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红烛滴泪,满屋喜色却掩不住苏芸眼里的凄凉。“娘子,快看!墙上有个大马在跳舞!”身穿大红袍的陆乘风拍着手,指着蜡烛映出的影子大跳大叫,完全不像个二十岁的成年男子。苏芸擦掉眼角的一滴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夫君,那是影子。你坐好,咱们把这杯酒喝了行吗?”陆乘风歪着头,吸了吸鼻子:“我不喝,那酒辣!我要骑马,我要你当大马,让我骑着在大屋里跑三圈!”苏芸看着他那双像孩子一样干净却又透着痴傻的眼睛,心里那个藏了许久的秘密猛地跳了一下。她真的要陪这个傻子玩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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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苏家的门前就响起了唢呐声。那声音虽然欢快,但在苏芸听起来,却像是一声声催命的符咒。苏芸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她的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都要抠进木头缝里了。“芸儿,是爹对不起你。”苏老爹站在门口,老泪纵横。他前些日子病重,为了治病,家里借遍了亲戚。后来陆家说要给独生子找个媳妇,只要苏芸肯嫁,不但医药费全免,还会给苏家一大笔银子。苏芸转过头,轻声说:“爹,我不怪你。陆家有钱,我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不用再吃苦了。”这话是说给爹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可谁都知道,陆家的少爷陆乘风是个傻子。陆乘风原本不是这样的。听说他十岁之前聪明过人,过目不忘,是城里有名的小才子。可十岁那年,陆家失了一场大火,陆乘风被困在书房里。救出来的时候,人虽然活着,心智却退到了六七岁,再也没好过。
苏芸被扶上了花轿。轿子摇摇晃晃,她的心也跟着乱晃。她听着外面路人的议论:“瞧,这就是苏家的女儿,可惜了,长得这么俊,却要守着个傻子过日子。”“陆家也是没办法,老太爷身体不行了,想在走之前给儿子留个依靠,这才花重金买了个媳妇。”苏芸听着这些话,把手里的红手绢绞得紧紧的。她告诉自己,只要能救爹的命,这些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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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大宅子很大,到处都贴着红双喜,可气氛总觉得怪怪的。进了洞房,苏芸坐在床边,等了很久。终于,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稳重的步履,而是一阵杂乱的跑动声。“抓到了!抓到了!”陆乘风大喊大叫着,手里捏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蛐蛐,一进屋就往苏芸怀里塞,“娘子,你看,它会叫!”苏芸被吓了一跳,盖头被他顺手扯了下来。她抬起头,对上了陆乘风的脸。不得不说,陆乘风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果不开口说话,活脱脱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豪门公子。但他此时正咧着嘴笑,口水差点流出来,眼神里全是孩子般的顽皮。
“娘子,你真好看,比大白兔还好看。”陆乘风盯着苏芸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丢掉蛐蛐就开始闹。“我要骑马!爹说成亲了就有马骑,我要骑大马!”他抓着苏芸的红嫁衣,使劲拽。苏芸被拽得东倒西倒,头上的金钗都掉在了地上。“乘风,你先坐下,咱们说说话。”苏芸试图安抚他。“不!我不说话!我就要骑马!不让骑马我就哭!”说完,他真的往地上一坐,两只脚使劲蹬,嘴里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声。门外的婆子和丫鬟听到了,赶紧敲门:“少奶奶,您就顺着点少爷吧。他就是个孩子心性,闹够了就睡了。”苏芸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在地上打滚,心里又气又觉得可怜。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陆乘风身边蹲下。“夫君,你听话。”苏芸放柔了声音,“你先把地上的灰拍掉。只要你乖乖听话,把交杯酒喝了,把这身大红袍脱了换上睡衣,我就陪你玩,好不好?”陆乘风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苏芸:“真的吗?你会当马让我骑吗?”苏芸忍着羞辱感,点了点头:“只要你听话,我就当你的马。”陆乘风高兴得跳了起来,飞快地按照苏芸的要求把酒喝了,又任由苏芸帮他换了衣服。