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房产交易中心的贵宾接待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我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
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拍打着。
坐在对面的销售经理张雅琴，脸上的礼貌笑容快要撑不下去了。
她嘴角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
她旁边的何建军，正埋着头。
他手里捏着购房合同，一页页翻阅着，一副专注的样子。
三百二十万的学区房，一次性付款。
这是我给自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01
我叫苏晴，在一家外资企业做财务总监。
年薪六十万，工作七年攒下了三百多万。
何建军是我老公，在一家国企当部门主管，月薪一万出头。
我们结婚五年，有个四岁的儿子叫何宇轩。
婆婆王秀芳，退休教师。公公何振国，退休干部。
他们住在老城区的一套八十平老房子里。
何建军是独子，从小被宠着长大。
结婚后第二年，儿子出生了。
王秀芳过来帮忙带孩子。
"晴晴啊，你工资高，家里开销就你多出点。"王秀芳笑眯眯地说。
"妈，应该的。"我当时没多想。
每个月房贷、生活费、孩子奶粉钱，基本都是我出。
何建军的工资，说是存起来以后买房用。
"老婆，我工资都交给你保管。"何建军把银行卡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余额三千块。
"你一个月一万多，怎么就剩这么点？"我皱眉。
"我爸妈那边要补贴点，我哥们聚会也要花钱。"何建军理直气壮。
"你哥们？你每个月聚会要花七八千？"我声音提高了。
"男人在外面要有面子，你懂什么！"何建军不耐烦地摆手。
我忍了。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02
儿子快四岁了，该上幼儿园了。
我开始看学区房。
东城实验小学是全市最好的小学，学区房均价三万五一平。
我看中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总价三百二十万。
"建军，我攒够钱了，咱们买学区房吧。"我兴冲冲地跟何建军说。
"买房？现在买？"何建军愣了一下。
"对啊，咱儿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学区房得提前买。"我说。
"那个......这事儿得跟我爸妈商量。"何建军支吾着。
"商量什么？我自己的钱，我自己买房。"我不解。
"你自己的钱？结婚后的收入不都是共同财产吗？"王秀芳从厨房走出来。
"妈，我知道是共同财产，但这些年家里开销都是我出的。"我解释。
"那我儿子的工资呢？也是共同财产啊！"王秀芳的声音尖锐起来。
"他的工资......"我语塞。
"晴晴啊，买房是大事，得全家一起商量。"王秀芳缓和了语气。
"那好，咱们周末一起看房。"我妥协了。
周末，我带着全家去看房。
"这房子不错，采光好，楼层也好。"我指着售楼处的户型图说。
"三百二十万？太贵了！"王秀芳一听价格就摇头。
"妈，这是学区房，为了孩子。"我耐心解释。
"学区房有什么用？我们那时候还没学区房呢，不也好好的。"王秀芳撇嘴。
"现在不一样了，好学校竞争激烈。"我说。
"那也不能花这么多钱！我看老城区的房子也不错，六十万就能买一套。"王秀芳固执地说。
"老城区没学区啊！"我急了。
"没学区怎么了？省下的钱能给孩子报多少补习班！"王秀芳提高了嗓门。
何建军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建军，你说句话啊！"我看向他。
"我妈说得也有道理......"何建军小声说。
"什么道理？你儿子上学的事你不管？"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不管，我是觉得三百多万太多了。"何建军挠头。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声音都变了。
"你自己的钱？那我们算什么？"王秀芳站起来，指着我鼻子。
那天不欢而散。
回家后，我躺在床上，何建军坐在床边。
"老婆，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房子？"何建军小心翼翼地说。
"别的房子？哪有学区的房子便宜？"我闭着眼睛。
"那个......要不把房子写我爸妈名字？"何建军突然说。
"什么？"我猛地坐起来。
"我爸妈说了，如果写他们名字，他们就同意买。"何建军低着头。
"为什么要写他们名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因为这样以后拆迁什么的，名额多。"何建军编着理由。
"你是不是傻？我出钱买房，写你爸妈名字？"我气笑了。
"老婆，房子早晚是我们的嘛。"何建军讨好地说。
"早晚是我们的？那现在为什么不写我们名字？"我质问。
"我妈不放心......"何建军声音越来越小。
"不放心什么？不放心我离婚带走房子？"我冷笑。
"不是，你别瞎想。"何建军慌了。
"我瞎想？你妈已经帮你想好了吧？"我讽刺地说。
"老婆，你就当是给我爸妈养老呗。"何建军换了个说法。
"养老？他们有退休金，用得着我三百万养老？"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
"那不是......以后还是我们的嘛。"何建军抓着我的手。
我甩开他的手。
"何建军，你是不是男人？"我盯着他。
