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平时不争不抢的大姐,突然带回个陌生男人继承父亲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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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爸都走三天了,那房产证和存折你到底搁哪儿了?”

二妹咏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尖锐,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林嘉予跪在厚重的蒲团上,机械地往火盆里投着纸钱,火光映着她那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脸。

她头也不抬地轻声说:“急什么,头七还没过,等那个人来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个人是谁?咱家分遗产,关外人什么事?”小弟逸凡急红了眼,几步跨到大姐面前。

林嘉予停下手里的动作,幽幽地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雨夜,长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01

深秋的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没完没了地打在林家老宅的黑瓦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木屑味和廉价纸钱燃烧后的焦糊感。

林家老宅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旧式木楼,那是父亲林振远守了一辈子的根。

灵堂里,那盏昏黄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照着正中央那口漆得黑亮的寿棺。

林嘉予依旧跪在那里,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这十年来,她守在这个老宅子里,守着瘫痪在床的父亲,早已习惯了这种寂静和冷清。

而此刻,站在她身后的弟妹,却像两只焦灼的家雀,片刻也安稳不下来。

二妹林咏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哪怕是在丧礼上,也维持着大城市高管的体面。

她不停地摆弄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弟林逸凡则显得颓废得多,眼圈黑青,身上的西装松松垮垮,那是他为了撑场面临时借来的。

“大姐,你倒是说句话啊,爸这辈子挣了多少,留了多少,你心里肯定有个数。”

林逸凡按捺不住,又凑到了林嘉予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他最近在外面做生意赔了一大笔钱,债主已经把电话打到了他老家,他急需这笔钱救命。

林嘉予缓缓抬起头,眼神掠过林逸凡那张因为焦虑而略显扭曲的脸。

“爸生前最疼你,可他生病这三年,你回来过几次?”

林嘉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林逸凡的脸上。

林逸凡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狡辩:“我那不是忙嘛,再说了,我不是每月都往家里寄钱吗?”

“寄钱?”林嘉予冷笑一声,那是她这几天来露出的第一个表情。

“你寄的那五百块钱,连爸买纸尿裤的钱都不够,若不是我种菜织布,咱爸早饿死了。”

林咏思见气氛僵了,赶紧走上来打圆场,语气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大姐,我们知道这些年你辛苦了,你的那份补偿,我和逸凡肯定不会少给你的。”

“但是大姐,这老宅子现在的地价可不低,加上爸那间木艺坊的底蕴,这可是一大笔资产。”

“咱们得走法律程序,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这么搁着,你说对吧?”

林嘉予看着眼前的亲生妹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精英”是如此的陌生。

她记得林咏思小时候最爱黏着她,总吵着要她编木刻的小玩意儿,如今眼里却只有那些冰冷的数字。

“二妹,你觉得爸留下的,就只有这房子和那点存款吗?”

林嘉予站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腿,走到一旁的旧木架旁,轻轻抚摸着那套已经包了浆的刻刀。

这间名为“振远木艺”的作坊,曾经在整个镇上都名噪一时。

父亲林振远是远近闻名的老木匠,一手镂空雕刻的绝活,曾让多少收藏家慕名而来。

可这些年,随着传统工艺的落没,作坊早已门可罗雀,只剩下一堆老木料和满屋子的灰尘。

“大姐,你就别卖关子了,那些破烂木头值几个钱?”林逸凡嘟囔着。

他开始在屋子里乱转,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甚至开始翻动书桌上的旧书信。

林嘉予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个贼一样在自己家里翻找。

她知道,父亲留下的那个秘密,不在这些明面上。

“爸临走前,最后一次清醒时,给我交代了一件事。”

林嘉予的话让林咏思和林逸凡瞬间竖起了耳朵,两双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说,咱们林家的东西,能不能守住,不看房产证,得看一个人。”

“看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林嘉予指了指窗外,大雨依旧倾盆,远处的石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个能拿回‘债权’的人。”

林咏思皱起眉头,细细琢磨着“债权”这两个字,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爸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谁的钱?大姐,你可别吓唬我们。”

林嘉予转过身,走进内屋,从柜子的最深处拿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

那木匣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刻着奇异的云纹,正是林家祖传的手法。

弟妹二人瞬间围了上来,林逸凡伸手想抢,却被林嘉予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

“这匣子,只有那个人来了才能开。”

林嘉予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她在大姐位置上多年积攒的韧劲。

林咏思心存狐疑,退后几步给助手打了个电话,开始查询父亲生前的财务记录。

她不相信那个一辈子老实守旧的父亲,会在临终前搞出什么离奇的幺蛾子。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法律站在她这一边,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一分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灵堂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林逸凡因为找不到所谓的存折,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木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嘉予始终守在那个木匣旁,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她心中想起的是父亲临终前那双紧紧攥着她的手。

父亲说:“嘉予,委屈你了,如果你那弟妹能有一点良心,你就把信给他们;如果他们眼中只有钱,那就让那个人把一切都带走。”

那时的林嘉予,并不知道父亲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直到昨天深夜,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明晚八点,我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了。

02

老宅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林咏思在堂屋里走来走去,高跟鞋敲击着青砖地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响声。

“大姐,我刚才查过了,爸名下的账户里只有不到三万块钱,这不可能!”

