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百天,我决定要跟妻子分居,可她却要求我:独自带三个月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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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刚百天,我就烦老婆满身奶渍、腰粗腿肿,没了兴致,决定要分居,可她却说:你独自带三个月娃,我主动净身出户!

“周诚,分居协议我签好了。”林晓指着桌上那圈还未干透的奶渍,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冬雨,“但这三个月,孩子归你。如果你能像你承诺的那样‘轻而易举’带好她,三月期满,我净身出户,绝不纠缠。”

周诚看着怀中啼哭的女儿,以为赢得了自由,却不知这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第一章:裂痕中的“温情”

2019年11月,杭州滨江的夜风已经带了透骨的凉。

洲际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今天是周诚和林晓女儿“糯糯”的百天宴。身为某电商平台的运营经理,周诚请了大半个公司的同事。他穿着定制的西装,穿梭在酒桌间,谈笑风生,享受着众人“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吹捧。

而林晓坐在主位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礼服,那是周诚半年前买给她的,如今穿在身上,勒得她呼吸都有些吃力。腋下的赘肉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精美的布料下无处遁形。糯糯突然哭了一声,林晓赶忙低头去哄。因为涨奶,她胸口的礼服颜色深了两块,在水晶灯下显得尤为刺眼。

“老周,嫂子这百天宴办得真体面。”下属小王举杯凑过来,目光掠过林晓时,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那是种包含同情和尴尬的复杂眼神。

周诚干笑一声,挡住了小王的视线:“她带娃辛苦,顾不上收拾。”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糯糯好不容易睡下,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昂贵香水味消散后,被反上来的酸奶渍味、汗液味,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尿不湿的气息所占据的味道。

周诚扯掉领带,把它扔在堆满婴儿连体衣的沙发上。他走进卧室,看见林晓正背对着他脱衣服。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在明亮的顶灯下审视林晓的背影。以前那个纤细、总是穿着碎花长裙在幼儿园领操的林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腰部堆叠着褶皱、大腿根部浮现出暗紫色纹路的陌生女人。

林晓转过身,胸口那件哺乳内衣已经洗得有些发黄,肩带松垮地挂在肩膀上。

“周诚,帮我拉一下后腰的拉链,卡住了。”林晓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周诚走过去,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腰上的肉。那种松垮的、像发酵过度的面团一样的触感,让他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你自己撕一下吧,我手疼。”周诚冷淡地吐出一句话,转头进了卫生间。

花洒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周诚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依然紧致的轮廓。他三十岁,年薪三十五万,在滨江这片互联网热土上,他觉得自己正值巅峰。而身后的那个家,像一个巨大的、长满霉斑的泥潭,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精英感。

冲突的爆发点是在一周后的一个周六。

那天周诚难得休息,正准备带几个核心骨干回家复盘双十二的方案。他提前给林晓发了短信,让她稍微整理一下客厅。

当他带着三个意气风发的下属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林晓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下半身是一条松松垮垮的睡裤,脚上踩着一双露出脚后跟的拖鞋。她正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擦拭糯糯喷出来的奶渍。地上的塑料玩具散落一地,茶几上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奶粉,已经挂了壁。

“老……老板,要不我们去公司吧?”小王尴尬地站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那些下属看林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破败的旧仓库。

“林晓,我不是发短信让你收拾一下吗?”周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晓抬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渍粘在脸上。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糯糯刚才吐奶了,我刚给她换完衣服……”

“行了。”周诚打断她,转头对下属说,“走,去公司。”

那天晚上,周诚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林晓还没睡,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等他。

“周诚,我们谈谈。”林晓拧开了台灯。

“谈什么?谈你现在的样子,还是谈你把这个家搞得像个收容所?”周诚把车钥匙重重地摔在玄关柜上,“林晓,我带人回来是为了工作,你哪怕换件像样的衣服,哪怕洗个头,很难吗?”