"我......我也没办法，我妈就这么说的。"何建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斩钉截铁。
03
接下来几天，家里气氛压抑极了。
王秀芳见我不松口，开始了她的"围城计"。
"晴晴啊，今天我去菜市场遇到你们公司的李姐了。"王秀芳端着茶杯坐在我对面。
"嗯。"我头也不抬。
"她说她儿媳妇可懂事了，买房写的她和她老伴名字。"王秀芳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那是人家的事。"我继续看手机。
"我就说嘛，人家儿媳妇多懂事，哪像有些人......"王秀芳阴阳怪气。
我忍着没说话。
晚上，何振国过来了。
"晴晴，我找你谈谈。"何振国坐在沙发上，一副家长的架势。
"爸。"我点点头。
"房子的事，我听建军妈说了。"何振国开门见山。
"嗯。"我等着他的下文。
"你看啊，买房是好事，但你得为这个家考虑。"何振国慢悠悠地说。
"我就是为这个家考虑，才买学区房的。"我说。
"为这个家考虑，就应该听长辈的意见。"何振国板起脸。
"爸，您的意见是什么？"我问。
"房子写我和你妈名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何振国说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稳妥？"我冷静地问。
"第一，我们是长辈，房子在我们名下，家族资产不会流失。"何振国竖起一根手指。
"家族资产？"我笑了。
"第二，万一你们小两口闹矛盾，房子还在，不至于便宜了外人。"何振国竖起第二根手指。
"外人？爸，您把我当外人？"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防万一。"何振国摆手。
"以防万一？那我出的三百二十万呢？"我质问。
"那不还是给我孙子的吗？"何振国理所当然。
"给我儿子，不是应该写我名字吗？"我据理力争。
"写你名字不保险，万一你......"何振国欲言又止。
"万一我怎么样？"我站起来。
"万一你另有想法......"何振国说得含糊。
"我另有想法？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家里安稳。"何振国站起来。
"安稳？您这叫把我当贼防！"我指着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何振国拍桌子。
"我说的是实话！我拿自己的钱买房，凭什么写你们名字？"我也不示弱。
"你这是什么态度！"何振国脸都红了。
"我的态度就是，不可能！"我一字一句。
何振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王秀芳从厨房冲出来。
"你看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了！"王秀芳推搡着我。
"妈，您别动手！"我往后退。
"我动手怎么了？你个白眼狼，我儿子养你这么多年！"王秀芳指着我骂。
"养我？这些年谁养谁？"我忍不住了。
"你说什么？"王秀芳睁大眼睛。
"我说，这五年，家里所有开销都是我出的！房贷、生活费、孩子的花销，哪一笔不是我的钱？"我红着眼睛。
"那我儿子的工资呢？"王秀芳吼道。
"他的工资？您问他，他的工资都花哪了？"我指着坐在角落的何建军。
何建军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建军，你说话啊！"王秀芳拍着儿子。
"我......我的钱......"何建军支吾着。
"你的钱怎么了？"王秀芳追问。
"我的钱......也花了......"何建军小声说。
"花哪了？"我逼问。
"聚会、应酬......"何建军越说越小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行了，大家都消消气。"何振国出来打圆场。
"消气？我怎么消气？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凭什么写你们名字？"我眼泪掉下来。
"晴晴，你听我说。"何振国换了副面孔，"房子写我们名字，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擦掉眼泪。
"对，你想想，你是外企高管，万一公司出什么事，房子在你名下，债主找上门怎么办？"何振国循循善诱。
"公司出事？我们是正规企业！"我反驳。
"谁说得准呢？这年头，谨慎点总是好的。"何振国说得头头是道。
"那写建军名字不行吗？"我退一步。
"建军？他更不行了，他在国企，政审严，房产多了麻烦。"何振国摇头。
"那就写我儿子名字！"我说。
"孩子才四岁，写孩子名字不合适。"王秀芳插话。
"为什么不合适？"我问。
"孩子以后结婚，这不就是婚前财产吗？便宜了别人家姑娘！"王秀芳说得理直气壮。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孩子才四岁，他们就想到结婚的事了？
"那就写我名字！"我坚持。
"不行！"何振国和王秀芳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行？"我的声音都哑了。
"因为你是外人！"王秀芳终于说出了真话。
空气凝固了。
何建军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妈。
"妈，您这话......"何建军想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她姓苏，不姓何，就是外人！"王秀芳毫不掩饰。
"妈！"何建军站起来。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王秀芳推开何建军，"三百二十万写她名下，我不放心！"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必须写我和你爸名字，这样谁都带不走！"王秀芳得意洋洋。
