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白月光回国那天,他亲手拔掉了我的呼吸机,可我真停止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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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苏雯,死在我丈夫陈屿手里的那天,是我三十五岁生日。

当然,那天我自己并不知道。我只觉得喘不过气,像被人按在水底,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还有医疗器械规律而冷漠的滴滴声。眼皮有千斤重,我怎么也睁不开。

然后,我听见了陈屿的声音。

“小雯,别装了。”他的声音离我很近,和平日里一样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是冰碴子,“雅雅今天回来了。她说她打听过了,你这个病……根本就是装的。”

我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我想摇头,想抓住他,想问他陈屿你在说什么,林雅又跟你说了什么胡话。可我的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流声,像破风箱。

“这些年,你也累了吧?”陈屿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那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安心和温暖的手,此刻的温度却让我从骨髓里发冷。“装病装了三年,就为了把我绑在你身边。看着我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看着我低声下气去求人借钱,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不是的。陈屿,不是的。

三年前,也是我生日那天,我突然晕倒在公司茶水间。诊断书是市医院最有名的神经内科主任亲手开的——肌萎缩侧索硬化,渐冻症。那张薄薄的纸,几乎压垮了我们这个小家。陈屿红着眼睛,握着我的手说:“小雯,别怕,有我。”那时候,我是真的信,就算全世界塌了,他也会替我扛着。

最初的半年,他确实是这么做的。辞掉了上升期的工作,换了个时间自由但收入锐减的岗位,就为了有更多时间陪我跑医院、做复健。我妈抹着眼泪说:“小雯,你嫁对了人。”我也以为,我是嫁对了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他开始频繁加班,手机总是不离身,洗澡也要带进去的时候。是从他不再耐心地帮我按摩僵硬的小腿,而是皱着眉头说“你自己试着动动”的时候。是从他跟我说话时,眼神总飘向窗外,或者手机屏幕的时候。

林雅的名字,就是在那段时间,重新频繁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不是现实里,是在陈屿偶尔的走神里,在他旧物箱最底层那本褪色的相册里,在他接电话时刻意压低却还是泄露出一丝温柔的语调里。

林雅,他的大学初恋,他心口那颗永恒的、皎洁的白月光。十年前,她为了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陈屿。陈屿消沉了整整一年,直到遇见我,这个相貌普通、家世普通,但愿意给他煲汤、等他下班,在他喝醉时整夜守着他的“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曾天真地以为,十年光阴,加上一场大病,足以让那抹白月光黯淡,让我这个实实在在的、与他共担风雨的妻子,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替代的底色。

“雅雅都告诉我了。”陈屿的声音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他的手指移开,落在了我脸颊旁的呼吸面罩边缘,“她说她咨询了国外的权威专家,说你这种症状,如果是真的,根本撑不了三年。苏雯,你的演技真好,把我都骗过了。”

他的指腹,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汗意,摩挲着面罩冰冷的塑料边缘。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看着你躺在这里,像个活死人,我觉得我的人生也他妈被你拖成了活死人!公司里同龄的都升上去了,就我,因为要‘照顾病妻’,永远在底层打转!同学聚会我都不敢去,怕别人问,怕看到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因为你!”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呼吸也重了,那一点点伪装的温和像脆弱的蛋壳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翻滚的、积压已久的怨毒和烦躁。

“现在雅雅回来了。她比以前更好了,更漂亮,更成功。她说她后悔了,她说她才发现我对她有多重要。”陈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凑到我耳边,像情人低语,却字字淬毒,“苏雯,你还要躺在这里碍事多久?嗯?你这张病床,每个月要花掉我小一万,你的药,你的护理,像水一样流出去的钱,本来都可以是我和雅雅新生活的开始!”

