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边,停车位可是一位难求,可在网友家,最稀罕的却是“停猫位”——说是停猫位,其实就是客厅角落那个靠窗的猫爬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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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买它的时候,家里人还嫌占地方,可架不住家里猫多——一只白猫,一只银渐层,一只蓝白,还有一只神出鬼没的黑猫。
为了不占太多空间,网友特意挑了个立体的,上下四层,占地面积不过半平米,却号称能“停”四五只猫。
安装那天,几只猫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这些木板和零件,装好后,它们谁也不肯第一个上去,直到半夜,我才听见猫爬架传来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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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最底层的窝里已经蜷着那只白色猫咪了,于是,家里的“停猫位”正式启用。
最先摸清门道的是银渐层猫咪——它体型最壮,性子也最沉稳,直接占了第二层的位置。
那个位置离地不到半米,进出方便,视野也不错,既能观察客厅的动静,又离暖气片近,它往那一趴,尾巴一卷,眼睛半眯着,俨然一副“这是朕的寝宫”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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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从旁边经过,它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有耳朵轻轻转了转,表示知道了。
一层位置太低,平时没人光顾,直到那只白猫发现了它的妙用:白猫有个毛病——不爱睡窝,就喜欢趴在平面上,四只脚悬在外面,像一块摊开的煎饼。
一层的位置不大不小,刚好够它把肚子搁上去,前爪和后腿各垂一边,远远看去,还真像停在半空中的一辆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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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倒是不挑,白天趴在那儿晒太阳,晚上也趴在那儿,偶尔翻个身,差点从板上滚下来,惊得自己一个激灵(其实离地也就几厘米),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趴着。
三层是那只蓝白猫的专属位置,它最会享受,每次上去之前都要先用爪子按一按,确认板子的安全性,没问题了才慢悠悠地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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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喜欢把脑袋枕在一边,两只后腿蹬在另一边,整个人——不,整个猫呈一个大字型,肚子上的白毛一览无余。
有时候楼下有点动静,它就微微抬起头,往下瞥一眼,确认不是什么大事后,又“咚”地一声把脑袋砸回去,继续睡。
最绝的是顶层,离地将近一米八,视野开阔,俯瞰全屋,这个地方,被那只最神秘的黑猫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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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常出现,吃饭的时候不一定来,叫它的时候不一定理,但你半夜上厕所,一开灯,准能看见它蹲在某个角落,两只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你,吓得你睡意全无。
它的停猫位在最高层,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从来没有人看见它怎么上去的。
每次网友路过猫爬架,抬头一看,顶层已经停着一只黑猫了,它蹲在那里,尾巴垂下来,在蓝白猫的位置上方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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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猫偶尔会抬头瞪它一眼,它理都不理,目光越过整个客厅,望向窗外的小鸟。
说来也奇怪,网友观察了好几天,愣是没发现它的“停车路线”。
有人说它是从旁边的书架跳上去的,可书架离猫爬架足有半米远,中间还隔着个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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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它是先上三层,再借力爬到顶层,可三层也很难上去呀,更别说上四层了。
还有人说,它压根就不是上去的,它本来就住在上面——这种说法虽然离谱,但在网友家,倒也不算太奇怪。
有一天下午,网友终于撞见了,当时网友正在沙发上看书,余光瞥见一团黑影无声无息地从走廊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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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屏住呼吸,假装没看见,只见那黑猫走到猫爬架底下,抬头望了望顶层,然后——蹲了下去,它就在那儿蹲着,一动不动,足足蹲了五分钟。
网友以为它放弃了,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它突然起跳,那一下极轻极快,像一片被风吹起的黑布。
先是落在二层的木板上,银渐层猫吓得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它又借力弹起,稳稳地落在顶层的瞭望台上,整个过程不过两秒,无声无息,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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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蹲下来,尾巴垂下去,开始瞭望窗外。
银渐层猫骂骂咧咧地从二层跳下来,换了个地方继续趴着,蓝白猫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条晃悠的尾巴,叹了口气,把脑袋缩回了里来。
只有一层的白猫,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一切跟它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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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网友知道了,最上层的黑猫,是靠“中转”停上去的,但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在这个家里,停猫位怎么停、停哪只、停多久,从来都不是人能决定的。
外边的停车位讲究先来后到,家里的停猫位只讲究一件事——猫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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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猫爬架染成金色。
最下面是白猫,中间是银渐层和蓝白,最上面是黑猫,四只猫各自占据一层,互不打扰,远远看去,真像一座小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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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停在最上层的黑猫,永远是全场的焦点,不是因为位置高;
而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会从哪儿冒出来,又会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停进那个只属于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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