那一夜,红烛之下,苏芸真的弯下了腰,让陆乘风骑在她的背上。陆乘风开心地喊着“驾、驾”,他在屋里绕着圈走,陆乘风就在他背上摇摇晃晃。苏芸的身子很单薄,陆乘风虽然不重,但对她来说也很吃力。她每走一步,心里的尊严就碎裂一分,但看着陆乘风那毫无心机的笑容,她又觉得,这或许就是她的命。最后,陆乘风玩累了,趴在苏芸背上睡着了。苏芸费尽力气把他挪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看着陆乘风熟睡的脸。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眉宇间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苏芸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自言自语道:“你这傻子,要是你没变傻,咱们的日子是不是会好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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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后的日子,并没有苏芸想象中那么太平。陆家老太爷虽然疼爱儿子,但他年纪大了,精力有限。陆家的大权,实际上握在陆乘风的堂兄陆魁手里。陆魁是个精明的人,长着一双三角眼,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算计什么。成亲第三天,苏芸带着陆乘风去给长辈敬茶。“哎哟,新娘子辛苦了。”陆魁坐在一旁,不怀好意地笑着,“听说洞房那天,乘风闹着要骑马,弟妹你还真让他骑了?真是贤惠啊。”周围的亲戚都哄笑起来。苏芸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说话。陆乘风却不高兴了。他冲到陆魁面前,大声说:“娘子好!不许你笑娘子!”陆魁斜着眼看他,像看一个垃圾:“乘风啊,哥这是夸你媳妇呢。你个傻子懂什么?一边玩去。”说完,陆魁还故意推了陆乘风一把。陆乘风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苏芸心头的火猛地冒了上来。她跨步上前,扶起陆乘风,对着陆魁冷声说:“堂哥,乘风是陆家的独子,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他虽然心智不全,但也轮不到别人来推搡。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连长幼尊卑都忘了?”陆魁没想到这个新媳妇这么厉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阴沉地看了苏芸一眼:“弟妹教训得是。不过,在这陆家,能不能当主人,靠的可不是名分,是脑子。”说完,他甩袖子走了。苏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个陆魁,看陆乘风的眼神里藏着杀气。回到院子里,陆乘风拉着苏芸的手,小声说:“娘子,那个人是坏人,我不喜欢他。”苏芸愣了一下,看着他:“你觉得他是坏人?”“他抢我的玩具,还偷爹的书。”陆乘风委屈地说。苏芸心里一紧。看来陆魁早就开始在陆家动手脚了。她蹲下身,认真地对陆乘风说:“夫君,以后那个陆魁叫你去任何地方,你都不要去,记住了吗?”“那他给我糖呢?”“糖也不行。”“那他带我去看大蝴蝶呢?”“也不行。”苏芸板着脸,“你只能跟着我。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买糖吃,还陪你玩。”陆乘风用力点头:“好!我听娘子的!娘子香香的,娘子对我最好。”他笑着抱住苏芸,把头埋在苏芸的颈窝里。苏芸感觉到他的体温,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在这个冰冷的陆家大宅里,只有这个傻子给她的感觉是真实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芸发现,照顾一个傻夫君,其实比照顾一个精明的丈夫要省心得多。陆乘风虽然爱闹,但他很听苏芸的话。苏芸教他认字,他虽然认得慢,但会很努力地盯着看。“这个字念‘芸’。”苏芸指着纸上的字。“芸……是娘子的名字!”陆乘风像发现了宝贝一样,“我要把它写在我的小木马上。”他在那儿歪歪扭扭地写着。苏芸坐在一旁缝补衣服,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阳光洒在屋里,这种安静的时光,让苏芸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有一次,苏芸不小心受了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陆乘风急得围着床转圈。他跑去厨房,非要给苏芸熬药。“少爷,您去玩吧,这儿有我们呢。”厨娘想把他赶走。“不行!娘子生病了,我要亲手熬!”陆乘风难得地发了脾气,谁也不让碰那个药罐子。他蹲在炉子旁,被烟熏得满脸乌黑,眼睛通红。等药熬好了,他端着碗,跌跌撞撞地跑到卧室。“娘子,喝药。”