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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花了9天时间,算清了这笔账。Meta和YouTube被判赔偿300万美元,其中Meta承担七成。这不是和解,是实打实的判决——美国社交巨头首次在成瘾诉讼中被认定"过失"。
20岁的Kaley从13岁开始刷Instagram和YouTube,诊断出体象障碍(Body Dysmorphic Disorder,一种过度关注自身外貌缺陷的心理疾病)和强迫性使用。她的治疗师出庭作证,描述了她如何被推荐算法一步步拽进深渊。
五周庭审,扎克伯格亲自作证。两个前员工以 whistleblower(内部举报人)身份出现,抖出了平台设计的底牌。旁听席坐满了家长和记者,有人举着牌子,有人全程记笔记。洛杉矶高等法院成了科技伦理的临时剧场。
70% vs 30%:赔偿比例泄露了陪审团的真实判断
300万补偿性赔偿,Meta掏210万,YouTube母公司Google掏90万。这个比例耐人寻味——陪审团显然认为Instagram的"锅"更大。
庭审文件显示,Kaley的主要使用场景在Instagram。推荐算法不断推送瘦身内容、美颜滤镜、完美身材对比,而她正处于青春期最敏感的阶段。YouTube的推荐机制同样被点名,但陪审团在责任分配上留了余地。
更关键的是:陪审团一致认为"惩罚性赔偿"有必要。这意味着300万只是开胃菜,后续金额可能翻倍甚至更多。具体数字还要再议,但风向已经明确。
Meta发言人Andy Stone的回应很标准:"我们尊重但不同意判决,正在评估法律选项。"Google的José Castañeda多了一句辩解:"此案误解了YouTube,我们是负责任建设的流媒体平台,不是社交网站。"
这句话被原告律师当场抓住——YouTube明明有评论区、有创作者生态、有算法推荐,怎么就不是社交产品了?
9天 deliberation(审议)里发生了什么
10比2,这是最终的投票比例。美国民事案件不需要全体一致,但10票赞成已经构成压倒性优势。
据在场记者记录,陪审团反复纠结的问题是:平台到底有没有"实质性因素"导致伤害?Kaley的体象障碍是先天倾向,还是被算法喂养出来的?
她的治疗师作证时提到一个细节:Kaley会连续刷几小时"before & after"瘦身对比视频,然后站在镜子前用滤镜反复自拍,删除所有"不够完美"的照片。Instagram的滤镜实时瘦脸,YouTube的推荐列表无穷无尽——两个产品形成了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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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内部文件曾在庭审中被引用:工程师早就知道青少年用户在特定内容类型上停留时间异常,但增长指标压过了干预冲动。
陪审团问了一个扎心的问题:如果平台明知风险,为什么不加警告?答案写在判决书里——"未能警示用户"本身就是过失。
这不是终点,是发令枪
原告代理律所Social Media Victims Law Center的创始人Matthew Bergman在判决后说:「今天是历史性时刻。」
他手里还有几百个案子等着排队。全美目前积压的社交成瘾诉讼超过1200起,涉及TikTok、Snap、X等几乎所有主流平台。Kaley案是第一个走到陪审团裁决的,它确立了关键先例:平台可以被认定为"过失",算法推荐可以被认定为"实质性伤害因素"。
法律学者正在拆解判决书的每一个脚注。一个核心问题是:惩罚性赔偿的倍数怎么定?美国侵权法历史上,烟草公司曾被判赔过数十亿惩罚性赔偿,但科技平台的责任边界从未被如此清晰地划定。
Meta和Google都宣布上诉。上诉程序可能拖两年,但股价已经做出反应——判决当天Meta跌1.2%,Google跌0.8%,幅度不大,交易量却异常。
更隐蔽的影响在监管层面。加州、纽约、佛罗里达三州正在推进《社交媒体未成年人保护法案》,要求默认关闭算法推荐、强制每日使用时限、禁止向16岁以下用户推送外貌焦虑内容。Kaley案的判决会被直接引用为立法依据。
扎克伯格在作证时曾被问到:你是否允许自己的孩子无限制使用Instagram?他停顿了五秒,说:"我们有家庭规则。"
这个回答被原告律师反复播放。规则是留给自家孩子的,产品却是卖给所有人的——陪审团显然记住了这个对比。
判决宣布后,旁听席一位母亲哭了。她的女儿和Kaley同龄,正在另一家律所的待诉名单上。她告诉记者:「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而Kaley本人没有出席最后一天的宣判。她的律师说,她正在大学期末考试,"想先完成学业"。
算法推荐和心理健康损害的因果关系,第一次被陪审团盖章认定。下一个问题是:这个300万的尺子,量得了千疮百孔的青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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