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9岁的方震华老汉要在家里办喜事,新娘是那个只会比划手势的哑巴保姆刘桂英。
消息一出,整个家属院都炸了锅。
儿女们像是闻着腥味的猫,连夜杀回了那个他们嫌弃已久的充满霉味的老洋房。
方震华把房产证压在屁股底下,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儿子方伟的鼻子骂:“这婚我结定了!”
洞房花烛夜,外面下着暴雨,儿女们在大门外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内红烛高烧,方震华看着唯唯诺诺的刘桂英,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她签那份只干活不拿钱的协议。
可当他把那张纸递过去的时候,刘桂英做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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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位于城西的老洋房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通体散发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砖体,像是一块块愈合不了的疮疤。
方震华就坐在这堆疮疤中间。
他七十九岁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膏药味和老人特有的陈腐气。
他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那个已经包了浆的核桃,核桃在手里咔啦咔啦地响,像是两颗干燥的骨头在摩擦。
刘桂英在擦桌子。
刘桂英是个哑巴,四十岁,长得壮实,腰粗得像门口那棵老槐树。
她干活利索,手里的抹布像是长在手上一样,所到之处,灰尘绝迹。
她在这个家里干了三年,方震华最满意的就是她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好啊,不会说话就不会嚼舌根,不会顶嘴,更不会像他那两个讨债鬼儿女一样,张嘴闭嘴就是钱。
这一天雨下得很大,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雨点打得啪啪作响。
方震华眯着眼睛,看着刘桂英弯着腰拖地。她的屁股撅得高高的,裤子上磨出了亮光。
方震华心里突然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念头,混合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掌控欲的渴望。
电话铃响了。老式的红色电话机,铃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刘桂英直起腰,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把听筒递给方震华,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手指指了指听筒,又指了指外面。
方震华接过来,里面传来儿子方伟不耐烦的声音:“爸,这周我不回去了,生意上有点事,那个……你手头宽裕不?借我五万周转一下。”
方震华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呼吸着。
“爸?你听见没?这可是救急的钱!”
“没钱。”方震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刘桂英拖把摩擦地板的声音,沙沙,沙沙。
半个月后,方震华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刘桂英去买菜,要大鱼大肉。刘桂英提着菜篮子,眼神里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雨里。
晚上,方伟和方静都回来了。不是因为孝顺,是因为方震华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要分家产。
这两个字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方伟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满脸油光,眼袋大得快要掉到下巴上。
方静烫着卷发,手里拎着个假冒的名牌包,一进门就嫌弃地用手扇着鼻子下的空气。
“爸,这就对了嘛,您身体不好,钱放在手里也是贬值,不如交给我们打理。”方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方静则直奔厨房,像是视察领地一样转了一圈,出来时撇着嘴:“那个哑巴洗菜干不干净啊?爸,我说过多少次了,换个专业的保姆,这种乡下来的哑巴最脏了。”
刘桂英正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油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没吭声,低着头把菜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了角落里,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方震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对儿女。他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他们贪婪的嘴脸。
“吃饭。”方震华敲了敲筷子。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方伟和方静吃得很快,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专门挑瘦肉吃。方震华一口没动,只是盯着那盘红烧肉发呆。
“爸,那房产证……”方伟终于忍不住了,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方震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分家产。是要通知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儿女的脸,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刘桂英身上。
“我要和桂英结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伟嘴里的肉掉在了桌子上,吧嗒一声。方静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恐,像是见到了鬼。
“爸,你疯了?”方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你多大岁数了?七十九!她多大?四十!你娶个保姆?还是个哑巴?”
方静也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破了屋顶的积水:“爸,是不是这个狐狸精勾引你?她一个残废,图你什么?不就是图你的房子,图你的钱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刘桂英站在角落里,身体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惊慌,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不停地摆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又似乎是被吓坏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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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震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乱跳,“这个家还是我做主!这几年,是谁伺候我吃喝拉撒?是你吗方伟?还是你方静?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们谁来陪过一个晚上?都是桂英在医院的长椅上睡了半个月!”
“那是我们花钱雇她干的!那是她的工作!”方静气得脸都歪了,指着刘桂英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装得老实巴交,原来憋着这种坏水!你想当方太太?做梦去吧!”
方伟冲上去就要推搡刘桂英,刘桂英吓得往后躲,撞到了身后的多宝阁,上面的花瓶摇摇欲坠。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方震华站起来,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飞溅。
“谁再敢反对,这房子,这存款,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明天就去立遗嘱,全捐给红十字会!”
这句话像是掐住了方伟和方静的脖子。他们太了解老头子的脾气了,这老东西倔得像头驴,说得出做得到。
方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毒地盯着刘桂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方静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气的。
“行……行……”方伟指了指方震华,又指了指刘桂英,“你想结是吧?好,我不管了!但是爸,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哑巴要是敢骗走咱家一分钱,我弄死她!”
