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集团赚了8.5亿,59岁被裁,董事长还问我9亿目标?我笑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电梯平稳下行。

金属轿厢映出谢国梁笔挺的灰色西装。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用白色棉线缠绕封好。

数字从28层跳向27层。

电梯门在26层开启。董事长罗永和助理李慧婕走了进来。罗永看见谢国梁,眉毛微微扬起,随即露出惯常的笑容。

“老谢,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谢国梁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电梯运行的细微嗡鸣。

罗永转过头,看着不断减小的楼层数字。他的手指在西装裤侧轻轻敲了敲。

“下个季度,”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营销中心的目标是九个亿。”

电梯停在22层,没人进出。

罗永转向谢国梁,笑容深了些:“你觉得,他们能完成任务吗?”

李慧婕站在斜后方,目光垂落在电梯门的接缝处。

谢国梁抬起眼。他看着罗永镜片后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也笑了。

电梯门在1层打开。谢国梁迈步走出去,没有回头。

牛皮纸文件袋在他手中被握得很紧,边缘微微折皱。



01

办公室朝南,上午的阳光斜铺进来。

谢国梁站在书柜前,手里拿着一块软布。他正仔细擦拭一座水晶奖杯。奖杯底座上刻着两行字:谢国梁同志,入职三十周年纪念。永兴集团。

奖杯表面有些细微的指纹。他用布慢慢抹过每一个棱角。

办公桌上整齐摞着几叠文件。最上面是一份营销数据月报,封皮已经有些卷边。旁边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长藤沿着桌沿垂下去。

门被轻轻敲响。

“进。”

秘书小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她步子有些轻,走到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谢总,这份文件需要您最终审阅。”

谢国梁把奖杯放回书柜中央,转过身来。他接过文件夹翻开。

是一份普通的供应商合作协议。金额不大,条款常规,相关部门都已经签过字。按照流程,根本不需要到他这一层。

他抬眼看向小赵。

姑娘低下头,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李助理说,所有合同都要走完完整审批链。”

谢国梁点了点头,没说别的。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拔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的审批栏签下名字。字迹稳而有力。

钢笔合上的声音很轻。

小赵接过文件夹,却没有马上离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有事?”谢国梁问。

“没、没有了。”小赵匆匆摇头,“谢总,那我先出去了。”

门被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谢国梁走回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如蚁的车流。这个角度能看到集团大楼前的广场,旗杆上的司旗在风里舒展开。

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

从销售员做到大区经理,再到营销中心总经理。

陪公司经历过三次大的危机,亲手带出过七个事业部总监。

去年最难的那个季度,整个集团都指望营销中心输血,他带着团队熬了四个月,最后硬是完成了八点五亿的营收。

数字报上去那天,董事长罗永在高层会上拍了拍他的肩,说老谢还是宝刀不老。

奖杯就是那时候颁的。

谢国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最近睡得不太好,夜里总会醒一两次。

医生说这是年纪到了,神经调节功能下降,开了些安神的药。

药片放在抽屉里,他没怎么吃。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走回去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人力资源部吕萍的声音,温和客气,问他下午两点钟有没有时间,想约他聊聊部门人才结构优化的事。

“两点可以。”谢国梁说。

“那太好了,我在办公室等您。”吕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例行沟通,谢总别多想。”

电话挂断。

谢国梁把听筒慢慢放回座机。他的手在座机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取出那瓶安神药。白色塑料瓶,标签上印着服用说明。

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在手心。

想了想,又把药片放回去,拧紧了盖子。

02

中午食堂人声嘈杂。

谢国梁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营销三部总监唐明辉就凑了过来。

“谢总,一个人?”

“嗯。”谢国梁夹起一块清蒸鱼。

唐明辉在他对面坐下,餐盘里堆满了菜。这小伙子是他五年前从竞争对手那儿挖来的,做事有冲劲,就是性子太急。

“谢总,”唐明辉压低了声音,“您听到风声没?”

