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找到我的妈妈,和她说声对不起,我当年不该跑……”
在2019年,28岁的魏重生,在节目中哭的像个小孩子。
6岁那年他因为忍受不了母亲的毒打,选择离家出走,先后辗转于两个家庭之中,还有了一份能维持温饱的工作。
为什么多年之后他又想找回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最终如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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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的夏天,彻底改写了魏重生的一辈子。
不过是小孩子贪玩闹了点不起眼的小祸,他一看见母亲拿起那根再熟悉不过的毛竹鞭子,当场就吓破了胆,压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屋外疯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躲开这顿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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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年纪太小,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更不知道这场慌不择路的逃离,会让他和亲生母亲王金花,硬生生错过二十二年。
魏重生慌里慌张跑了一路,一眼瞅见院子角落那个阴冷狭小、沾着油污的杀猪槽,一头就钻了进去,缩在角落里死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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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槽壁上,听着母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揪紧。
他本以为这个又脏又偏的角落能藏住自己,可母亲太懂他的小性子,没一会儿就寻到了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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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缝隙看到母亲又气又急的身影,魏重生被恐惧冲昏了头,趁着母亲伸手拉他的空隙,猛地从槽里窜出来,拼尽全力往村口跑,脚步一刻都不敢停。
他只顾着逃离眼前的责罚,丝毫没察觉,身后母亲的呼喊里,藏着的不止是怒气,更多的是慌神和担心,这一跑,就是半生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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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魏重生才慢慢读懂,母亲当年的严厉从来不是狠心,而是被苦日子压到极致的无奈。
他家境穷得见底,在他还没记事的时候,父亲就因为意外早早离世,家里有哥哥,还有三个姐姐,一家五口人的吃喝穿戴,全压在母亲一个弱女子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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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没日没夜地操劳,拼尽全力才勉强撑起这个家,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更难熬的是,魏重生从小就患有癫痫,这病毫无征兆,说发作就发作,每次都折腾得他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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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为了给儿子治病,抱着他跑遍了周边所有能找的诊所,花光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能借的亲戚也全借了一遍,可这病始终不见好转。
长年累月的繁重劳作,加上孩子久病不愈的煎熬,慢慢磨掉了母亲原本的温和,性子变得急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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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调皮的魏重生动手管教,不过是底层母亲被逼无奈的选择。
可六岁的魏重生不懂这些,他只记得鞭子落在身上的疼,满心只有逃离的念头,根本体会不到母亲藏在严厉背后的心疼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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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疯跑的魏重生,顺着母亲之前带他看病的路线,慌慌张张跑到了路边的长途车站。
刚好有一辆客车停在路边载客,他跟着拥挤的人群挤上车,缩在车厢最偏的角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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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车慢慢启动,从小长大的村子在窗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模糊的影子。
年幼的他没有半点不舍,反倒觉得松了口气,满心都是摆脱打骂的侥幸,以为往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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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年纪太小,不懂人心险恶,这场看似解脱的逃离,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长达多年的颠沛流离。
在车上没待多久,魏重生就被一个看着面善的陌生女子盯上了。
女子用软和的话哄他,还拿出零食和新衣服诱惑,从小没享过什么福的魏重生毫无防备,乖乖跟着女子一路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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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带到河南周口的一个陌生村子,托付给了当地一户人家。
刚开始这家人对他还算客气,可这份安稳格外短暂,某天魏重生的癫痫突然发作,浑身抽搐的模样,直接吓退了这家人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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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愿照料这个时常发病的孩子,找了个借口把他带到热闹的集市,让他原地等着,转头就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回来。
被独自丢在集市的魏重生,又饿又怕,缩在街角瑟瑟发抖,看着满街陌生的路人,小小年纪就尝尽了无依无靠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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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命运总算给了他一点温情,一位路过的老奶奶看他实在可怜,主动把他带回了家。
这也是魏重生流浪路上,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疼爱的温暖。
老奶奶和养父都把他当亲生孩子疼,虽然家里不算富裕,但从来没让他挨过饿、受过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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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常骑摩托车带他散心,给他做爱吃的饭菜,老奶奶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事事护着他。
为了治好他的癫痫,老两口倾尽所有,哪怕听说特效药价格昂贵,也毫不犹豫花光积蓄买药,只可惜药不对症,病情依旧反复。
村里有人劝他们把魏重生送走,老奶奶次次当众护着他,养父也从来没有过抛弃他的念头,这份温情,成了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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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日子没过几年,意外再次找上门。
魏重生十岁那年,养父带着他去郑州,一边打零工赚钱,一边四处寻医,自己省吃俭用,把所有钱都留着给孩子治病。
可某天魏重生在街头玩耍时,癫痫突然发作失去意识,醒来后彻底失忆,记不起养父的模样,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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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再次流落街头,靠好心人偶尔接济度日。
后来他遇到一位懂相关理疗方法的好心叔叔,在对方的悉心照料下,困扰他多年的癫痫终于彻底根治。
病好之后,魏重生不想拖累老奶奶和养父,尘封多年的家乡记忆也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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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母亲虽然严厉,却也会默默护着他,想起母亲独自养家的艰难,寻母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告别了两位恩人,独自外出打工,辗转多个城市后在杭州落脚,做了网络安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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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又苦又累,每天爬高上低、风吹日晒,可他从来没抱怨过,为了攒钱寻亲,他常年省吃俭用,把每一分血汗钱都存起来。
无数个夜晚,都望着家乡的方向发呆,盼着能早点见到母亲,说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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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多年后,魏重生通过民间寻亲的渠道,终于等到了认亲的机会,他带着满心忐忑和期盼赴约,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瞬间僵住。
没有日思夜想的母亲,只有哥哥姐姐满是泪水的脸,和一张母亲的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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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得知了最残酷的真相:母亲王金花,早在十四年前就因车祸离世,年仅四十二岁。
而她出事当天,依旧在外奔波,四处寻找走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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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魏重生离家后,母亲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他,发动所有亲友打探消息,一边打工一边走遍各个城市,哪怕只有一丝线索,都会立刻赶过去。
日复一日盼着儿子回家,最终带着满心牵挂和遗憾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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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重生当场崩溃大哭,二十二年的漂泊、思念和期盼,全都化作深入骨髓的悔恨。
他跟着哥哥姐姐回到湖北咸宁通山的老家,在母亲的墓碑前长跪不起,一遍遍诉说着迟来的思念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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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拿着毛竹鞭、却始终疼他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那场六岁的懵懂逃离,终究成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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