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巴枯宁文集》《第一国际史》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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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年的欧洲大陆，工人运动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理论风暴。
在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间公寓里，俄国革命家米哈伊尔·巴枯宁正在完成他的新著《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
这部著作的出版，将在工人运动史上掀起激烈的理论争论。
此时的伦敦，卡尔·马克思刚刚经历了第一国际海牙代表大会的激烈斗争，两位革命理论家之间的分歧已经公开化。
巴枯宁在书中针对马克思的理论体系提出了一系列尖锐的质疑，这些质疑触及了工人运动最核心的问题。
马克思随后在1874年和1875年写下了详细的批注予以回应。
这场发生在19世纪70年代的理论交锋，其影响远远超出了当时人们的想象，它所涉及的根本性问题，在此后一个多世纪的历史进程中不断被提起、被讨论、被实践检验。
【1】两位革命家的成长轨迹
1818年5月5日，卡尔·马克思出生于普鲁士莱茵省特里尔城。
他的父亲海因里希·马克思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律师，母亲亨莉埃塔·普雷斯堡来自荷兰的犹太家庭。
马克思在特里尔度过了童年，1830年进入特里尔中学接受基础教育。
1835年10月，17岁的马克思进入波恩大学学习法律。一年后，他转学到柏林大学，在那里接触到了黑格尔哲学。
在柏林大学期间，马克思加入了青年黑格尔派的圈子，开始系统研习哲学。
1841年4月，他完成了博士论文《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差别》，获得了耶拿大学的哲学博士学位。
毕业后，马克思本想从事学术工作，但普鲁士当局对青年黑格尔派的打压使这一愿望落空。
1842年10月，马克思开始担任《莱茵报》主编。在办报期间，他发表了大量文章，批判普鲁士的制度。
1843年3月，《莱茵报》被普鲁士当局查封。同年6月，马克思与出身贵族家庭的燕妮·冯·威斯特华伦结婚。10月，这对新婚夫妇离开德国前往巴黎。
在巴黎期间，马克思开始系统研究经济学和社会主义理论。他阅读了大量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的著作，研究了英国古典经济学。
1844年8月，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从英国曼彻斯特来到巴黎，两人在巴黎咖啡馆进行了长达十天的交谈，从此开始了长达40年的合作。
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巴枯宁1814年5月30日出生于俄国特维尔省普列穆希诺村的一个地主贵族家庭。
他的父亲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巴枯宁曾在外交界任职，母亲来自莫洛佐夫家族。巴枯宁家共有十个子女，他排行第三。
童年时期，巴枯宁在家中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掌握了法语、德语等多门外语。
1828年，14岁的巴枯宁进入圣彼得堡炮兵学校接受军事教育。1833年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明斯克省和格罗德诺省的炮兵部队服役。
军队生活的枯燥和等级制度让巴枯宁深感压抑，1835年，21岁的他辞去军职，前往莫斯科。
在莫斯科，巴枯宁进入了当地的知识分子圈子，开始研读康德、费希特、黑格尔等人的哲学著作。
