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享年41岁的张雪峰暴逝，古代这样的事多吗？
春武里的傍晚，海风吹着椰子树。Tavan刷着手机突然抬头：“牧，张雪峰没了。41岁。”
禾牧凑过去看了一眼。
“新闻说，他中午在公司跑步后不舒服，送医院抢救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救过来。心源性猝死。”
Tavan放下手机：“41岁，比我爸还小。”
“嗯。”
“古代这样的人多吗？年纪轻轻就没了？”
（禾牧和Tavan是豆瓣阅读热载长篇小说《星期几来》的男女主角。）
一
禾牧想了想：“多。而且很多比他还年轻。”
他翻出手机：“唐代有个诗人叫王勃，26岁就没了。就是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那个。”
Tavan瞪大眼睛：“26岁？他怎么死的？”
“渡海的时候掉水里了。惊悸而死。”
“惊悸是什么意思？”
“吓死的。也可能是淹死的。反正就是26岁。”
二
“还有个叫李贺的，27岁。写‘天若有情天亦老’那个。一辈子不得志，身体又差，27岁就病死了。”
Tavan皱眉：“27岁，比我还小。”
“嗯。还有刘希夷，不到30岁。写了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被他舅舅看上了，想抢过来。他不肯，舅舅就把他压死了。”
Tavan捂住嘴：“抢诗？压死人？”
“用土袋子压的。”
王勃26岁英年早逝。
三
禾牧继续翻：“初唐四杰里，除了王勃，还有个叫卢照邻的，也是40出头就没了。得了重病，治不好，自己跳河了。”
“跳河？”
“嗯。他说自己‘髡kuān，一作发白眉秃’，又穷又病，不想活了。”
Tavan沉默了一会儿：“那李白杜甫呢？他们活了多少岁？”
“李白61，杜甫58。在那个年代算长寿的了。”
四
Tavan问：“那古代人平均能活多少岁？”
禾牧翻了翻：“有人统计过唐代36个有名诗人，平均寿命55.2岁。最长寿的是贺知章，85岁。最短的是李贺，27岁。”
“那41岁在古代算什么水平？”
“算中年。不算老，也不算太年轻。但肯定比平均寿命短一截。”
Tavan低头算了算：“也就是说，张雪峰放在古代，也不算特别短命？”
禾牧想了想：“不算特别短。但肯定让人心疼。”
五
海风吹过来。
Tavan问：“那古代为什么那么多人英年早逝？”
禾牧说：“原因挺多的。”
“有的因为工作太累。比如东晋的刘穆之，给刘裕当谋士，一个人管所有事，大事小事都自己干，活活累死的。还有北周的宇文邕，天天打仗、批奏折，累得服五石散提神，最后中毒死的。”
“有的因为精神压力大。比如西汉的贾谊，才33岁，被排挤被贬，抑郁而终。”
“有的因为放纵。比如北齐的高洋，当皇帝后天天喝酒、通宵狂欢，30岁就死了。”
“还有的，就是因为命不好。病死的、淹死的、被人害死的——都有。”
六
Tavan问：“那张雪峰呢？他是哪种？”
禾牧看着手机：“新闻说，他中午在公司跑步后不舒服，心源性猝死。”
“猝死是什么感觉？”
“就是突然没了。前一秒还在动，下一秒就倒了。”
Tavan咬着吸管：“他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吧。他一年到头到处跑，讲课、直播、做活动。41岁，看着精力旺盛，其实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七
海风又吹过来。
Tavan说：“古人英年早逝，我们还能读他们的诗。李贺27岁写的诗，现在还在课本里。王勃26岁写的《滕王阁序》，一千年了还有人背。”
“那张雪峰呢？他留下什么？”
禾牧想了想：“他帮很多人选过志愿，说过很多段子，骂过很多不合理的制度。他活着的时候，有人骂他，有人喜欢他。现在他没了，有人悼念他，有人翻出他以前的视频看。”
“那他也算留下了东西吧？”
“算。虽然不是诗，但有人记得他。”
八
Tavan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牧，你说人活着，是为了活得久，还是为了留下点什么？”
禾牧没回答。
“李贺活了27岁，但‘天若有情天亦老’能活一千年。张雪峰活了41岁，帮过那么多人，也算值了吧？”
禾牧想了想：“可能都重要。但活着的时候，没人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所以只能一边活，一边留下点什么。”
两人往夜市深处走。身后是春武里的海。
Tavan突然说：“牧，你也要注意身体。”
禾牧笑了：“好。”
“别像张雪峰那样，跑个步就没了。”
“好。”
“答应我。”
“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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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只来过一小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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