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容易被忽略的事:这次救援不是临时起意的善举,而是有制度基础的。中韩两国在南极有双边后勤合作协议,乔治王岛上的各个国家站点本来就保持着气象数据共享和应急互助的机制。世宗站有时候运大件物资,还要借助中国破冰船来转运。长城站光是上一个越冬年度,就接待了来自外站的访客两千多人次,跟周边各站的交流超过五十次。换句话说,29个人被困,中国站接下来——这在南极是有规矩的,不是什么破格慷慨,是邻居之间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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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还没有任何南极科考站,是条约里的"缔约国",不是"协商国"。两者的区别是——协商国的代表坐在会场中间,有长桌,有完整的会议文件,有投票权;缔约国的代表坐在后排两侧,没有桌子,只有一张简版流程单,没有发言权,也没有投票权。更直接的是:每当会议进入实质性表决环节,主席会依照程序,请非协商国代表暂时离场,等投票结束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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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针对中国的刁难,这是条约规定的程序。一视同仁,哪个非协商国代表都得走。但心里是什么滋味,不难想象。
从堪培拉回来一年后,1984年,国务院批准了一个决定:建站,去南极。经费是三千万元,这在当时是相当大的一笔数字。接下来,591个人坐船出发,在零下的南极海岸卸货、打地基、安装预制件,用了不到一个月,把长城站的主体建筑立起来了。此后四十年,一个站变成了两个站、三个站、四个站,到2024年第五个站——秦岭站——在罗斯海建成,中国完成了五站双船的整体布局,是五常里唯一做到这件事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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