谢国梁抬眼。

“说是营销中心架构要大调。”唐明辉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新来的张副总裁在弄方案,要砍掉两个产品线,合并三个事业部。”

“董事会上没提过。”谢国梁说。

“所以才是风声嘛。”唐明辉往前凑了凑,“我听总裁办的人说,张副总这周都在罗董办公室汇报,一待就是半天。李助理亲自给他送材料。”

谢国梁慢慢嚼着米饭。食堂的米饭蒸得有点硬,需要多嚼几下。

“还有,”唐明辉声音更低了,“说这次调整,要从外面引进一批年轻高管。咱们这边……可能要动一批老人。”

他说完,小心地观察谢国梁的表情。

谢国梁脸上没什么变化。他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咽下去后才开口:“做好手头的事。别的不用瞎猜。”

“可是谢总——”

“吃饭。”谢国梁打断他。

唐明辉闭上嘴,闷头扒了几口饭。

过了几分钟,他又忍不住抬头:“我就是担心。现在市场这么难做,去年要不是您扛着,中心早垮了。现在业绩刚稳住,就要动架构,这不明摆着——”

“唐明辉。”谢国梁放下筷子。

声音不大,但唐明辉立刻噤声。

“你是三部总监。”谢国梁看着他,“管好你的团队,盯紧这个月的回款。别的,不是你该操心的。”

唐明辉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吃完饭,谢国梁把餐盘送到回收处。转身时看见张瑞霖从二楼高管餐厅下来,身边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集团的人。

张瑞霖三十五岁,海外名校毕业,履历光鲜。三个月前空降到集团副总裁,分管战略和营销。来了就提“年轻化”

“数字化转型”,开会时PPT做得精美,术语一个接一个。

罗永很欣赏他。

谢国梁和张瑞霖目光对上。张瑞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却没停,继续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朝电梯走去。

那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谢国梁站在原地,等他们都进了电梯,才朝楼梯走去。他不喜欢坐电梯,能走楼梯的时候都走楼梯。医生说他这个年纪,要多运动。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走到五楼时,他停下喘了口气。手扶在栏杆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他想起唐明辉刚才的话。

架构调整。引进年轻高管。动一批老人。

这些词他并不陌生。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企业用这些词来更迭人事。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头上。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去年八点五亿的业绩摆在那里。就算罗永真要动,也不可能动到他这个功臣头上。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直起身,继续往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层,又一层。



03

季度总结会在二十八层大会议室召开。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谢国梁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他已经记了三页,都是各部门汇报的重点数据。

轮到营销中心汇报时,他站起身。

PPT一页页翻过。市场占有率、客户增长率、回款周期、毛利率……每个数字他都烂熟于心。讲到去年那个八点五亿时,他特意放慢了语速。

“这个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各事业部的通力协作。尤其是在原材料价格上涨、市场竞争加剧的大环境下,我们通过优化产品结构、深耕核心客户——”

“好了老谢,”罗永忽然开口,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数据我们都看到了。说重点。”

谢国梁顿了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又悄悄瞟向主位的罗永。

“重点就是,”谢国梁继续往下翻PPT,“基于当前市场趋势,下季度我们计划主攻华东和华南两个区域,预计增量一点二亿。具体方案已经在细化——”

“预计增量。”张瑞霖插话了。他坐在罗永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身体微微前倾,“谢总,现在市场变化这么快,靠预计可不行。”

谢国梁看向他。

“我最近研究了行业数据。”张瑞霖拿起面前的平板电脑,手指划了几下,“传统营销模式的人效比正在逐年下降。而我们中心的人均销售额,过去三年只增长了百分之七。这个数字,在数字化时代是不及格的。”

“张副总,”谢国梁平静地说,“营销看的是最终结果。去年我们完成了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营收。”

“是用多少人完成的呢?”张瑞霖微笑,“我算过,营销中心现有员工一百八十七人,平均年龄四十一岁。而业内领先企业的营销团队平均年龄是三十二岁,人均效能是我们的两倍。”

他把平板转向罗永:“罗董,这是我做的优化方案。核心就是年轻化和数字化。砍掉低效产品线,合并重叠事业部,引进九零后管理人才,用数据驱动代替经验驱动。”

罗永接过平板,慢慢翻看着。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变得格外清晰。

谢国梁还站在投影幕前。PPT定格在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稳中求进,持续深耕”八个字。

“瑞霖这个思路,很有前瞻性。”罗永终于开口,把平板递还给张瑞霖,“老谢啊,你也得与时俱进。不能总抱着过去那套。”

谢国梁沉默了几秒。

“罗董的意思是?”他问。

“我的意思是,”罗永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营销中心确实到了该变革的时候。瑞霖的方案我看过,大胆但有道理。下季度开始,就按这个方向调整吧。”

张瑞霖点头:“我会尽快拿出实施细则。”

“至于下季度目标,”罗永看向谢国梁,笑容和蔼,“就定九个亿吧。老谢,你觉得呢?”