她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嘉予。

“这些年,爸那些木雕作品卖出去不少,钱呢?是不是你偷偷转走了?”

林嘉予低头拨弄着火盆里的纸钱,任由灰烬落在自己的衣袖上。

“爸治病住院,哪天不需要花钱?化疗一次多少钱,你问过吗?”

“后期卧床,每天的护理费、营养费,还有维持这破屋子的开销,三万块钱?”

林嘉予冷哼一声:“若不是爸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连这三万块钱都留不下来。”

林咏思脸色微变,却依然不甘心:“那这地皮呢?镇上都在传,这地段要开发文化步行街。”

“这老宅子占地两百平,按照补偿标准,起码得值几百万。”

林逸凡一听“几百万”,眼睛都绿了,赶紧凑过来说:“二姐说得对,大姐,这钱得平分。”

“平分?”林嘉予站起身,直视着林逸凡,“爸瘫痪在床,拉尿失禁的时候,是谁在帮他清理?”

“他发烧到半夜,求爷爷告奶奶找人背他上医院的时候,你在哪儿鬼混?”

“林逸凡,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现在想起要平分遗产了?”

林逸凡被骂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喊道:“法律上规定了,我有继承权!”

“再说了,爸生前最喜欢我,他肯定想把大头留给我成家立业。”

看着这个快三十岁还没个正形的弟弟,林嘉予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哀。

她又转头看向林咏思:“你呢?二妹。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咏思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大姐,感情归感情,法律归法律。”

“你照顾爸确实辛苦,我可以放弃我那份的一部分,转让给你作为补偿。”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笔资产在没名没分的情况下流失。”

“所以,请你把房产证交出来,咱们姐弟三人在法律的见证下,清清楚楚地分了。”

林嘉予看着面前这两个至亲,突然觉得这一场丧礼变成了一场闹剧。

他们守在灵柩前,不是为了悼念死者,而是为了分食死者留下的最后一点骨血。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那满含泪水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对这两个孩子的失望和担忧。

父亲是懂他们的,正因为懂,才设下了这个局。

“房产证,我真的没有。”林嘉予坦然地摊开双手。

“你胡说!爸那人最守规矩,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会乱丢?”林逸凡不信。

他开始在灵堂后面的夹层里乱翻,把那些父亲视若珍宝的木料推得东倒西歪。

“够了!”林嘉予厉声喝止,“那是爸的心血,你别乱碰!”

林逸凡此时已经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他甚至想去推开父亲的寿棺,看看是不是藏在枕头底下。

“林逸凡,你敢动爸一下,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林嘉予顺手抄起一把生锈的柴刀,挡在寿棺前,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那一刻,林逸凡竟然被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大姐给震慑住了。

林咏思见状,赶紧拉住林逸凡:“逸凡,冷静点,别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她看着林嘉予,语气缓和了一些:“大姐,你既然说等那个人,那我们就等。”

“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插手我们林家的家事。”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山村都淹没在这一片混沌之中。

这种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期间只有偶尔响起的雷声。

林嘉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整。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砰、砰、砰。”

三声敲门,不疾不徐,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林嘉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弟妹惊愕的目光中,走向了紧闭的大门。

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灌进了堂屋,长明灯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在门槛处,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他收起伞,露出一张冷峻而清秀的脸,看年纪约莫三十五六岁。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长衫,在这现代社会里显得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那种气质,和父亲林振远生前给人的感觉非常相似——沉稳、内敛、且深不可测。

林嘉予看着他,轻声问道:“是陆先生吗?”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林嘉予,看向了灵堂中央的寿棺。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是敬重,也有一丝隐忍的哀恸。

“我来送林老最后一程。”男人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撞。

林咏思和林逸凡对视一眼,满脸的警惕和敌意。

“你是谁?我们家在办丧事,不接待外客。”林咏思上前一步,语气冷厉。

男人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灵位前,接过林嘉予递上的三炷香。

他郑重地三鞠躬,将香插进香炉,每一个动作都规范得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行礼完毕,他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公文袋。

林逸凡忍不住嚷嚷道:“喂,大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是谁啊?”

林嘉予走到男人身边,在弟妹极度不解和愤怒的注视下,平静地宣布了答案。

“这位是陆景淮先生。”

“根据父亲生前留下的遗嘱和契约,从这一刻起,林家的老宅、木艺坊以及名下的所有遗产。”

“将全部由陆先生继承,我们三姐弟,不再拥有任何支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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