方静把包往地上一摔:“爸,你会后悔的!全天下都会笑话你!”
两人摔门而去。大门被砸得震天响,灰尘簌簌落下。
刘桂英蹲下身子,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方震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虚,但更多的是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领证那天是个阴天,雾霾很重,整个城市像是被罩在脏兮兮的塑料袋里。
民政局的人不多,办事员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鄙夷。一个快八十的老头,拉着一个穿着旧布衫的中年妇女。妇女不会说话,照相的时候笑得很僵硬,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
红本子盖上了钢印。
从民政局出来,方震华觉得腿有点发软。他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桂英,刘桂英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揣进贴身的口袋里,那动作,像是在藏一块偷来的金子。
“回家。”方震华说。
刘桂英点了点头,搀扶着他的胳膊。她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刮得方震华的胳膊有点疼,但也让他感到一种踏实。
回到家,方伟和方静居然在。
他们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几份文件。看到两人回来,方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恭喜啊,爸,新婚大喜。”
这声音听着像是哭丧。
方静冷哼一声,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刘桂英鼓囊囊的口袋。
“这是什么?”方震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爸,既然你一定要结婚,为了防止以后扯皮,这是婚前财产公证,还有一份免责协议。”方伟把笔递过来,“让……让这哑巴签了吧。证明她结婚不是为了钱,以后不管你出什么事,或者她出什么事,财产都跟她没关系。”
方震华拿起来看了看,条款写得很苛刻,几乎把刘桂英所有的权利都剥夺了。如果方震华死了,刘桂英只能拿到两万块钱的遣散费,其他的全部归子女。
方震华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他需要人照顾,但他不能把祖产给个外人。他看向刘桂英。
刘桂英看不懂那么复杂的条款,她只是茫然地看着方震华。
方震华拿起笔,递给刘桂英,指了指签字的地方,比划了一个写字的手势。
刘桂英愣了一下,她看着方震华,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她乖顺地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刘桂英”三个字。
方伟和方静对视一眼,眼里的石头落了地,嘴角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冷笑。
“行了,那就不打扰你们洞房花烛了。”方伟收起文件,站起身,“爸,下周三是你八十岁大寿,我们在‘福满楼’定了酒席,到时候把亲戚都叫上,也让大家认认……新妈。”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夜深了。
老洋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方震华洗漱完毕,坐在床边。卧室的灯光很昏暗,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看着忙前忙后的刘桂英,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这一辈子,教书育人,搞了一辈子化学,最后身边只剩下这么个哑巴。
刘桂英端来一盆热水,放在方震华脚边。她蹲下身,帮方震华脱掉袜子。她的动作很轻,水温刚刚好。方震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这笔交易还算划算。一个月几千块钱的保姆费省了,以后还有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等自己百年之后,给她两万块钱打发走,也不算亏待她。
“桂英啊。”方震华闭着眼睛说,“以后在这个家,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柜子里有些旧衣服,是你前头师母留下的,料子都不错,你改改能穿。”
刘桂英没反应,依旧低头给他洗脚。
方震华睁开眼,看着她头顶稀疏的发旋。他突然想试试这个女人的底线。
“去,把那个柜子打开,下面有个铁盒子,拿过来。”方震华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
刘桂英擦干手,走过去,按照方震华的指示打开柜子,拿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
刘桂英打开了,里面是一叠存折和几根金条。
方震华观察着她的表情。刘桂英看到金条的时候,眼神直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随即就恢复了那种木讷的样子。
方震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东西,将来都是……都是留给孩子们的。你明白吗?”
刘桂英点了点头,把盒子盖上,放回原处。
洗完脚,刘桂英端着水盆出去倒水。
方震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盘算着下周的寿宴。那两个不孝子突然要办寿宴,肯定没安好心,估计是想在亲戚面前让自己出丑,或者是逼宫要钱。
不过他不怕,只要手里攥着钱,他们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刘桂英回来了。她关上了卧室的门。
往常,她都是睡在隔壁的小保姆房里。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领证了。
方震华有些尴尬,往里面挪了挪身子。虽然他这把年纪早就不想那种事了,但名义上的夫妻,总得有个样子。
“你也……上来歇着吧。”方震华咳嗽了一声。
刘桂英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方震华。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方震华觉得有点不对劲。屋里的空气仿佛突然降温了,冷得刺骨。
“桂英?”方震华喊了一声,“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刘桂英慢慢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方震华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浑浊的农妇。
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刚磨出来的手术刀,寒光闪闪地盯着方震华。
她脸上的那种木讷、愚钝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和一种让方震华感到陌生的嘲讽。
她走到门口,伸手按下了门锁的反锁键。
“咔哒”一声。
这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上了膛的枪声。
方震华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手抓紧了被子。他感觉喉咙发干,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刘桂英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颐指气使的老教授。
方震华被刘桂英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颤巍巍地问:“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