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吴石夫人王碧奎,宁愿漂泊半生,坚决不回大陆,赴美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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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吴韶成《忆父亲吴石最后的日子》、《冷月无声:吴石传》(郑立著)、《寻踪台湾隐蔽战线上的中共英雄》、《党史博览》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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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02月09日,美国洛杉矶一家医院的病房里,90岁的王碧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守在床边的是她的幼子吴健成。

在场的医护人员后来回忆,这位老太太走得极为安静,没有呼号,没有挣扎。

只是手始终没有松开床边那件旧呢子大衣,手指伸进口袋,摸着几片已经泛黄发脆、几近碎末的纸片,就这样一口气缓缓地停了下去,面容平静,如同入眠。

那几片纸,是王碧奎数十年来随身携带、从未离身的东西。

纸页上的字迹已经淡得近乎不可辨认,可她每一个字都背得滚瓜烂熟——那是她的丈夫吴石,在台北的监狱里,在等待行刑的最后那段日子里,用余下的全部时光亲手写下的文字。

王碧奎是代号"密使一号"的吴石将军的遗孀。

1950年06月10日,吴石在台北马场町刑场英勇就义,此后四十三年,王碧奎用一双手,独自撑起两个孩子,先在台北熬了整整三十年,后来辗转来到美国洛杉矶,直到生命走到最后一刻,她的脚从未踏上过大陆的土地。

这件事,在很长的时间里,是外人眼中一道难以解释的谜题。

丈夫在大陆有正式的烈士追认,大陆还有两个骨肉年年写信催她回去,吴韶成和吴兰成从1973年起就反复发信,字字是盼望,可王碧奎无论如何都不松口,不肯迈出那一步。

外人的猜测各有各的方向,有人以为她在台湾受了什么亏,对大陆生了隔阂;有人觉得她年迈,不愿长途跋涉;也有人说她在台湾那边受到了种种束缚,身不由己——然而这些猜测,没有一个触碰到真相的边缘。

真正的答案,是王碧奎离开台湾、抵达美国之后,才一点一点地透露给子女......



【一】1904年至1923年:福州,一个家庭的起点

1904年,王碧奎出生在福建省福州的一个普通家庭,幼年时读过几年私塾,识字,性情温婉安静,是那个年代福州普通人家女孩子的模样。

1923年冬天,19岁的王碧奎经族人介绍,嫁给了同乡吴石。

吴石,字虞薰,号湛然,1894年09月15日生于福建省福州府闽县螺洲镇,出身书香门第,幼年入乡间私塾,后转读福州开智小学,1911年响应武昌起义,参加福州学生军。

此后辗转就读武昌第二预备军官学校,继而进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炮兵科,1916年08月毕业。

后赴日本留学,精通英日双语,能文能武,在军界有"儒将"之称。

1923年成婚时,吴石29岁,已在军中历练多年,性情刚烈,不怒自威。

他在多年后身陷囹圄时所写的遗书中,回忆过这段婚姻最初的状态,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余年廿九,方与碧奎结婚,壮年气盛,家中事稍不当意,便辞色俱厉。然余心地温厚,待碧奎亦恪尽夫道。碧奎既能忍受余之愤怒无怨色,待余亦甚亲切。卅年夫妇,极见和睦。"

这段文字出自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人之笔,字里行间,有对妻子三十年忍耐包容的由衷认可,也有对往昔岁月的深重感慨。

两人婚后先后生下八个子女:长子吴美成、次子吴展成、三子吴韶成、四子吴康成、五子吴竞成、长女吴兰成、次女吴学成、六子吴健成。

其中长子吴美成、次子吴展成、四子吴康成、五子吴竞成,均先后因疾病夭折,未能长大。

最终活下来的四个孩子,是三子吴韶成、长女吴兰成、次女吴学成和六子吴健成。

孩子一个个降临,又一个个在战乱与病痛中离去,王碧奎把这些失去全部压在心底,没有倒下,继续撑着剩余的家。

这种应对命运起伏的沉默方式,在她此后数十年的岁月里,贯穿始终。

【二】1923年至1937年:南京岁月与战前的最后平静

婚后的若干年间,吴石在军中的职务屡次调动,王碧奎跟随丈夫辗转各地,聚少离多,家里的大小事务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处理。

