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怀孕十二周那天,突然跟我说,要打掉孩子。
我一下子慌了神,只当她是孕期焦虑,伸手握住她的手:“清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难受?”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一起把这个宝宝生下来,好好养大……”
她偏过头,语气冷得像冰:“我后悔了,不行吗?”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什么意思?”
“我玩大冒险输了。”李清玥抬眼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总不能让人说我玩不起吧。”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又急又怒:“就因为一个游戏?你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爸胃癌晚期撑到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这个孩子出生,你要是打掉他,他到死都闭不上眼!”
可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大冒险是鸿渊提的,我发过誓,这辈子绝不会对他耍赖,希望你能理解。”
荒唐,太荒唐了。
我怎么可能理解,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打掉自己的骨肉?
李清玥抬脚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再次冲上去攥住了她的手。
我语气上不再有半分乞求,眼底翻涌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声音都在发颤:“一定要打掉我们的孩子吗?”
她轻轻挣开我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都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怪我,那天多喝了两杯,一时上头才答应了鸿渊的赌约。”
我眉头紧紧拧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怀孕了,还喝酒?”
“你有想过对这个孩子负责吗?”
“反正现在孩子也不打算生了,你还纠结这个做什么?”李清玥掸了掸衣角,语气满是无所谓,临进手术室前,还回头冲我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最爱面子,这次要是食言,以后还怎么跟朋友相处?”
“没事的,不过是个没出世的孩子罢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中毫无波澜,“等我养养身体,我们很快就能有下一个的。”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手术室门后,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那个在我梦里踢过腿、笑过的小生命,就这么被她亲手抹杀了。
她对生命的淡漠,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真的还有勇气再跟她要一个孩子吗?
更何况,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早已油尽灯枯,怕是连看一眼孙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地,直到医护人员推着昏迷的李清玥出来,我才猛的回神。
他们见我跪着,还以为我在为妻子祈祷,一个年长的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责备:“年轻人,别光做这些没用的。没想好要孩子就做好措施,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我抬头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李清玥,心里那点残存的心疼,早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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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玥打胎的消息传开后,她那群所谓的朋友,立马涌到了医院病房。
“清玥,我还以为你那天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你真把孩子打了?”
“愿赌服输这块,清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吧!”
傅鸿渊凑到床边,满眼“心疼”的看着李清玥:“你也太傻了,我真没想到你会真的这么做。”
他话锋一转,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假意的愧疚:“陆枫,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老婆玩得这么开……”
“行了,解释什么。”李清玥扯了扯傅鸿渊的衣角,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老公,不过是个没出生的孩子而已,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一边点头一边开口,声音冰冷:“那天的大冒险我没在场,其实我也挺喜欢玩的。”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我们再玩一次?”
李清玥的闺蜜林婉儿立刻皱起眉,语气不满:“你这老公怎么当的?清玥刚做完手术,身体虚成这样,你还想着玩?”
我心里冷笑,她虚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亲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吗?
“这话不对。”我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清玥喜欢热闹,图的就是个开心。”
“大不了清玥不参与,就当裁判,她开心了,恢复得说不定还能快些。你们这么说,是不把她当朋友?”
傅鸿渊立刻附和着点头,嘴角藏不住的笑意:“陆枫说得对。”
“不过我提前说好了,清玥都能豁得出去,你们也必须玩得起,惩罚可不能含糊。”
我只觉得可笑,这群人,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
首轮游戏,我输给了傅鸿渊。
他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陆枫,清玥刚做完人流,你作为丈夫和爸爸,心里肯定充满了遗憾吧?”
“莫不如你就趴在她花园上,唱首《乌兰巴托的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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