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外孙今年13岁，外孙女10岁。
每天看着他们开开心心，吃穿不愁，妈妈在身边随时抱。
我就在心里想：
这就是好日子。
世上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
可我这一辈子，
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妈”。
不是不想喊，
是我生来就没有这个条件。
我出生在1955年。
一出生，就面对一个特殊的家庭。
爷爷原来是个很好的人。
我在《七十载浮生记》里写过他年轻时的本事。
可他后来变成“老酒灌”，
不是因为他坏，
是因为没有一个好儿子，
也被旧社会的时代压力压垮了
爷爷喝醉，是想逃避生活的苦。
父亲是个“烂酒罐”，喝醉只会摔打吵闹。
奶奶双目失明，看不见一步路。
母亲天生哑女，连一声“妈”都发不出来。
四岁的我，就记住了这个家。
别的孩子四岁还在玩泥巴，
我四岁就要牵着盲眼的奶奶。
家里的天，从小就塌着。
七岁多一点，我就学会煮饭。
锅比我人高，我踮着脚、伸着脖子才能够到。
火大了，脸被熏得黑黢黢；
火小了，饭是夹生的。
但我必须煮。
因为奶奶要吃，家里要有人撑。
看着外孙现在的生活，
我想起我小时候。
能有一口饱饭，
能让盲眼奶奶睡个安稳觉，
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有人说苦情要编故事才火。
四爷告诉你：
我写的不是故事，是我活生生走过的路。
真实一字不假，没有演，没有煽情。
那时候家里穷成这样，
我没有恨过谁。
爷爷有他的无奈，
父亲有他的糊涂。
我只知道，
我是家里的孩子，
我得撑着。
如今看着外孙的笑脸，
我觉得这辈子的苦，
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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