1926年,吴石在南昌战役中负伤,伤势颇重。

王碧奎接到消息后赶赴前线照料,守候多日,直至他情况平稳才返回。

这件事在家族的记述中有所留存,可见那些年里,应对各种突发变故、独立处理家务内外,已经是王碧奎生活的常态。

1927年,三子吴韶成出生,此后长女吴兰成于1932年出生,次女吴学成于1935年出生,六子吴健成于1939年出生,先后落地,成为这个家庭活下来的四条根脉。

进入1930年代,吴石在军中历经多次调任,一家人跟着各处迁移。

1934年,吴石留学日本陆军大学,军事素养进一步精深。

此后国内局势愈发复杂,吴石的职务越来越重要,也越来越繁忙,王碧奎独自带着孩子度日的时候,越来越多。

在南京的那几年,孩子们各自就读,家庭生活相对有规律,是王碧奎婚后难得的一段安稳时光。

长子吴韶成后来进入国立中央大学(今南京大学前身)经济学系就读,长女吴兰成入上海第一医学院求学,次女吴学成和幼子吴健成尚在读中小学。

一家人在南京有了比较固定的落脚之地,吴石在职务之余也偶尔能回家吃饭,这段时光在后来的家族记忆里,是有别于战乱颠沛的另一种底色。

然而这种状态,很快走到了终点。

1937年的夏天,一切都改变了。



【三】1937年至1949年:战火中的颠沛流离

1937年07月,日军全面侵华,战火自北向南蔓延,局势急转。

南京告急之前,吴石已随军事部署奔赴前线,王碧奎带着孩子踏上了离开南京的路。

南京失守前夕,吴石家属先行撤往重庆,经友人介绍,在长江南岸一座德侨别墅租了两间房暂时安身,四个孩子分别在重庆的中小学或幼稚园就读。

在重庆的那些年,日军的轰炸时断时续,城中居民长期处于战时状态。

吴石在外执行军务,长期不在家,家中一切,全由王碧奎独自料理——孩子的吃穿读书,应对警报疏散,日常的生计开销,无一例外。

战时物资匮乏,家庭开支捉襟见肘,王碧奎一面看顾孩子,一面应对各种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从未有过任何抱怨。

1941年,王碧奎带着孩子穿越封锁线,历时三个月抵达桂林,与吴石短暂会合。

吴石在日记中留有记述,称"碧奎携儿女历四载颠沛,未损一人",将此视为妻子在后方的功绩。

此后数年,随战局变化,一家人几度分合,居所几经更迭。

整个抗战期间,王碧奎对吴石的军务从不过问,始终守在家这一端,把孩子们带大,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得井井有条。

1945年08月,抗战胜利,举家陆续回到南京,在湖北路翠琅村租住。

此后数年,吴石职务相对稳定,孩子们也各有学业去处,家庭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然而这段平静极为短暂——1947年以后,国内局势再度急剧动荡,吴石开始常常彻夜不睡,书房里的灯亮到天亮是家常便饭。

王碧奎照例没有多问,这是她跟随军人丈夫二十多年养成的处事方式。

1948年秋,吴石奉命调往福建,出任要职,一家人再度离开南京,辗转南下。

那几年里,三子吴韶成在国立中央大学就读,长女吴兰成在上海第一医学院求学,两人都留在了各自的求学地。

1949年,局势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王碧奎跟随吴石在福州,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