“我从早上六点糯糯醒了到现在,一共就坐下吃了十分钟饭。”林晓的声音在颤抖,“周诚,我妈走得早,你爸妈在老家不肯过来,我一个人带孩子,你指望我能有多体面?”

“带孩子很难吗?”周诚冷笑一声,那是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傲慢,“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你辞职在家不用面对KPI,不用面对老板的责难。你只需要照顾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婴儿。林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除了嫌弃,只有压力。”

“嫌弃?”林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站起身,直视着周诚的眼睛,“你觉得我带孩子是在享福?”

“起码比我轻松。”周诚转过脸,不再看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我想分居一段时间,大家冷静冷静。我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工资卡留给你,孩子你可以请保姆。”

林晓沉默了。那种死一样的寂静在窄小的客厅里蔓延。

过了很久,周诚听到林晓轻笑了一声。

“好啊,分居可以。”林晓走到桌边,翻出一张白纸,拿起笔唰唰地写着,“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自诩‘赚钱养家’最辛苦,觉得带娃不过是消遣。那这三个月,你留在这里,独自带糯糯。到明年二月,如果三个月期满你还觉得带娃容易,我主动净身出户,女儿归你,我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再也不问你要一分钱抚养费。”

周诚愣住了。他看着林晓,试图从她脸上寻找赌气的痕迹。但没有,林晓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清醒。

“你疯了?”

“我没疯。我会搬去闺蜜那里住,每周日回来两个小时看女儿。这三个月,不许叫爷爷奶奶来,不许把孩子送去托育机构。如果你答应,我们就签字。”

周诚心头的火气被激到了顶点。他觉得这是林晓的一种变相要挟,一种自以为是的“体验式报复”。

“行。不就是三个月吗?”周诚一把夺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林晓收起那张纸,走进卧室,利落地收拾起了一个简易行李箱。

临走前,她指了指冰箱上的便笺:“糯糯的奶量、换纸尿裤的时间、肠绞痛时的姿势,我都写上面了。”

“不用看,我请最好的阿姨。”周诚不屑一顾。

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林晓走了。

周诚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玩具,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他打开了一罐冰镇啤酒,心想: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然而,婴儿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啼哭。

第二章:崩溃的序曲

2019年12月初,杭州迎来了第一场寒流。

周诚的第一周过得堪称“梦幻”。他在家政中介那里挂了个高价,第二天就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姓陈。陈阿姨干活利索,糯糯在她怀里也显得很安静。周诚下班回家,依然有热腾腾的饭菜,屋子里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在微信上给林晓发了一条信息:“阿姨已经入职,一切井然有序。你的威胁好像失效了。”

林晓没有回。

周诚心里的优越感膨胀到了极点。他照样在公司加班到九点,照样和同事去撸串。他甚至觉得,如果早点请阿姨,他和林晓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然而,变故发生在周五的傍晚。

陈阿姨接了个电话,脸色惨白地从婴儿房出来,手都在哆嗦:“周经理,实在对不住,我老家的小孙子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正往省城医院送,我得马上走。”

“不是,陈姨,你走了我怎么办?”周诚从电脑前跳起来。

“我退你定金,违约金我也赔,真对不住了!”陈阿姨顾不上多说,拎起包就冲出了家门。

那是周诚第一次独立面对女儿。

晚上七点,糯糯醒了。她先是试探性地哼唧了几声,发现没有人抱,声音迅速拔高,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尖叫。

周诚手忙脚乱地去冲奶粉。他明明记得林晓写过是两勺半,可当他站在饮水机旁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该死的刻度线。

“别哭了!马上就好!”周诚大吼一声。

糯糯像是被吓住了,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更剧烈的哭声,哭得小脸通红,甚至开始干呕。

周诚把奶瓶塞进她嘴里,她却拼命往外推。他这才想起摸了摸奶瓶——太烫了。

那一夜,周诚是在沙发上坐着度过的。糯糯似乎进入了传说中的“肠绞痛”时期,只要一放下就哭,必须竖着抱,还得不停地走动。

周诚抱着六公斤重的女儿,在客厅里机械地绕着圈。凌晨三点,他的腰像被重锤砸过一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他看着窗外那点稀疏的星光,突然想起林晓曾经说过,她已经连续三个月没睡过一个超过三小时的觉了。

当时他怎么说的?他说:“你白觉补回来不就行了?”