九个亿。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五点九。

在市场规模萎缩、竞争加剧的当下。

谢国梁看着罗永镜片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东西。

“目标可以定。”谢国梁说,“但需要相应的资源支持。”

“资源肯定会给。”罗永摆摆手,“具体你和瑞霖商量。散会吧。”

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人们陆续起身离开。

谢国梁关掉投影,慢慢收起自己的笔记本。唐明辉走过来,想说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张瑞霖和罗永一起往外走,边走边低声交谈。李慧婕跟在他们身后半步,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走到门口时,罗永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谢国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只剩下谢国梁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要下雨了。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高楼都隐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输入九亿,除以一百八十七,等于四百八十一点二万。这是下季度人均需要完成的销售额。

再除以九十天,是五点三五万。每天。

他按掉屏幕。

窗外,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然后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

04

下班时雨还没停。

谢国梁没带伞,站在一楼大堂等雨小些。玻璃门外,地面已经积起浅浅的水洼,雨点打在上面溅起细密的水花。

“老谢?”

有人叫他。转头看见财务部的曾芳。她比谢国梁晚两年进公司,如今是财务副总监,两人算是老同事。

“没带伞?”曾芳问。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

“嗯,没想到会下这么久。”

“我这把给你吧。”曾芳把伞递过来,“我老公等会儿来接我。”

谢国梁推辞了几句,曾芳坚持要给。他只好接过来,道了谢。

两人并肩站在玻璃门前看雨。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都走了,大堂里很安静。

“听说营销中心要调整?”曾芳忽然问。

谢国梁笑笑:“你都听说了。”

“公司不大,什么事都传得快。”曾芳顿了顿,“老谢,你自己怎么打算?”

“我能怎么打算。听安排。”

曾芳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雨声哗哗。一辆车驶过门口,车灯的光在积水里拖出长长的倒影。

“其实……”曾芳压低声音,“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五十九了,再干一年就该退。与其等别人安排,不如自己选个体面的方式。”

谢国梁没接话。

“我不是在替谁传话。”曾芳连忙补充,“就是作为老同事,给你提个醒。最近……财务那边有些账目,看着不太对劲。”

谢国梁转过头。

曾芳避开他的目光,盯着门外的雨幕:“东部那个旧改项目,你知道吧?投了十几个亿的那个。”

“知道。”谢国梁说。那是集团三年前拿下的大项目,说是要打造城市新地标。罗永亲自挂帅,张瑞霖来了后也参与进去了。

“拨款流程特别快。”曾芳声音更低了,“而且不走常规审批。有几笔大额支出,连原始凭证都不全。我问过,说是罗董特批的。”

她停下来,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下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驾驶座的男人朝这边招手。

“我老公来了。”曾芳说,“老谢,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我也是多嘴。”

她拉开门走出去,小跑着钻进车里。

车子很快驶离。

谢国梁站在原处,手里握着那把伞。伞柄上还残留着曾芳掌心的温度。

旧改项目。

他记得去年底开董事会时,罗永还特别表扬了这个项目的进展,说是集团未来三年的增长引擎。

当时张瑞霖刚来不久,在会上做了二十分钟的汇报,全是宏观规划和美好愿景。

具体财务数据,倒是没细说。

雨渐渐小了。谢国梁撑开伞,走进细密的雨丝里。

步行回家要二十分钟。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曾芳的话。

拨款流程特别快。大额支出。凭证不全。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种不太妙的可能。但也许是曾芳多心了。大项目特事特办,也是常有的事。

走到小区门口时,雨完全停了。他收起伞,水滴顺着伞尖往下淌。

手机震了一下。是唐明辉发来的微信:“谢总,刚听说张副总明天要召集营销中心全体管理层开会,单独通知的,没通过您这边。”

谢国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走进单元楼。

电梯正在维修,挂着黄色的警示牌。他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沉闷而规律。

走到四楼时,他停住脚步,手扶在栏杆上喘气。心脏跳得有点快,他深呼吸了几次。

抬头看向上方。楼梯一圈圈盘旋向上,看不到尽头。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来公司面试那天。也是爬楼梯,那时候年轻,一口气爬到八楼都不带喘的。

面试官问他为什么想来永兴。

他说,想找一个能做一辈子的地方。

面试官笑了,说年轻人,话别说太满。

现在想想,那话确实说太满了。

一辈子太长,而企业的记忆太短。



05

人事部的办公室在二十层。

谢国梁两点整敲门进去。吕萍已经泡好了茶,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

“谢总,快请坐。”

两人在会客沙发坐下。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吕萍给他斟茶,动作娴熟。

“明前龙井,您尝尝。”

谢国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清香回甘。

“吕总监找我,是谈人才结构优化的事?”他开门见山。

吕萍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是,也不完全是。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聊聊……您个人接下来的规划。”

她放下茶壶,从旁边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谢国梁面前。

文件封面上写着“员工协商离职方案”几个字。

谢国梁没去翻。他看着吕萍:“什么意思?”

