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有些人眼里,儿媳妇连水都不如,水泼了就泼了,没人惦记。儿媳妇不一样,死了丈夫还能再卖一回,卖了还嫌价钱低。
这世上最让人寒心的,不是被人欺负,是欺负你的那个人,本该是你的亲人。
我叫苏晚,今年二十七岁,我要讲的这件事,是我这辈子最荒唐、也最刻骨铭心的经历。
院子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我正在灶台前煮面条。
锅里的水刚翻滚起来,门板撞在墙上的那声巨响,比沸水冒泡的声音大十倍。我手一抖,半把挂面散落在灶台上。
"苏晚!出来!"
是公公赵德厚的声音。
我嫁到这个新家才第三天,灶台都还没摸熟,那个我以为已经甩掉的噩梦,又追上来了。
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看见赵德厚站在院子中间,敞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里头的秋衣领口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我再熟悉不过的那种表情——理直气壮的贪婪。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是村里的赵大明和他媳妇,一看就是来帮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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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话出口就觉得刺耳。这个人,一个星期前亲手把我"送"给了别人,收了八万块钱,连我的换洗衣服都没让我带全。
"少跟我装!"赵德厚往地上啐了一口,"我问你,那个姓陈的人呢?"
那个姓陈的,就是我现在名义上的丈夫,包工头陈耀。
"他去工地了。"
"去工地了?行,那我就等着。"赵德厚大剌剌地走到堂屋的方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然后把壶墩在桌上,"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你聋了?"赵德厚瞪着我,"打电话!"
"什么事?"
"什么事?"赵德厚嗤笑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赵大明两口子,好像在说"你看看她这个态度",然后转回头冲我说,"八万块,他就想把我儿子的媳妇领走?他陈耀干包工头挣了多少钱?八万块够干什么的?那是我儿子的命换来的!他至少再拿十万出来!"
我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八万。
这个数字,在赵德厚嘴里翻来覆去地说,好像他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牲口,嫌过了秤少了斤两。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当初是你定的价,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村里王叔做的见证。现在又反悔?"
"什么反悔不反悔!"赵德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儿子没了!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找他陈耀要,找谁要?"
赵大明在旁边帮腔:"就是嘛,德厚哥就老赵家一根独苗,没了儿子下半辈子靠谁?"
我没接话。
我知道赵德厚不是心疼儿子,他心疼的是钱。赵志远活着的时候,他就没少从我们小两口手里刮油水。每个月的工资卡他攥着,过年打工回来的辛苦钱,他拿走一大半说给我们"存着"。
存在哪了?存进麻将桌了,存进酒瓶子了。
如今赵志远没了,他觉得这个儿媳妇还能再榨出最后一点油。
我咬了咬后槽牙,没有打那个电话。
我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再低一次头。
可命运没打算给我选择的余地。
院门外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一辆沾满泥浆的皮卡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推开,陈耀跳了下来。
他大概一米七八的个头,肩膀很宽,皮肤黑里透红,是常年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那种粗糙。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沾着水泥灰。
他进门的时候目光先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读出了一个意思:没事,有我在。
我鼻子莫名一酸。
三天前嫁过来的那个晚上,陈耀铺了两床被子在那张大床上,他睡外侧,我睡里侧,中间隔了一条明确的线。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不用怕,什么时候你觉得行了,再说。"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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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一句让我觉得安心的话了。
第二天夜里,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赵德厚又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我惊叫着醒过来的时候,陈耀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大、很粗糙、也很热。
"做梦了,没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被吵醒后的沙哑。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很近的地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没抽开。
我攥着他的手腕,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他另一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我的后背上。
"没事了,睡吧。"
那是我在赵家三年多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安抚。
此刻,陈耀走进院子,看了一眼坐在堂屋里的赵德厚,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洗手上的泥灰,然后甩了甩水,转身进了堂屋。
"赵叔,来了啊。"他的语气平淡,像是招呼一个普通客人。
赵德厚把脸一板:"陈耀,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八万块钱不够。你要是有诚意,再拿十万出来。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拐卖妇女!"
这话一出,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拐卖妇女"四个字,从一个亲手把儿媳妇卖掉的人嘴里说出来,荒唐得像一个笑话。
可赵德厚一脸认真。
陈耀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嘴角同时溢出来。
他没看赵德厚,而是低头弹了弹烟灰,慢慢说了一句:
"赵叔,你确定要把账算清楚?"
赵德厚一愣:"什么意思?"
"我说——"陈耀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赵德厚脸上,"你确定,要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我看见陈耀把手伸进工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
他把那张纸慢慢展开,搁在桌上,一只手按着纸的上端,推到赵德厚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赵德厚低头一看,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