现在的他,连闭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

周三的早晨,周诚是被糯糯的哭声从马桶上惊醒的。

他已经两天没洗头了,发缝里透着一股油腻的味道。他打开柜子想拿纸尿裤,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他不得不临时用一块毛巾裹在女儿屁股上,然后打开外卖软件。可偏偏那天滨江下暴雨,外卖配送费涨到了二十块,且一个小时内无人接单。

等他好不容易拿回纸尿裤时,糯糯的屁股已经因为毛巾不透气和尿液的刺激,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周诚心疼地想给她涂药膏,可糯糯因为疼痛不停地蹬腿,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奶粉罐。乳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又很快被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打湿,变成了一滩泥泞。

周诚崩溃了。他蹲在地板上,看着那摊奶粉泥,又看着哭累了正在抽泣的女儿,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透骨的无力感。

真正的考验出现在“双十二”前夕。

作为运营经理,周诚必须到岗。他试遍了所有的中介,但在这种年关将至的时候,没人愿意接一个只有百天大、还没有长辈帮忙的单子。

周诚一咬牙,带着女儿去了公司。

他把推车推入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那种目光里有好奇,有嘲弄,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玩味。

“老周,你这……什么情况?”带他的副总皱了皱眉。

“家里阿姨临时走了,林晓……病了。我就带她来待一会儿,不影响开会。”周诚撒了谎。

会议进行到一半,正是复盘直播间坑位费的关键时刻。

糯糯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一股恶臭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散开。

周诚感觉到推车里的女儿开始扭动,那是“炸屎”的前兆。他想推车出去,可副总正点到他的名:“周诚,你来说说双十二的备货逻辑。”

“那个……等一下。”周诚尴尬地起身。

“哇——!”糯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金黄色的排泄物顺着纸尿裤的边缘,直接溢了出来,滴在会议室昂贵的浅灰色地毯上。

那一刻,周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同事们下意识地掩住口鼻,看着副总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

“周诚,你先处理好家事吧。这个项目,先交给小王负责。”

走出公司大门时,寒风一吹,周诚打了个冷颤。他低头看着推车里已经睡着的女儿,眼圈第一次红了。

周日,是林晓约定的“交接日”。

周诚早早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虽然只是表面功夫。他甚至特意刮了胡子,想维持住最后的尊严。

两点整,林晓敲门进来。

她穿了一件驼色的毛呢大衣,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干练。周诚注意到,她甚至涂了口红。

“糯糯怎么样?”林晓没有看周诚,径直走向女儿。

“挺好的,能吃能睡。”周诚强撑着说。

林晓熟练地解开女儿的衣服,动作轻柔却迅速。当她看到糯糯屁股上还没消退的红疹时,手顿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下了糯糯的体征。

“林晓,你爸那边……我听说复查结果出来了。”周诚试图找点话题。

“是良性。”林晓淡淡地回答,“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拿家事邀功,从而减轻你带娃的‘负担’。”

临走时,林晓在玄关处停了停。

“周诚,你身上有股味道。”

周诚僵住了:“什么味道?”

“发酵的奶渍味,还有没洗干净的酸味。你以前最讨厌这种味道,记得吗?”

林晓笑了笑,那是种让周诚感到浑身发毛的淡然。

“才第二周,周诚,还有十个礼拜。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自信。”

门关上了。

周诚冲到卫生间,疯狂地搓洗着自己的手臂。可无论怎么洗,那股奶腥味就像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凌晨三点,糯糯突然发烧了。

三十九度。周诚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手心全是冷汗。他给林晓打电话,电话却是关机。

他只能一个人给女儿裹上厚厚的小被子,抱着她冲向停车场。

滨江的夜晚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儿科急诊室里人满为患。周诚抱着女儿,缩在一个角落的塑料凳上。周围全是熬得双眼通红的母亲,或者是背着冰袋的老人。

一个护士拿着登记表走过来,头也不抬地问:“妈妈呢?”