"那我出的钱呢？"我问。
"你出的钱当然算你的，我们又不是不还你。"王秀芳说。
"怎么还？"我追问。
"等我们百年之后，房子不还是你们的吗？"王秀芳理所当然。
"我现在要买房，不是要等你们百年之后！"我气得发抖。
"你这是什么话！"何振国拍桌子。
"我说的是事实！"我毫不退让。
"行，既然你这么想，那这房子不买也罢！"何振国甩手就走。
"老何！"王秀芳追出去。
何建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婆......"他想拉我的手。
"别碰我。"我甩开他。
04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五年的婚姻，竟然换来一个"外人"的称呼。
我拿起手机，翻看银行存款。
三百二十五万。
这是我七年的积蓄。
每一分钱都是我加班熬夜换来的。
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的钱要写别人名字？
第二天，我给何建军发了条信息："我决定了，我自己买房，写我自己名字。"
很快，何建军回复："老婆，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已经决定了。"我回复。
"那......那我陪你去吧。"何建军说。
"不用，我自己去。"我冷淡地回复。
下午，何建军突然回家了。
"老婆，我想了一晚上。"他站在我面前，"你说得对，房子应该写你名字。"
"真的？"我有些意外。
"真的。"何建军点头，"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
"他们同意了？"我不敢相信。
"他们......他们还在考虑。"何建军低下头。
"还在考虑？"我冷笑，"所以你根本没说服他们。"
"老婆，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说服他们。"何建军保证。
"不用了。"我拿起包，"我现在就去买。"
"等等！"何建军拉住我，"要不这样，咱们各退一步。"
"怎么退？"我问。
"房子写你名字，但是......但是加上我爸妈的名字，就当是给他们一个保障。"何建军小心翼翼地说。
"保障？"我气笑了，"我出三百二十万，他们出多少？"
"他们......他们也可以出一部分。"何建军说。
"出多少？"我追问。
"十万。"何建军说。
"十万？"我冷笑，"三百二十万的房子，他们出十万，就要加上名字？"
"老婆，他们也是为了咱们好......"何建军说。
"为我们好？"我打断他，"何建军，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何建军犹豫了。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答案了。"我推开他，走出家门。
我直接去了售楼处。
"张经理，我要买那套房。"我直接说。
"苏小姐，您考虑好了？"张雅琴很高兴。
"考虑好了，就我一个人的名字。"我说。
"没问题，请问您全款还是贷款？"张雅琴拿出合同。
"全款。"我说。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张雅琴开始准备材料。
我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买房了。
手机震动了。
是何建军的信息："老婆，你在哪？"
我没回。
很快，电话打过来了。
"老婆，你去哪了？"何建军着急地问。
"我有事。"我冷淡地说。
"什么事？"何建军追问。
"跟你没关系。"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
是王秀芳打来的。
我直接按了拒接。
"苏小姐，合同准备好了，您看一下。"张雅琴把合同递给我。
我翻开合同。
看到第一页，我愣住了。
房产证登记人：何振国、王秀芳。
我的手开始颤抖。
"张经理，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合同上的名字。
"这是何先生之前办理的购房手续，房产证登记的是二老的名字。"张雅琴微笑着说。
"什么时候办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三天前。"张雅琴翻看记录，"何先生说是您同意的，还付了定金。"
"定金？多少？"我问。
"二十万。"张雅琴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二十万。
何建军哪来的二十万？
"苏小姐，您怎么了？"张雅琴关切地问。
我没回答，拿起手机拨通何建军的电话。
"老婆......"何建军的声音有些心虚。
"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付了定金？"我压着怒火。
"老婆，你听我解释......"何建军慌了。
"你说！"我吼出来。
"我......我是付了定金，但是......"何建军支吾着。
"但是什么？你把房产证写成你爸妈名字？"我质问。
"老婆，这是我妈的主意......"何建军小声说。
"你妈的主意？那钱呢？二十万你哪来的？"我追问。
"这个......"何建军不说话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
"你是不是动了我的卡？"我的声音在颤抖。
"老婆，我......"何建军的声音更虚了。
"何建军！"我站起来，"你竟然偷偷动我的卡！"
"我没有偷偷动，我......我是借用......"何建军辩解。
"借用？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老婆，你听我说，我是为了咱们家......"何建军想解释。