他参加了由尼古拉·斯坦克维奇组织的哲学讨论小组，与维萨里昂·别林斯基、亚历山大·赫尔岑等人建立了友谊。
这一时期的巴枯宁对黑格尔哲学极为推崇，翻译了黑格尔的一些作品。
1840年，26岁的巴枯宁决定前往西欧深造。他先到柏林大学旁听谢林的讲座，随后前往德累斯顿。
1842年，巴枯宁来到瑞士苏黎世，在那里结识了德国诗人格奥尔格·赫尔韦格和德国哲学家威廉·韦特林。
1843年11月，他应邀前往巴黎，参加了当地的波兰流亡者和法国社会主义者的聚会。
1844年秋天，巴枯宁在巴黎与马克思相遇。两人都是青年黑格尔派的追随者，都对社会变革抱有热情。
他们在巴黎的咖啡馆和沙龙里进行过多次讨论，话题涉及哲学、政治和革命问题。马克思当时正在撰写《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开始形成他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
巴枯宁则更关注实际的革命行动，他经常参加各种秘密团体的活动。
1845年，在普鲁士政府的要求下，法国当局将马克思驱逐出境。马克思前往比利时布鲁塞尔定居，在那里继续他的理论研究工作。
1847年，马克思和恩格斯参加了在伦敦成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并受托起草该同盟的纲领。
1848年2月，《共产党宣言》在伦敦正式出版，系统阐述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和工人运动的目标。
巴枯宁在1847年离开巴黎前往布鲁塞尔，随后又到了布拉格。
1848年2月，法国爆发二月革命，推翻了七月王朝，建立了第二共和国。这一事件迅速引发了整个欧洲的革命浪潮。3月，维也纳、柏林、米兰等地相继爆发起义。
巴枯宁立即投身到革命洪流中，他前往德国参加了巴登起义，随后又到布拉格参加了斯拉夫人大会。
马克思在1848年3月返回德国，来到科隆创办《新莱茵报》。
这份报纸成为了德国民主运动的重要舆论阵地，马克思在报上发表了大量文章，分析革命形势，批判反动势力。
1849年5月，普鲁士当局下令关闭《新莱茵报》，并将马克思驱逐出境。
马克思先到巴黎，随后在1849年8月前往伦敦，从此在英国度过了他的后半生。
1849年5月3日，德累斯顿爆发武装起义。巴枯宁积极参与了这次起义，他在街垒上指挥战斗，起义失败后被萨克森政府逮捕。
1850年1月，萨克森法院判处巴枯宁死刑，后改为终身监禁。
1851年6月，巴枯宁被引渡给奥地利当局，奥地利法院也判处他死刑，同样改为终身监禁。
1851年5月，奥地利将巴枯宁引渡给俄国政府。
1851年到1857年，巴枯宁被关押在彼得保罗要塞的单人囚室中。这座要塞位于圣彼得堡涅瓦河畔，以关押政治犯而闻名。
囚室阴暗潮湿，条件极其恶劣。长期的监禁严重损害了巴枯宁的健康，他的牙齿几乎全部脱落，身体虚弱不堪。
1857年2月，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下令将巴枯宁流放到西伯利亚。
在西伯利亚，巴枯宁被安置在托木斯克。
1858年，他娶了一位波兰流亡贵族的女儿安东尼娅·克沃尼科夫斯卡娅为妻。
1859年，巴枯宁获准移居到伊尔库茨克，担任东西伯利亚总督的助理。
这个职位给了他一定的行动自由，也让他有机会了解西伯利亚的地理环境和交通路线。
1861年6月，47岁的巴枯宁决定逃离西伯利亚。他从伊尔库茨克出发，沿着黑龙江顺流而下，到达尼古拉耶夫斯克港口。
在那里，他登上了一艘美国船只，横渡鄂霍茨克海到达日本的函馆。随后，巴枯宁乘船前往横滨，再从横滨搭乘轮船前往美国旧金山。
1861年10月，他抵达旧金山，横穿美国大陆，从纽约搭船返回欧洲，在12月抵达伦敦。
这次史诗般的逃亡历时半年，行程超过四万公里。
回到欧洲后，巴枯宁重新投入到革命活动中。他先在伦敦停留了一段时间，与赫尔岑、奥加辽夫等俄国流亡者会面。
1862年，巴枯宁前往意大利，在那里参加了加里波第的志愿军，准备进军俄国支持波兰起义。
1863年1月，波兰爆发反对俄国统治的起义。巴枯宁积极为起义筹集资金和武器，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真正参与到起义中去。
