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法特走后,留下60亿身家和一个年轻妻子。这位小他34岁的法国贵妇,拿着每月几万欧元的生活费还嫌不够,竟然跑去找卡扎菲借钱。结果得罪了突尼斯总统,护照都被吊销了。她这一生过得够精彩,却始终摆脱不了一个身份,那就是巴勒斯坦人眼中最不受待见的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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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1963年,苏哈生在耶路撒冷一个殷实人家。父亲是银行家,母亲干新闻,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高中毕业那年,她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被送到巴黎索邦大学深造,后来拿到政治学硕士学位。受母亲影响,她毕业后也进了新闻圈,前半生走得顺风顺水,压根没吃过什么苦。
1988年,25岁的苏哈在突尼斯见到了阿拉法特。当时这位巴勒斯坦领袖已经59岁,脸上刻满了战争留下的痕迹。苏哈却被他身上那股韧劲吸引了,阿拉法特也对这个年轻漂亮又有文化的姑娘动了心。第二年两人在巴黎再次碰面,工作上的频繁接触让感情迅速升温。苏哈干脆辞了工作,跑到阿拉法特身边当秘书,后来又成了他的经济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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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两人在突尼斯的别墅里秘密结婚。婚礼办得极其低调,外界压根不知道。苏哈本以为嫁给阿拉法特就能过上普通夫妻的日子,没想到他忙得脚不沾地,连陪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阿拉法特心里装的全是国家大事,妻子的感受只能往后放。苏哈虽然理解,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到了2000年,她索性带着女儿常住巴黎,经常出现在时装秀和各种社交场合,活脱脱一个法国贵妇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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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苏哈在巴黎过得滋润,穿的都是顶级名牌,出入高档场所。与此同时,阿拉法特还困在拉姆安拉那个几乎被炸成废墟的官邸里,连水电都断了。这种强烈反差让巴勒斯坦官员们对苏哈的意见越来越大,私下里都把她当成外人,甚至是敌人。苏哈还时不时公开批评巴勒斯坦高官腐败无能,双方的关系彻底闹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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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2004年10月,阿拉法特突然病危昏迷。苏哈从巴黎火速赶回拉姆安拉,这时候两人已经三年没见面了。她这一出现,巴勒斯坦人更加怀疑她别有用心。11月份,阿拉法特被送到巴黎贝尔西医院治疗。苏哈直接把其他人挡在门外,不让那些高官接近,嘴上还说他们是来害她丈夫的。这番操作把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人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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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阿拉法特在巴黎去世。尸骨未寒,苏哈就开始和巴解组织谈遗产分配的事了。阿拉法特留下的财产估计有60亿美元,这些钱大部分是支持巴勒斯坦解放运动的人捐的,还有小部分来自政治交易。巴解组织认为这些钱都属于组织,苏哈虽然是妻子,也没资格分。双方僵持了一阵,最后达成协议,苏哈拿走2000万美元,外加每月3.5万欧元的生活费,条件是她不能再参与政治,不能公开发表政治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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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传出去,巴勒斯坦人炸了锅。他们的领袖阿拉法特生前过得那么苦,苏哈却开豪车穿名牌,活得像个公主。现在阿拉法特刚走,她就急着要钱,这让老百姓怎么想?在很多巴勒斯坦人眼里,苏哈压根不配当第一夫人,她就是个抢走阿拉法特、惦记财产的外人。
要知道当年阿拉法特可是发誓终身不娶,把一切献给巴勒斯坦的。结果他娶了苏哏,而苏哈又经常跟巴勒斯坦官员对着干,成天炫富,跟老百姓的苦日子形成鲜明对比。1993年,阿拉法特首次公开苏哈的妻子身份,巴勒斯坦国内一片哗然。人们对她不是欢迎和祝福,而是戒备和冷漠。2000年发生的一件事更是让她的形象跌到谷底。
当时巴以冲突不断,阿拉法特成了背锅侠。以色列境内但凡出点事,都说是他指使的。2001年12月,以色列军队直接冲进阿拉法特的官邸,把他困在里面,活动范围只剩拉姆安拉那一小块地方。后来以色列发生爆炸,阿拉法特的处境更惨了。他住的地方被砸成废墟,水电全断,整个人虚弱不堪,吃饭时手都在抖。只有衣服上那些徽章还在提醒世人,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曾经做过什么。阿拉法特被软禁了整整四年,一度做好了殉职的准备。而此时的苏哈,还在巴黎过她的富太太生活。直到阿拉法特病危,她才匆匆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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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阿拉法特死后,苏哈没回巴黎,也没回巴勒斯坦,而是选择了突尼斯。这里是她和阿拉法特相识结婚的地方,阿拉法特生前积累的人脉也能照顾她母女俩。突尼斯总统本阿里跟阿拉法特交情不错,一开始对苏哈很照顾,送了她一栋别墅,生活上也给足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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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哈就这么安定下来了。靠着巴解组织给的钱,她一边带女儿,一边继续享受生活。除了偶尔去巴黎看母亲、购物,她很少离开突尼斯,平时就跟一些巴勒斯坦领导人的夫人们串串门,吃吃饭。她也算守信用,除了参加些社会慈善活动,确实没碰政治。2006年,她和女儿还拿到了突尼斯国籍。2007年初,她跟本阿里的妻子一起办了所学校,两家关系好得不得了,外界甚至传出她要改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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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2007年8月7日,本阿里突然翻脸,直接取消了苏哈的突尼斯国籍,还把她在突尼斯的财产全冻结了,连个理由都不给。外界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苏哈惹祸了。原来她去利比亚访问时,开口跟卡扎菲要过钱。卡扎菲也是阿拉法特的好友,倒是挺大方地给了。但他后来跟本阿里通电话时,话里话外责怪对方没照顾好阿拉法特的遗孀。本阿里当场下不来台,气得够呛,于是就把苏哈的国籍给撸了。
