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沉闷的雷声在远处的山梁上滚过,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在夜色中苏醒。
青云道长紧了紧身上的灰色道袍,加快了脚步。他云游四方,途经一座名叫双柳村的偏僻村落,本想借宿一宿,讨口水喝。村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村口还立着一尊高大的青石狮子。那石狮子雕工古朴,张牙舞爪,身上满是岁月的斑驳,一看便是镇守此地百年的灵物。
就在青云道长刚刚踏入村口,距离那尊石狮子不过三步之遥时,异象突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寂静的村口骤然响起,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开。青云道长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缩,死死盯住了眼前的石狮子。只见那尊原本坚不可摧的青石狮子,从头顶的正中央开始,突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那裂缝犹如一条蜿蜒的黑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穿过石狮子的眉心、鼻梁,一直裂到了大张的兽口处。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裂开的缝隙深处,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痕迹,仿佛那尊石头雕成的死物,竟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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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道长神色凝重,上前一步,伸出干枯的手指在那裂痕上轻轻一抹。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一股浓郁的死气顺着指尖直逼心脉。他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石狮泣血,灵骨崩塌……要办丧事了啊。”
那话音刚落,村里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几个扛着锄头准备回家的村民恰好走到了村口,将青云道长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疯道士,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汉子大步跨上前来,满脸怒容地指着青云道长的鼻子骂道,“我们双柳村好好的,哪来的丧事?你少在这里触大家的霉头!”
青云道长抬眼望去,只见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屋檐下,竟然都挂着崭新的大红灯笼,村道两旁的树枝上也系着鲜艳的红绸带。显然,村里正准备办一场大喜事。
“无量天尊。”青云道长并不动怒,只是平静地指了指那尊裂开的石狮子,“贫道并非信口开河。这石狮乃是贵村的镇村之宝,凝聚了百年的地气与灵性,专为贵村挡灾化煞。如今它无故裂开,怕是喜事背后,必有大悲。”
那年轻汉子顺着道长的手指看去,也看到了石狮子脸上的那道骇人的裂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胡扯!这石头风吹日晒几十年了,裂开有什么稀奇?我告诉你,明天就是我兄弟铁子成亲的大喜日子,全村人都要去喝喜酒,你要是再敢说半句不吉利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大柱,不得对道长无礼。”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位满头银发、身穿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在一个高大青年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老妇人的双眼紧闭,眼窝深陷,显然是个盲人。
铁子瞪了大柱一眼,随后恭敬地对母亲说:“娘,您怎么出来了?风大,当心着凉。”
瞎眼阿婆拍了拍儿子的手,面朝青云道长的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道长,乡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您,还请您海涵。我是铁子的娘,村里人都叫我瞎眼阿婆。明天是我家铁子娶媳妇的日子,道长若是不嫌弃,就在村里住下,明天喝杯喜酒,沾沾喜气吧。”
青云道长看着这位瞎眼阿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深邃起来。在他的阴阳眼中,那位看似普通的老妇人身上,正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璀璨如金的功德之光,柔和而温暖;另一种,却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如同黑色的阴霾,正一点点吞噬着那金色的光芒。
那死气之重,绝非常人所能承受。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可那位阿婆却依然能行动自如,甚至还能笑脸迎人。
青云道长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那石狮子为何会裂开。他深深地看了瞎眼阿婆一眼,双手合十,还了一个道家礼:“老人家盛情,贫道便却之不恭了。只是这喜酒,贫道喝得,怕是有人喝不得。”
铁子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长,我娘好心留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