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同学聚会上，班主任忽然问起大家的感情状况。
他先问曾经的班花许悠悠：
“当初我为了让你们安心学习，故意收缴了你写给裴辰的情书，现在你还恨我吗？”
班花眼眸含泪，情意绵绵地看了眼裴辰，摇头。
他又问裴辰：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你愿意接受悠悠的告白，弥补曾经的遗憾吗？”
昨天，我刚和他过完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裴辰用余光扫了我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说道：
“我愿意。”
气氛瞬间被点燃。
“果然是当年的郎才女貌，兜兜转转还是你们。”
“当年没BE的CP今天终于能圆满了，感谢这次同学聚会。”
许悠悠红了脸，娇羞地将眼神递给他。
裴辰笑着，没躲。
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廉价的婚戒。
那是当年我陪他白手起家吃苦换来的。
裴辰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我。
现在看来，是我认真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班主任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
他拿着酒杯，感慨道：
“当年为了不影响你们高考，老师只能棒打鸳鸯，当这个坏人。”
“不过现在知道你们还有机会，我心里就轻松多了。”
包间里响起善意的笑。
班长带头接话：
“老师的心意我们都知道，反正有情人没错过，晚一点更说明爱情自有天定，说不定这次聚会就是契机，裴辰，你说是不是？”
裴辰笑了笑，没说话，像是默认。
许悠悠脸更红了，整个人几乎埋到桌子里。
只有我盯着酒杯，眼神恍惚。
因为当年，和裴辰在一起的人是我。
许悠悠只是给他写了封情书。
可所有人都觉得，该跟他在一起的，是许悠悠。
就连裴辰，也藏起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忽然，许悠悠看向我，不好意思地说：
“周晚，你能不能换个位置？我想跟裴辰一起坐。”
包间里的谈话声消失了，所有人看着我。
班长第一个笑开了：
“哟，我们悠悠大美人这就等不及了？”
他指着我，带着几分暗示和催促。
“来来来，周晚，我这还有个位置，你坐过来，别影响他们交流感情。”
又是一阵哄笑。
许悠悠咬着下唇，期待地看着我。
而我看着裴辰。
“要换吗？”
我轻轻地问。
裴辰没看我，像是刻意逃避，又像是不想被别人看出他跟我的关系。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希望我换。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喝干。
然后放下杯子，椅子往后挪，站起来，坐到班长身边。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像是机器人。
许悠悠感激地冲我笑了笑，欢天喜地地坐到了裴辰身边。
有人暧昧地开口：
“你们瞧，裴哥和悠悠这样子，像不像他们当初背着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
我愣住，差点忘了掩饰表情。
“怎么不像啊，”体委揽着周边人的脖子，笑嘻嘻地开口，“当年拍毕业照，就裴辰和许悠悠搞特殊，说不想和不重要的人拍，所以特意找了我帮他们两个请假，我还记得当时周晚也问了我，说裴辰怎么没来？”
“最后还是我编了个裴辰崴脚的理由瞒过去的。”
“裴辰，你和悠悠的那张照片现在还是你的朋友圈背景图吗？”
裴辰的朋友圈背景，从毕业那年就没变过。
两个穿着校服的背影。
他说，这是他为了弥补没拍毕业照的遗憾，在网上特意找的。
原来，是他和许悠悠啊。
我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灯打在上面，刺的我眼睛疼。
“诶，对了，”班主任忽然转向我，脸上带着关切的笑，“都忘了问周晚了，从前读书的时候你就内向，毕业也很少参加我们的聚会，现在结婚了吗？”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裴辰的手顿在半空，直直地看向我。
那目光里，充斥着不安和警告。
紧接着，我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皮鞋冰冷的质感触到我的皮肤，激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
结婚五年了，上一次见裴辰这么失态，还是我们结婚见家长的时候。
他怕我在他爸妈面前丢人，特意定了暗号提醒我，这个时候应该闭嘴。
我没有低头，也没有看裴辰。
对着班主任笑了笑：
“结了，不过……很快就要离了。”
桌对面，裴辰的身子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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