起义在几个月后被俄国军队镇压。失望的巴枯宁前往瑞典，随后又到意大利佛罗伦萨定居。
在意大利期间，巴枯宁开始系统阐述他的革命理论。
1864年，他在那不勒斯成立了"国际兄弟会"，这是一个秘密革命组织，成员包括意大利、西班牙、法国等国的革命者。
巴枯宁主张立即采取革命行动，彻底摧毁现存的社会秩序，建立以工人和农民自治为基础的新社会。
与此同时，马克思在伦敦的生活陷入了贫困。他的主要收入来自为美国《纽约每日论坛报》撰写文章，以及恩格斯从曼彻斯特寄来的接济。
马克思一家住在索荷区的简陋公寓里，经常入不敷出。但这些困难并没有阻止马克思的研究工作。
他每天到大英博物馆的阅览室，研读经济学著作，积累资料，撰写《资本论》的手稿。
1859年6月，马克思出版了《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这是《资本论》的前期成果。
在这部著作中，马克思阐述了商品、货币、价值等经济学基本概念，展示了他的分析方法。这部著作的出版标志着马克思经济学理论体系的初步形成。
【2】第一国际的建立与发展
1864年9月28日，伦敦圣马丁会堂举行了一次国际性的工人集会。
这次集会是为了支持波兰人民的解放斗争而召开的，来自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等国的工人代表出席了会议。
会议决定成立一个常设的国际工人组织，以协调各国工人的斗争。
这个组织就是后来的国际工人协会，也被称为第一国际。
会议推选出一个临时委员会，负责起草协会的章程。马克思作为德国工人的代表参加了临时委员会，并承担了起草章程的任务。
10月21日至27日，马克思用了一周时间完成了《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和《国际工人协会临时章程》。
《成立宣言》分析了1848年革命以来欧洲工人阶级的处境。马克思指出，尽管工业生产取得了巨大发展，但工人的生活状况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善。
资本的积累和财富的集中反而加剧了社会的两极分化。宣言强调，工人阶级的解放应该由工人阶级自己去争取，号召各国工人联合起来。
《临时章程》确立了国际工人协会的组织原则。章程规定，协会由各国支部组成，总委员会设在伦敦。
各国支部向总委员会汇报工作，总委员会负责协调各国的活动。章程特别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指出只有通过国际团结，工人阶级才能战胜资本。
第一国际成立后，在欧洲各国迅速发展起来。
1865年9月，第一次代表大会在伦敦召开，讨论了工作时间、妇女劳动、工会活动等问题。
1866年9月，第二次代表大会在日内瓦举行，通过了关于八小时工作制的决议。
1867年9月，第三次代表大会在洛桑召开，讨论了土地所有制和信贷问题。
马克思虽然因为经济困难和健康原因很少直接参加代表大会，但他通过总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对国际产生了重要影响。
他撰写了大量文件和通告，指导各国工人运动的发展。同时，马克思继续进行《资本论》的写作工作。
1867年9月14日，《资本论》第一卷在汉堡出版。这部著作系统阐述了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分析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规律。
马克思在书中揭示了剩余价值的来源，阐明了资本积累的机制，预言了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必然导致其灭亡。
《资本论》的出版是马克思一生学术研究的重大成果，也为工人运动提供了科学的理论指导。
第一国际的影响力随着各国工人运动的发展而不断扩大。1868年，国际在比利时、西班牙等国建立了支部。
各地的工会、合作社、工人俱乐部纷纷加入国际。到1869年，国际的成员已经达到80万人左右。
1868年夏天，巴枯宁在日内瓦正式加入第一国际。此前，他在意大利和瑞士建立了自己的革命组织，在当地工人中有一定影响力。