被赶出突尼斯后,苏哈母女辗转跑到马耳他,投奔在那里当巴勒斯坦大使的一个亲戚。她后来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说,自己和女儿其实没外界想的那么富,每月1万美元的抚恤金是唯一的生活来源。听她这口气,似乎觉得巴解组织给的钱太少了,所以才会去找卡扎菲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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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突尼斯政府因为骚乱被推翻,本阿里开始流亡。同年10月,卡扎菲也在战争中惨死。苏哈对此幸灾乐祸,结果自己也遭殃了。当年10月,突尼斯突然发布国际传票,要求她接受腐败案的质询。两个月后传票又被撤销,说只是让她以证人身份配合本阿里夫妇腐败案的例行询问。苏哈回应说,自从国籍被剥夺后,她就跟突尼斯的一切断了关系,包括那所跟本阿里妻子合办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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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当初选择在突尼斯定居,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女儿扎赫瓦。苏哈希望这个唯一的孩子能在阿拉伯国家稳定的环境里长大。1995年7月,苏哈在巴黎医院生下女儿时,阿拉法特不在身边,忙完公务才从加沙赶过来。两人给女儿取名扎赫瓦,纪念阿拉法特的母亲。阿拉法特去世后,苏哈把培养女儿当成人生最重要的事。她总是微笑着看女儿,这是阿拉法特留给她唯一的安慰。她说自己从没想过再婚,阿拉法特是她一生唯一深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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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2012年,苏哈突然找媒体,说要查清亡夫的死因,要求开棺验尸。其实阿拉法特刚去世时,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就暗示过她,丈夫的死有问题。但当时她没想着做尸检。巴勒斯坦官方同意调查后,各种猜测就出来了,中毒、艾滋病、病毒感染、肝硬化,什么说法都有,但最终也没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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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阿拉法特死后还有那么多猜疑?主要是因为他这一生太不平凡了。4岁时母亲去世,1948年第一次中东战争中父亲也死了。19岁的阿拉法特烧掉课本,跟父兄一起投身抗以斗争。战争结束后他才回开罗大学读书,毕业后又进埃及军事学院学习。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他参与指挥约旦、巴勒斯坦武装对以作战,1968年还指挥了著名的卡马拉战役,重创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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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以色列还是占领了整个巴勒斯坦领土,阿拉法特开始流亡生活。他没有放弃,从1969年到1971年一直在反抗。后来他的重心转向政治和外交斗争,直到90年代,巴以关系才有了跨越性进步。谈判很漫长,地点换了好几个,但进展让阿拉法特越来越激动。当时他已经不再年轻,脸上满是衰老的痕迹,但得知谈判结果时,他还是微笑着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以色列总理拉宾的手。1994年,他和其他几人一起拿到诺贝尔和平奖。同年7月,阿拉法特终于能回加沙定居,流亡生活算是告一段落。不过第二年11月拉宾被刺杀身亡,中东和平又变得遥遥无期。
和平是阿拉法特一生的追求,但在以色列眼中,他就是眼中钉。他遭遇过无数次暗杀,却每次都能死里逃生。1969年,他在专车上发现雷达发射器,差点被定位轰炸。同年又有人把炸药放在邮包里寄到他办公室,所幸他警觉性高,邮包刚被拿出去就炸了。后来不管是专车遭伏击,还是订好的客机被以色列军队击落,或是准备去的地方刚好遭空袭被夷为平地,别人或许就此丧命,阿拉法特总能幸运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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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祸,就连意外和天灾他也能躲过。有人说他是不死鸟,有人说他是伟大的革命家。他奉献一生,经历无数暗杀仍坚定不移地追求和平。与之相比,苏哈确实显得逊色。但苏哈母女是他除了巴勒斯坦解放事业之外,唯一想拥有的普通生活,也是阿拉法特身上仅存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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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法特走后,苏哈的生活始终摆脱不了争议。她拿着阿拉法特留下的钱,过着富足的日子,却得不到巴勒斯坦人的认可。或许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个普通女人,想要平凡的幸福。但在巴勒斯坦人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不称职的第一夫人,是那个在领袖被困时还在巴黎享乐的外人。这段相差34岁的婚姻,最终留下的只有无尽的争议和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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