周诚愣住了。

“妈妈呢?怎么只有爸爸一个人?孩子情况妈妈最清楚,过来填表。”护士催促道。

“……离婚了。”周诚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住了。明明还没离,可现在的他,却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在了父职的孤岛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糯糯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生命如此纯粹、如此沉重地依赖着他。

他突然想起百天宴那天,林晓也是这样抱着糯糯,而他却在和下属推杯盏酒。

那时候的林晓,在想什么呢?

周诚把脸埋进女儿的小被子里,咸涩的液体流进了那些洗不掉的奶渍里。

第三章:暗涌中的蜕变

2020年1月初,杭州的街头开始零星出现戴口罩的人,但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悦中。

周诚坐在电脑前,左手熟练地托着奶瓶,右手在触控板上艰难地修改着运营方案。糯糯已经快六个月了,开始尝试添加辅食。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碎掉的米饼,周诚没时间去捡,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业务数据。

“周总,双十二的复盘报告,老板说让小王来牵头汇报,你……你就不用参加了。”电话那头,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周诚的手僵了一下,奶瓶里的奶液顺着糯糯的嘴角流了下来,洇湿了她粉色的围嘴。

“我知道了。”他挂掉电话,自嘲地笑了笑。

三个月前,他是滨江互联网圈里最有潜力的运营经理;三个月后,他成了一个连周会都进不去的“边缘人”。

这种身份的落差,比半夜起来洗十个奶瓶还要让他难受。但他顾不上伤感,糯糯开始在他怀里扭动,小手抓着他的衬衫扣子,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周诚把她放下,单手撑地站起来,去厨房给她准备果泥。

由于长期单手抱娃,他的右侧肩膀总是习惯性地耸起,那是肌肉过度劳累后的痉挛。他现在能精准地识别糯糯三种不同的哭声:短促而清脆的是想要人抱,低沉而沙哑的是拉了臭臭,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叫则是饿坏了。

这种技能,曾是他最不屑一顾的“琐碎”。

在一个寂静的深夜,周诚在整理储物间时,发现了一个被塞在角落里的三脚架。

那是林晓的。三脚架旁边还有几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糯糯成长观察日志》。

周诚鬼使神差地翻开了最后一页,日期定格在林晓搬走的前一天。

“今天周诚又露出了那种眼神。他看我的腰,看我的头发,像是在看一个过期变质的罐头。其实他不明白,我也讨厌现在的自己。但我没法停下来,如果我不蓬头垢面,糯糯就没法干干净净。如果他不搬走,他永远觉得这个世界的安稳是理所当然的。我决定给他设计一个‘沉浸式体验’,也许,那是我们关系最后的救命稻草。”

周诚的手颤抖了一下。

原来,这三个月不是一场赌气的报复,而是林晓在悬崖边缘最后一次尝试拉他一把。

他顺着三脚架上的相机内存卡找过去,发现里面存满了视频。有些是糯糯翻身的瞬间,有些是林晓在深夜对着镜头练习讲课的录像,还有几段……竟然是他这几个月带娃的狼狈模样。

视频里的他,满脸胡茬,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抱着哭闹的女儿手足无措。

周诚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那个曾经自诩精英的男人,在这些真实的镜头下,显得那么单薄和可笑。

一月中旬,周诚的母亲打来电话。

“阿诚啊,你爸的病复查好了,没什么大碍。要不我过去帮带带孩子?你一个男人家,天天请假也不是个事,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裁员?”