巴枯宁加入国际后，立即在组织内部展开活动，宣传他的理论主张。
巴枯宁主张彻底废除一切形式的权威和国家机构。他认为，国家本质上就是压迫的工具，不管由谁掌握，都会导致新的压迫。
巴枯宁提出，革命不应该建立新的权力机构，而应该通过自发的民众起义，摧毁旧的秩序，让各地的工人和农民自由联合，建立没有任何强制性权力的社会。
这种主张与马克思的理论存在根本分歧。马克思认为，工人阶级需要建立自己的组织，需要通过有纪律的斗争来实现社会变革。
工人在夺取权力后，需要建立过渡性的权力机构，用来改造社会、镇压反动势力的反抗。只有在阶级差别完全消失之后，权力机构才会逐渐失去存在的必要。
1869年9月，第一国际在瑞士巴塞尔举行第四次代表大会。这次大会上，马克思派和巴枯宁派的分歧开始公开化。
会议讨论了土地所有制问题，双方展开了激烈辩论。马克思派主张土地应该归国有，由社会统一管理。
巴枯宁派则反对任何形式的国有化，主张土地归生产者集体所有，各地自主管理。
大会经过表决，以多数票通过了土地国有化的决议。巴枯宁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他认为这是马克思在国际内部搞独裁的表现。
会后，巴枯宁在瑞士、意大利、西班牙等地加强了组织工作，发展自己的支持者。
1870年7月，普法战争爆发。战争初期，法国在色当战役中惨败，拿破仑三世被俘。
9月4日，巴黎工人和市民起义，推翻了第二帝国，宣布成立共和国。但新政府仍然由资产阶级掌握，对外继续战争，对内镇压工人运动。
1871年1月28日，巴黎在经过四个月的围城后被迫投降。
3月1日，德国军队进入巴黎举行阅兵式。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巴黎人民的自尊心。
3月18日,当政府军试图夺取蒙马特高地的大炮时，工人和国民自卫军士兵拒绝交出武器，爆发了起义。政府首脑梯也尔带领官员和军队撤往凡尔赛，巴黎落入起义者手中。
3月26日，巴黎举行了公社委员选举。3月28日，巴黎公社正式宣告成立。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工人阶级掌握的城市政权。
公社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废除常备军，代之以武装的人民；民选并随时可以罢免的公职人员；公职人员的薪金不得超过工人的工资。公社还颁布了许多有利于劳动者的法令。
巴黎公社的消息传到伦敦后，第一国际总委员会密切关注事态发展。马克思虽然认为在当时条件下起义时机并不成熟，但他坚决支持巴黎工人的革命行动。
4月和5月，马克思两次起草了总委员会关于法国内战的声明，向各国工人通报巴黎的情况，号召各国工人支援巴黎公社。
巴黎公社只存在了72天。5月21日，凡尔赛军队攻入巴黎，展开了为期一周的血腥镇压。公社战士在街垒上浴血奋战，但最终寡不敌众。
5月28日，最后一批公社战士在拉雪兹神父公墓围墙前被枪杀。据统计，在"五月流血周"中，至少有两万名公社战士和支持者被杀害，另有四万多人被逮捕。
巴黎公社失败后，欧洲各国政府加强了对工人运动的镇压。
第一国际被许多国家宣布为非法组织，马克思本人也被法国政府缺席判处死刑。在这种严峻形势下，第一国际内部的分歧反而愈演愈烈。
1871年9月，在伦敦召开的代表会议上，马克思起草了关于工人运动活动的决议。决议指出，工人阶级需要建立独立的组织，参与斗争，夺取权力。
这个决议遭到了巴枯宁派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是要把国际变成一个集中统一的组织，剥夺各地的自主权。
【3】1872年海牙大会的分裂
1872年9月2日，第一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在荷兰海牙开幕。这是国际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大会，共有65名代表出席，他们来自15个国家和地区。
马克思和恩格斯都从伦敦赶来参加大会，这是马克思唯一一次亲自出席国际的代表大会。