【四】1949年08月:渡海赴台,家庭一分为二

1949年08月,蒋介石从台湾发来密电,命吴石携家眷赴台。

福州解放的前一天,吴石乘机离开福州,飞赴台湾。

此行,他带上了王碧奎,以及两个年龄最小的孩子——次女吴学成和幼子吴健成。

三子吴韶成当时正在南京大学就读,接到父亲的通知被安排留下,不随家人行动;长女吴兰成在上海第一医学院求学,同样留在了大陆。

吴石此次赴台,带上所有子女同往容易引起怀疑,而将长成的两个孩子留在大陆,也是在任何变局下都为家族保留一条后路的安排。

这个决定,王碧奎没有留下任何公开表态,随之收拾行李,跟着登上了飞往台湾的飞机。

那一年,吴学成14岁,吴健成10岁,吴韶成已是大学生,吴兰成正在上海攻读医学。

离别时,没有任何人能预见到,这一次分开,就是三十二年。

到了台湾,吴石出任台湾"国防部"参谋次长,一家人在台北安顿下来。

1949年仲秋,有一张留存下来的合影,是吴石、王碧奎与幼子吴健成在台北的留影,是这一家三口在台湾留下的最后一张完整合照。

表面上,这是一个在台北落脚的军官家庭。

王碧奎照例打理家务,打点日常,对来往的客人从不多嘴。可她不知道,吴石在台北的那段时日,正在做着另外一件事。

1949年11月27日,中共华东局特派员朱枫从香港抵台,与吴石取得秘密联系。

一周后,朱枫来到吴石寓所,从他手中接过了一批绝密军事情报的缩微胶卷。

据史料记载,这批情报内容包括:《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舟山群岛及大小金门《海防前线阵地兵力与火器配备图》、台湾海峡与台湾海区的海流资料、台湾各战略登陆点地理分析、海军基地舰队部署情况、空军机场机群种类及架数,以及《关于大陆失陷后组织全国性游击武装的应变计划》等,经香港辗转传递到华东局,其中数份最高级别的材料直接呈送伟人亲阅。

这一切,王碧奎全然不知。

她只是照例守着这个家,做她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1950年01月29日,台湾地下党最高负责人蔡孝乾在第一次逃脱后遭第二次逮捕,随即彻底叛变。

保密局从他身上搜出记有"吴次长"字样的记事本,并从其供词中掌握了吴石与朱枫多次秘密接触的情况。

吴石得知情况后,在危急关头仍冒险为朱枫补签通行证,派随员聂曦护送她前往舟山,试图为她争取撤离时机。

随后,保密局专案小组组长谷正文少将以吴石旧部的名义登门拜访王碧奎,以关心为幌子套取信息。

谷正文从王碧奎处问出了吴石曾会见"朱女士"的消息,进一步坐实了保密局的怀疑。

在随后对吴石寓所的搜查中,吴石亲笔签发给朱枫的《特别通行证》被查获,案情至此完全确认。

1950年02月28日,王碧奎被保密局人员带走,关押入狱。

1950年03月01日,吴石本人也被正式逮捕。

而王碧奎身陷囹圄的这段日子里,她不知道丈夫已经落网,不知道那本书画册的背面,吴石正在一笔一画地写着他能给她和孩子留下的最后文字......



1950年秋,经吴石故旧陈诚多方奔走营救,王碧奎终于获释出狱。

出狱时,她将那本写有两千余字遗书的《元赵文敏九歌书画册》从狱中带了出来。此后的三十年,她把这本画册随身携带,从未离身。

出狱后的王碧奎,家产尽失,身患关节炎,带着两个孩子,在台北重新开始。

她靠缝补衣物打零工维持生计,年年清明带着吴学成和吴健成赶到郊外寺庙为丈夫上香,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什么都不敢公开说,什么都不敢公开做。

她在台湾一住就是三十年,大陆骨肉年年写信催她回去,她一次次看完信、流完泪,始终没有动身。

而这三十年里,她对自己留守台湾的真实原因,也始终只字未提,直到1980年那架飞往洛杉矶的飞机落地,她才开口,将那个在台北压了整整三十年的答案,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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