一辈子没成婚,和母亲住在一起,相依为命。
在这个世界上,愿意掏出一颗真心的人,也只有生养自己的母亲了。
2010年,一位旅日中国电视人决定带着这对母子去日本,出席“女性国际战犯法庭”成立十周年纪念活动,要求日方正视这段历史,想到父亲是一位从未谋面过的日本士兵,罗善学内心五味杂陈。
12月5日,在纪念大会上,韦绍兰开口讲述几十年前的往事,她本不愿意回忆,想到一样遭受痛苦的人们,便坚持了下来。接下来半个月里,她和儿子辗转日本多地,参加了一场又一场活动。
身份公开之后,每年都有五六批人从全国各地赶来看望他们,日本也有友好人士前来探望。有了更多人的支持和理解,罗善学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说要继续跟日本打官司,这样才对得起大家。
日本当年打过来时气焰嚣张,等到要担责任了却没了胆气,压根不敢承认过去的历史,中国受害的人太多了,轻易承认了,后面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大麻烦。
2012年,已经92岁的韦绍兰接受了一次纪录片拍摄,镜头下的她淘米、煮饭、洗衣、洗菜,生活很平静,她遭遇了太多不公,却依然说:
“世界真好。”
历经最深的黑暗,还能望向光亮,这份坦然和勇气让导演大为震撼。
2019年,99岁的韦绍兰离开人世,2023年,罗善学追随母亲而去,享年79岁,他本没有错,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是日本侵略者犯下的罪孽,令人无比惋惜。
参考资料:《韦绍兰老人,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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