他小心翼翼地吹着药汤,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让苏芸鼻尖发酸。“苦不苦?”苏芸轻声问。“我尝过了,不苦……嘿嘿,其实挺苦的,但我给娘子准备了蜜饯。”陆乘风从兜里掏出一块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蜜饯,递到苏芸嘴边。苏芸吃下那块蜜饯,觉得心里的苦涩被冲淡了不少。她拉住陆乘风那双沾满灰尘的手,轻声说:“乘风,谢谢你。”陆乘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娘子,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了再骑马……”苏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的笑了。
但是,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老太爷的身体越来越差,最近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陆魁在府里越来越嚣张,甚至开始公然排挤苏芸。这天,苏芸去库房领绸缎,想给陆乘风做件冬衣。管库房的是陆魁的亲信,他斜着眼睛说:“少奶奶,真是不巧。最近府里开销大,这些绸缎都要留着给老太爷办寿宴用,没您的份儿。”“老太爷的寿宴还没定日子,给少爷做冬衣是正事。”苏芸据理力争。“那是您的正事,不是我们的正事。”管库房的冷笑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苏芸站在门外,手气得发抖。她知道,这是陆魁在给她下马威。她还没走回院子,就听到后花园传来一阵吵闹声。“跑啊!你不是爱骑马吗?跑快点!”这是陆魁的声音。苏芸心里一惊,赶紧往后花园跑去。她看到陆魁带着几个家丁,把陆乘风围在中间。陆乘风趴在地上,背上坐着一个沉重的家丁,那家丁正拿着一根树枝,不断地抽打陆乘风的屁股。陆乘风满脸泪水,努力在地上爬着,嘴里喊着:“娘子救我!娘子救我!”“你们在干什么!”苏芸尖叫着冲了上去。
苏芸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了那个家丁。陆乘风一看到苏芸,立刻爬起来,躲在苏芸身后,哭得全身发抖。他的衣服破了,手上全是泥血。“陆魁,你还是人吗?”苏芸指着陆魁的鼻子大骂,“他可是你亲堂弟!”陆魁剔着指甲,冷冷地说:“弟妹,别生气。我看乘风平时总喜欢骑你,想必是很爱这个游戏。我就让家丁陪他玩玩,怎么,你能骑,我们就骑不得?”“混账!”苏芸扬起手,狠狠地给了陆魁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花园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陆魁捂着脸,眼神变得极其恐怖。“你敢打我?”陆魁一步步逼近苏芸,“在这个家里,还没人敢动我!”“我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你是陆家的亲戚。你要是再敢动乘风一下,我就去官府告你虐待亲族!”苏芸虽然害怕,但她没有后退半步。陆魁死死盯着苏芸,突然冷笑一声:“好,好得很。苏芸,你给我记着。我看你能护这个傻子多久。”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芸转过身,抱住陆乘风。陆乘风哭得像个孩子,不停地重复着:“娘子,我疼,我疼……”“不疼了,娘子给你擦药。”苏芸温柔地安慰着他,心里却充满了恐惧。她知道,陆魁不会放过他们的。老太爷一旦去世,陆家就是陆魁的天下了。她必须想办法,为了自己,更为了这个依赖她的傻男人。当天晚上,苏芸在灯下坐了很久。陆乘风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偶尔还喊着“马”。苏芸摸着他额头上的淤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包裹,那是她出嫁时,爹悄悄塞给她的一本古籍。爹说,这是苏家祖传的医书,里面记载了一些奇特的针灸法和药方。苏芸翻开书,目光停留在了一页关于“唤醒神识”的记载上。如果陆乘风是因为当年的惊吓和烟熏伤了脑子,有没有可能治好?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说他是傻子。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苏芸总觉得陆乘风偶尔表现出的反应,并不完全像个傻子。他能感觉到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会心疼她,会记得她的喜好。苏芸深吸一口气,开始对照着医书,在陆乘风的头上轻轻按压穴位。陆乘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乘风,你一定要好起来。”苏芸轻声呢喃。