我的心,在他一句句的控诉里,一点点沉下去,沉进无边冰冷的黑暗里。我想哭,却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眼眶干涩得发痛。

我想起确诊后第一个生日,他给我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插上蜡烛,握着我的手艰难地一起切。他说:“小雯,许愿要身体健康。”烛光映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起女儿妞妞两岁时,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去抓树梢的叶子。我举着手机在旁边拍,阳光从叶缝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他们身上。那时候,岁月安稳得不像话。

原来,那些都是真的。原来,那些也都是假的。

“别怪我,小雯。”陈屿最后说,语气竟然奇异地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是你先骗我的。你用这场病,把我捆了三年。够了。”

他的手指,坚定地,抓住了连接呼吸面罩的那根软管。

我的瞳孔,在眼皮底下,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骤然缩紧!不不不!陈屿!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病了!林雅在撒谎!她想你回到她身边,她在骗你!呼吸!我需要呼吸!

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微薄的意志,试图驱动我的身体。我的眼球在紧闭的眼皮下剧烈颤动,我的指尖抽搐着,想要抬起哪怕一毫米。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像离水的鱼。

可这一切,在陈屿眼中,大概更像是“装病”被揭穿后拙劣而可笑的“垂死挣扎”。

他看着我“表演”,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还在装?”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我的冥顽不灵,也像是在嘲笑自己被这样的演技蒙蔽了三年。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

“嗤——”

一声轻响,是软管从接口被拔开的声音。那么轻微,在我耳中却如同惊雷。

紧接着,是更为刺耳的、长长的“滴——”声。来自我床头那个日夜不休、监控着我生命迹象的仪器。那规律令人安心的滴滴声,变成了持续不断、尖锐凄厉的长鸣。

警报!是警报!

陈屿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装病”的我,拔掉呼吸机后,机器会真的报警。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伸手想去按掉那个吵闹的警报器。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病房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是值班的护士小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脸蛋圆圆总是带笑的小姑娘。她大概是听到警报,急匆匆跑进来的。

“怎么了?28床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快步冲向病床。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陈屿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上,落在了那根被拔开、软软垂落在床边的氧气管上,最后,落在了监护仪那一条已经拉成直线的心电图上。

小张脸上那种职业性的、带着点匆忙的关切,瞬间凝固了。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她看看那直线,又猛地抬头看向陈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陈、陈先生……你……”她的声音发颤,指着那根氧气管,“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动呼吸机了?”

陈屿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而且恰好撞见这一幕。他的脸色变了几变,从最初的惊慌,迅速强行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悲痛和愤怒的表情。他后退一步,指着床上的我,声音因为激动(也许是假装激动)而提高了八度:“我动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动!是她!她自己突然就不行了!你看!机器在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他的表演堪称急智,把一个“目睹妻子突然病危而惊慌失措的丈夫”演得入木三分。如果不是我正亲身经历着窒息的、缓慢的死亡过程,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他刚才那些话,我几乎也要被他骗过去。

小张被他吼得一愣,但还是职业本能占据了上风。她没再追问,而是猛地扑到床头,快速检查我的瞳孔,触摸我的颈动脉。她的手指冰凉,带着剧烈的颤抖。

“没有呼吸了……颈动脉搏动消失……”小张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转身就往外跑,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走廊里尖利地回响:“医生!医生!28床抢救!28床心跳呼吸骤停!快!”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我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边缘。我能感觉到有人冲进了病房,很多白大褂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声音嘈杂而混乱。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家属让开!准备肾上腺素!”

“呼吸机连接怎么断了?谁拔的?”

“陈先生,请你先出去!不要妨碍抢救!”

“充电!200焦!准备!”

陈屿似乎被医护人员推搡着到了病房角落,我听见他还在用那种“悲痛欲绝”的嗓音喊着:“医生!救救我老婆!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小雯!小雯你醒醒啊!”

他的声音,和我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一起,慢慢地、彻底地消失了。

世界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我仿佛听见了一个遥远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平静地、带着无尽荒凉地响起:

哦,原来是这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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