大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紧张气氛。马克思派占据了多数席位，巴枯宁派则有十几名代表。
巴枯宁本人没有出席大会，他留在苏黎世，通过信件与他的支持者保持联系。大会的主要议题包括修改国际章程、讨论组织原则、处理内部纠纷等问题。
9月4日，大会讨论了修改章程的问题。马克思派提出在章程中明确规定，工人阶级应该建立独立的组织。
这个提议实际上是在强调集中统一的重要性，要求各国支部服从总委员会的领导。巴枯宁派的代表强烈反对，认为这违背了国际成立时的联合原则，会导致个人独裁。
双方代表在会上展开了激烈辩论。比利时代表德帕普发言支持马克思的提议，他指出各国工人运动需要协调一致的行动，否则就会被各个击破。
法国代表瓦扬也表示支持，强调巴黎公社的失败就是因为缺乏统一的领导。
意大利代表卡费罗则站在巴枯宁一边，他批评总委员会干涉各国内部事务，破坏了国际的民主氛围。
经过两天的辩论，9月6日大会进行表决。修改章程的提议以29票赞成、5票反对、12票弃权获得通过。
这个结果表明马克思派在大会上占据了明显优势，但也暴露出国际内部的深刻分裂。
9月5日，大会讨论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议题：开除巴枯宁和他的主要支持者。
总委员会向大会提交了一份报告，指控巴枯宁在国际内部组织秘密团体"社会主义民主同盟"，违反了国际的章程。报告还指控巴枯宁进行分裂活动，破坏国际的团结。
调查委员会由五名代表组成，他们审查了总委员会提供的材料，包括一些信件和组织文件。
9月6日，调查委员会向大会提交了调查报告，确认了对巴枯宁的指控。委员会建议将巴枯宁和瑞士代表詹姆斯·纪尧姆开除出国际。
大会就开除提议进行表决。巴枯宁派的代表要求推迟表决，但这个请求被否决。
最终，大会以27票赞成、7票反对、6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开除巴枯宁的决议。同样的表决方式，纪尧姆也被开除出国际。
开除决议通过后，巴枯宁派的代表愤然离开会场。他们在海牙发表声明，拒绝承认大会的决议，宣布将另行召开代表大会。第一国际的分裂已成定局。
9月7日，大会最后一天，讨论了总委员会的驻地问题。马克思提议将总委员会从伦敦迁往纽约，这个出人意料的提议引起了广泛争论。
马克思解释说，欧洲各国政府对国际的镇压日益严酷,伦敦也不再安全，将总委员会迁往美国可以避开迫害，保存组织。
这个提议实际上意味着国际在欧洲的活动将大大减少。
许多代表对此感到困惑和失望，但最终还是以26票赞成、23票反对的微弱多数通过了这一决议。9月7日下午，海牙大会闭幕。
大会结束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阿姆斯特丹参加了一个公开集会，向荷兰工人介绍大会的成果。
马克思在讲话中强调了工人团结的重要性，呼吁各国工人继续坚持斗争。但他心里清楚，国际实际上已经走到了尽头。
1872年9月15日至16日，被开除的巴枯宁派代表在瑞士圣伊米耶举行了自己的代表大会。来自意大利、西班牙、法国汝拉地区的代表参加了会议。
大会通过决议，拒绝承认海牙大会的合法性，宣布继续遵守国际的原有章程。这标志着第一国际正式分裂为两个对立的组织。
总委员会迁往纽约后，实际上已经无力领导欧洲的工人运动。
各国支部陷入混乱，有的支持伦敦的决议，有的支持圣伊米耶的决议，更多的则保持中立或退出国际。第一国际作为统一的国际工人组织，已经名存实亡。
海牙大会后不久的1873年，巴枯宁完成了他的重要著作《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这部用俄语写成的著作首先在日内瓦出版，随后被翻译成德语、法语等多种文字在欧洲传播。
在这部著作中，巴枯宁全面阐述了他的革命理论，同时对马克思的学说进行了系统的批判。书中的核心内容涉及革命的目标、方式和革命后社会的组织形式等根本性问题。
巴枯宁用大量篇幅论述了他对马克思理论的质疑，这些质疑触及了工人运动中最敏感的议题。
他在书中提出了一系列尖锐的问题，这些问题在当时的工人运动内部引发了激烈争论，各地的工人组织纷纷卷入这场理论争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