"为了咱们家？"我冷笑，"你把房子写你爸妈名字，叫为了咱们家？"
"老婆，房子早晚是我们的......"何建军又说这句话。
"早晚是我们的？"我的眼泪掉下来，"何建军，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骗你......"何建军哽咽了。
"你没有骗我？"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背着我付定金，背着我改房产证名字，这不叫骗？"
"老婆，我真的没办法......"何建军哭了。
"你给我滚回来！"我挂断电话。
我坐回沙发上，手还在发抖。
张雅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苏小姐，您......"她想说什么。
"这房子我不买了。"我冷静地说。
"可是已经付了定金......"张雅琴为难地说。
"定金退不退得回来？"我问。
"按照规定，定金是不退的......"张雅琴说。
"那就不退了。"我站起来，"但是这房子，我不会付尾款。"
"苏小姐，您这样的话，二十万定金就打水漂了。"张雅琴提醒。
"打水漂就打水漂。"我拿起包，"反正不是我的钱。"
说完，我转身就走。
刚走到售楼处门口，何建军冲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老婆！"他喊道。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老婆，你别走......"何建军拉住我。
"放手。"我甩开他。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何建军哀求。
"你错什么了？"我冷冷地问。
"我不该背着你付定金，不该把房产证写我爸妈名字......"何建军说。
"不该？"我冷笑，"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我是被逼的......"何建军低下头。
"被逼的？"我气笑了，"谁逼你了？"
"我妈......"何建军小声说。
"你妈逼你，你就做？"我质问，"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何建军不说话了。
这时候，售楼处的门又被推开了。
王秀芳和何振国走了进来。
"晴晴，你听我说。"王秀芳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了很多。
"我不想听。"我转身就走。
"你站住！"王秀芳突然提高嗓门。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定金都付了，你说不买就不买？"王秀芳指着我。
"对，我就是不买。"我冷冷地说。
"不买？那二十万怎么办？"王秀芳吼道。
"二十万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说。
"怎么跟你没关系？那是你的钱！"王秀芳说。
"我的钱？"我冷笑，"你们不是说是共同财产吗？那就是共同损失。"
"你......"王秀芳气得说不出话。
"晴晴，你消消气。"何振国出来打圆场，"房子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商量？怎么商量？"我问。
"你看这样行不行，房产证加上你的名字。"何振国说。
"加上我的名字？"我冷笑，"现在是你爸妈的名字，加上我的，就是三个人共有？"
"对，三个人共有。"何振国点头。
"那我出三百二十万，他们出多少？"我问。
"这个......"何振国看看王秀芳。
"我们已经出了二十万定金。"王秀芳说。
"二十万？"我气笑了，"那是我账户里的钱！"
"可是是建军付的......"王秀芳还在狡辩。
"他用的是我的钱！"我的声音都变了。
售楼处里一片寂静。
张雅琴站在一旁，尴尬地看着我们。
"苏小姐，这边还需要办理手续......"张雅琴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手续？"我问。
"房款的事，需要您这边确认一下。"张雅琴说。
"我不确认。"我说，"这房子我不买了。"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张雅琴为难地说。
"合同？"我愣了，"什么时候签的？"
"三天前，何先生签的。"张雅琴拿出一份合同。
我接过合同，看到签字栏。
何建军的名字赫然在目。
"何建军，你还背着我签了合同？"我的声音在颤抖。
"老婆，我......"何建军低着头。
"你什么你？"我把合同扔在他脸上，"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何建军不说话了。
"说啊！"我吼道。
何建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老婆，我真的是为了这个家......"他哽咽。
"为了这个家？"我的眼泪掉下来，"你背着我做这些，叫为了这个家？"
"老婆......"何建军想拉我的手。
"别碰我！"我甩开他。
我转身对张雅琴说："张经理，这个合同作废，房子我不要了。"
"苏小姐，按照合同规定，如果您违约，定金是不退的，而且还要赔偿违约金。"张雅琴说。
"多少？"我问。
"按照合同，违约金是房款的百分之十。"张雅琴说。
"三十二万？"我倒吸一口凉气。
"对。"张雅琴点头。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二十万定金，加上三十二万违约金，就是五十二万。
这么大一笔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老婆，要不......要不我们还是买吧。"何建军小声说。