半个月后,老太爷的病情突然恶化。陆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陆魁开始明目张胆地搬运库房里的财宝,苏芸多次去老太爷屋里想见见老人,都被陆魁的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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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有一处悬崖,叫断魂崖。那里的风很大,下面是乱石堆。苏芸气喘吁吁地跑到崖边,终于看到了陆乘风。陆乘风站在悬崖边缘,手里抓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纸蝴蝶,笑得正开心。而陆魁,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神冰冷得像毒蛇。“乘风,快过来!”苏芸大喊。陆乘风转过头,朝苏芸挥手:“娘子,你看!大蝴蝶!堂哥给我的!”陆魁冷笑一声,对苏芸说:“苏芸,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山上的风景多好啊。要是乘风不小心从这儿摔下去,你说,老太爷会不会气得当场咽气?”“陆魁,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苏芸一步步靠近,试图拉住陆乘风。“杀人?谁看见了?”陆魁张开双臂,“只有你看见了。但如果你也从这儿掉下去,那就没人看见了。”周围突然冒出几个黑衣大汉,正是陆魁养的打手。苏芸的心凉到了底。她没想到陆魁胆子这么大,竟然想要他们的命。“你别乱来。”苏芸护在陆乘风身前,声音颤抖,“我可以把少奶奶的位置让出来,我们可以离开陆家,永远不回来!”“晚了。”陆魁阴狠地说,“只有死人,才最稳当。”他对着打手挥了挥手:“动手!把这两个人推下去,就说少爷贪玩掉下去了,少奶奶为了救少爷也殉了情。真是感天动地的好故事啊。”打手们狞笑着逼近。苏芸拉着陆乘风的手,退到了悬崖边缘。风在耳边呼啸,苏芸感到一阵绝望。她转过头,看着陆乘风。在这个生死关头,她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傻子。“乘风,怕吗?”苏芸小声问。陆乘风却没像平时那样吓得大哭。他看着苏芸,突然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竟然没有了平时的痴呆,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清明。“娘子不哭。”陆乘风轻声说。就在陆魁亲自冲上来,想要猛力推搡陆乘风的一瞬间,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魁的手掌已经碰到了陆乘风的肩膀,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狂笑。但是。陆乘风的身体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倒下。相反,他的身体稳如泰山,就像脚下生了根一样。在那一瞬间,陆乘风猛地反手抓住了陆魁的手腕。他的力量大得惊人,只听“咔嚓”一声,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陆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他惊恐地看着陆乘风。此时的陆乘风,眼神里哪还有半点痴傻?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利得像箭,透着一股积压了十年的杀气。他盯着陆魁,嘴唇微动,用一种极其低沉、沙哑且富有威慑力的声音说道:“堂哥,这出戏,我演了十年,你是不是看腻了?”陆魁吓得几乎瘫倒:“你……你不是傻子?你一直在装?”远处的苏芸也惊呆了。她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丈夫。那个吵着要骑马、爱吃蜜饯、满地打滚的陆乘风,竟然像变了一个人。打手们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陆乘风冷笑一声,他一边护着苏芸,一边和那些打手缠斗。他的招式凌厉,完全不像是一个傻子能做出来的。可是,对方人多势众,陆魁在混乱中拔出一把尖刀,趁着陆乘风对付打手的间隙,猛地朝苏芸刺去。“小心!”陆乘风大吼一声,为了保护苏芸,他用后背挡住了那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没有停手,他猛地一脚把陆魁踢飞。陆魁的身体撞在悬崖边的老树上,又反弹回来。他已经疯了,咆哮着再次冲向陆乘风。在激烈的扭打中,陆魁和陆乘风双双滚到了崖边。崖边的土质松软,因为两人的重量竟然开始崩塌。陆魁半个身子已经掉了下去,但他死死拽着陆乘风的腰带,想要同归于尽。“乘风!”苏芸扑过去,死命抓住陆乘风的手。
此时,陆乘风半个身子也悬空了,所有的重量全靠苏芸那双瘦弱的手在支撑。苏芸的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扯断了。
就在这生死一瞬,陆乘风抬头看着苏芸。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洞房花烛夜那天一样纯真,但他开口说出的话,却让苏芸如坠冰窟,心跳几乎停滞:
“芸儿,松手吧,别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