“谢总,您别误会。”吕萍语气更加柔和,“公司绝对认可您这三十年的贡献。尤其是去年,您带领营销中心创造了历史性的业绩。集团上下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观察着谢国梁的表情。

谢国梁脸上很平静,只是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

“但是,”吕萍话锋一转,“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总要面对新老交替的问题。您也看到了,现在市场变化快,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优势。集团要发展,必须注入新鲜血液。”

“所以呢?”谢国梁问。

“所以罗董的意思呢,是希望您能带个头,体体面面地退下来。”吕萍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当然,公司绝不会亏待功臣。您看这个方案——离职补偿按N 3计算,以您的职级和工龄,算下来非常可观。另外,还可以授予您‘终身荣誉顾问’的头衔,以后公司年会、重大活动,都会邀请您参加。”

谢国梁终于翻开文件。

数字确实很可观。足够他安度晚年,甚至还能给儿子留一笔不小的钱。

条款也写得很周全。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各项权利义务,密密麻麻十几页。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字栏那里还空着。

“如果我不签呢?”他合上文件。

吕萍的笑容淡了些:“谢总,咱们都是明白人。公司既然有这个意向,说明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考量。硬撑下去,对您、对团队、对公司,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您也知道,下季度目标定到了九个亿。以现在的市场环境,要完成几乎不可能。到时候业绩不达标,按制度是要问责的。与其那样被动,不如现在主动些,至少面子上好看。”

谢国梁沉默了很久。

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片舒展开。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当然。”吕萍立刻点头,“不过罗董希望尽快推进。您看……三天时间够吗?”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吕萍站起身,伸出手,“谢总,不管您怎么决定,我都尊重。这三十年,您辛苦了。”

谢国梁和她握了握手。女人的手很软,但握得很有力。

离开人事部,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楼梯间里的凉气扑面而来。这里没有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他在台阶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他已经戒烟五年了,但此刻忽然很想抽一根。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进公司时跑业务,被客户赶出门,站在大雨里等公交车。

想起第一次签下百万大单,兴奋得一整夜没睡。

想起带出的徒弟一个个离开,有的创业成功,有的去了竞争对手那里。

想起去年那个八点五亿。团队连续加班四个月,有人累到在办公室打点滴。庆功宴上,罗永亲自给他敬酒,说老谢,公司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烟烧到了指尖。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腿有些麻,他扶着墙缓了缓。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哟,稀客啊。谢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邓祥,”谢国梁说,“明天有空吗?想跟你喝杯茶。”

电话那头顿了顿。

“行啊。”邓祥说,“老地方?”

“老地方。”

挂断电话,谢国梁推开防火门,重新走进明亮的走廊。

窗外的天空依然阴沉,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光从那里漏下来。

06

离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所有审批一路绿灯,财务结算当天到账。谢国梁的办公室门卡、邮箱账号、内部系统权限,在签完字后半小时内全部注销。

人事部小张帮他收拾个人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本专业书,一个保温杯,那盆绿萝,还有那座三十周年奖杯。

“谢总,我帮您搬下去吧。”小张抱着纸箱。

“不用,我自己来。”谢国梁接过纸箱。不重,但抱在怀里有种沉甸甸的实感。

电梯从二十层下来。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下1层。

电梯下行。金属墙壁映出他的身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只是鬓角的白发比一个月前又多了些。

数字跳到26层时,电梯停了。

门缓缓打开。

罗永和李慧婕站在外面。罗永看见谢国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老谢,手续办完了?”他走进电梯,站到谢国梁旁边。

李慧婕跟进来,站在斜后方。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抬头。

“办完了。”谢国梁说。

“那就好。”罗永点点头,“效率挺高。”

电梯继续下行。空气安静下来,只有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

谢国梁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减少。25,24,23……

“老谢啊,”罗永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这一走,营销中心就缺了主心骨。下个季度的目标,我定了九个亿。”

他转过头,看着谢国梁:“你觉得,他们能完成任务吗?”

李慧婕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谢国梁没有立刻回答。他抱紧了怀里的纸箱,奖杯在水晶盒子里轻微晃动。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