"买？"我转身看着他，"怎么买？写谁名字？"
"写......写你名字。"何建军说。
"真的？"我盯着他。
"真的。"何建军点头。
"那他们呢？"我指着王秀芳和何振国。
"他们......"何建军看看他爸妈。
"建军，你说什么呢？"王秀芳瞪着何建军。
"妈，房子写晴晴名字吧。"何建军说。
"不行！"王秀芳斩钉截铁，"房子必须写我和你爸名字！"
"可是钱是晴晴的......"何建军说。
"钱是她的，房子就得是我们的！"王秀芳理直气壮。
我听到这话，彻底死心了。
"张经理，请问现在要付尾款了吗？"我冷静地问。
"是的，按照合同，今天是付款日。"张雅琴说。
"那请把POS机拿来。"我说。
"好的。"张雅琴拿出POS机。
我拿出银行卡，准备刷卡。
"老婆，你要付款？"何建军惊讶地看着我。
"对。"我冷冷地说，"反正定金都付了，不付尾款就要赔违约金。"
"那......那房产证......"何建军结巴了。
"房产证就按合同上的来。"我说，"反正是你爸妈名字。"
"老婆......"何建军想说什么。
"别叫我老婆。"我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老婆。"
"你......你什么意思？"何建军脸色惨白。
"我的意思是，等房子过户完，我们就离婚。"我平静地说。
"不......不要......"何建军跪了下来。
我没理他，把银行卡递给张雅琴。
"请刷卡。"我说。
张雅琴接过卡，看看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何建军。
"苏小姐，您确定吗？"张雅琴小心翼翼地问。
"确定。"我点头。
张雅琴把卡插进POS机。
"请输入密码。"她说。
我走到POS机前，手指放在按键上。
这时候，何建军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婆，求你了，别这样......"他哭着说。
"放开我。"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何建军抱得更紧。
"何建军，你放不放？"我的声音很冷。
"不放......"何建军哭着说。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他。
何建军摔倒在地上。
我转身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交易成功。
三百万，就这样转出去了。
我拿回银行卡，转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何建军。
"房子是你爸妈的了，满意了吗？"我冷冷地说。
何建军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老婆......"他的声音沙哑。
"别叫我老婆。"我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我转身就走。
"晴晴！"王秀芳在我身后喊。
我没回头。
走出售楼处，外面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
"苏总监，紧急情况，麻烦您马上回公司一趟。"助理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我问。
"财务部出了问题，审计组发现有笔账对不上......"助理说。
"什么账？"我的心一紧。
"是上个月的那笔大额转账，三百万那笔......"助理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百万？
就是我刚才刚付的房款？
"我马上回去。"我挂断电话。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财务总监、审计组、还有法务部的律师。
"苏总监，您来了。"审计组长看到我，站起来。
"什么情况？"我坐下。
"是这样的，我们在审计的时候发现，您的个人账户在今天下午有一笔三百万的大额支出。"审计组长说。
"对，我买房了。"我说。
"买房？"审计组长皱眉，"可是这笔钱的流向显示，是转到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账户。"
"对，就是买房的款项。"我说。
"问题是，这个房地产公司的账户，在三天前接收过一笔二十万的定金，支付人显示也是您。"审计组长说。
"那不是我，是我老公付的。"我解释。
"您老公？"审计组长看看我，"可是支付账户显示的是您的名字。"
"他用了我的卡。"我说。
"用了您的卡？"审计组长的表情严肃起来，"苏总监，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我的心一紧。
"如果有人未经您同意使用您的账户进行大额交易，这属于财务欺诈。"审计组长说。
"财务欺诈？"我愣住了。
"对，特别是您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您的个人账户如果出现异常交易，公司必须严查。"审计组长说。
"可是那是我老公......"我想解释。
"苏总监，公司规定很明确，任何涉及财务欺诈的行为，一经查实，立即解雇。"法务部的律师说。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外企对这种财务欺诈问题查得最严。
一旦坐实，立即解雇，行业内部通告。
房产交易中心的保安终于赶了过来，将我们分开。
人群中有人拿起了手机。
我没再看他,转身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驶离后,何建军的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