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卫普港灯光未熄,信函却让风向变冷。比利时首相巴尔特·德韦弗寄出的那封信,把中国推上一句句重话里。
信是三月二十一日寄出的,比利时媒体《新闻报》和《晨报》都登了出来。德韦弗在信中写着“中国正在摧毁我们的经济”,要求四月塞浦路斯的欧盟峰会必须把中国问题摆上台面。字句实硬,落款照旧是他亲笔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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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纸信不过两页,却塞进三层意思。他说中国化工和制药业低价出口一年涨了二成,让欧洲工厂吃不消,还要欧盟联合美国、日本、加拿大、印度一道,减少依赖。他写上“我们已无路可退”,语气比以往更重。
写信的那周,比利时通胀依旧居高,港口集装箱堆在安特卫普岸边。每十个箱子里,就有三个来自中国。这些货,是本地就业和财政税收的命脉。信中虽没提港口,但现场的工人都知道,风向要是变了,靠岸的船会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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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韦弗之前的另一封信,还写给冯德莱恩。那是二〇二五年十一月关于俄冻结资产援乌一事,他当时反对欧盟动用那一千四百亿欧元,说“这样会阻碍和平”。不到半年,他就换成这份对华强硬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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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年七月也见过王毅。在布鲁塞尔的会谈里,他说“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不变”。那天合影里,他手还握得很紧。如今信面一出,同一只手写下的,是要欧盟“重新评估与中国的关系框架”。
信递出后,欧委会的秘书处回以冷淡。不少成员国都沉默,德国尤其稳着。德国总理默茨公开讲过,“我们选择去风险,不是脱钩”,那场记者会上,身后放的大屏还在放着大众汽车中国销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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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那头也绕着走。马克龙反复说合作重要,但补了一句“投资要带动本土就业”。意大利则干脆摇摆,上个季度刚退出“一带一路”项目,外交部发言人用了“重新评估国家利益”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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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韦弗在信里加了条建议,要欧盟设立专门机构调查所有“不公平的第三国贸易”,内部文件披露后,引发商业界担忧。布鲁塞尔工商联合会发言人说,这一做法“或许得先核算清楚我们自身的依赖在哪里”。
数字最说明问题。二〇二四年中比贸易额达到四百零三亿七千万美元,同比涨三个点。港口没说话,流水账替它说了话。安特卫普港到上海的航线每周往返二十九班,没减少反而多了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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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欧盟对中国纯电动车的关税也在六月生效,最高三十八点一个百分点。几乎同一时间,中国商务部宣布对欧洲猪肉发起反倾销调查。消息电光一样传开,两边的声明都很克制,却都没退。
整个节奏像被一封信推着走。德韦弗从“反对援乌资产动用”到“敦促欧盟对华强硬”,信件语言的变化肉眼可见。几行文字,力道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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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灯火未灭,他笔下的强硬却还在延烧。那么,写信的手和靠海吃饭的港口,到底能共处多久呢?
从“我们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不变”到“我们已无路可退”,是德韦弗手中笔迹的差距,还是安特卫普码头货轮数量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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