周诚握着手机,看着正在地垫上努力翻身的糯糯,沉默了很久。

“妈,不用了。我自己能带。”

“你这孩子,逞什么能?你那是赚大钱的手……”

“妈。”周诚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前也觉得我这双手是赚大钱的,但我现在才发现,如果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抱不稳,赚再多钱,我也只是个残废。”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细软的头发。

林晓又回来了。

这是第十个周日的“交接日”。

周诚注意到,林晓最近变了很多。她的腰身明显紧致了,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背着电脑包,看起来像是一个重新杀回战场的女战士。

“糯糯重了。”林晓抱起女儿,熟练地掂了掂。

“加了辅食,胃口很好。”周诚站在旁边,局促地搓着手。

“周诚,你瘦了。”林晓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陌生的客气。

“还行,带娃省了健身费。”周诚想开个玩笑,但话出口却变得苦涩。



“你早就计划好了?”周诚指了指书房里的三脚架。

林晓平静地回答:“我计划的是离婚。让你带娃,是计划外的计划。我得确保如果你要跟我抢抚养费,你起码得知道抚养权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样的责任。”

周诚心头一震:“离婚协议,你真的打算签?”

林晓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给女儿整理了一下袜口,然后在临走前说了一句:“下周就是三个月期满了。周诚,二月一号,我会准时过来拿我的行李,还有我的承诺。”

看着林晓离去的背影,周诚第一次感到了恐慌。那种恐慌不是因为工作丢了,而是他发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他的生命中剥离出去。

与此同时,电视里的新闻开始频繁出现一个词:不明原因肺炎。

第四章:二月一号的审判

2020年2月1日,大年初八。

本该是热闹的开工日,杭州却像是一座被按下了静音键的荒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小区门口拉起了醒目的红色横幅,保安戴着厚厚的口罩,严格查看着每一个出入者的体温。

周诚家的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气氛却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冷。

林晓是带着一个巨大的空行李箱回来的。

她依旧很准时,两点整,敲响了大门。

周诚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两份牛皮纸袋装的文件。这三个月,他不仅学会了带娃,还学会了思考。他在无数个糯糯睡着的深夜,重新梳理了他们的婚姻。

“三个月到了。”林晓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周诚把两份文件推到了茶几中央。

“第一份,是你要的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了,按照你的要求,你净身出户,女儿归我。”周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晓有些意外。

林晓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周诚那刚劲有力的签名已经落在了上面。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第二份,是我重新拟定的《共同抚养协议》。”周诚继续说道,“林晓,净身出户是你当初的承诺,但我没答应。房子是婚前你爸出的首付,虽然加了我的名字,但那不属于我。这三个月,我把你给我的生活费,还有我存的一半积蓄都打进了这张卡。不是施舍,是我按市场价计算的育儿嫂工资——我发现,我欠你的,远不止这点钱。”

林晓愣住了。她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看周诚。

“周诚,你这是在求和吗?”

“不,我是在认错。”周诚站起身,走到林晓面前,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几分卑微的诚恳,“我这三个月学会了换尿布,学会了冲奶粉,但我学得最深刻的一件事是——林晓,那个满身奶渍、腰粗腿肿的你,才是这个家真正的英雄。而我,只是个享受英雄战果的懦夫。”

林晓别过头去,眼眶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接过那份共同抚养协议,而是从自己的电脑包里抽出了第三份文件。

那是一份崭新的录用通知书。

“我也没闲着。”林晓抹了一把眼角,声音恢复了冷静,“周诚,你可能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把你带娃的那些视频剪辑成了母婴博主的系列视频。加上我以前在幼儿园的教学经验,我的账号涨了五万粉丝。这是一国内顶尖电商公司的Offer,他们请我去带母婴板块的运营。”

周诚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林晓所谓的“净身出户”,并不是一种自暴自弃。

“你说的净身出户,是想彻底和我切断经济联系?”

“对。”林晓把协议推回给周诚,“我不需要你的房子,也不需要你的存款。我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也有能力养活女儿。”

她看着周诚,抛出了那个让周诚窒息的悬念: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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