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第十年,我换了两个攻略目标。
第一个结婚不到三年,被捉奸在床时还在洋洋得意。
“我确实爱你,但余生只守着你过,太无趣。”
这场离婚拉锯战持续整整一年,最后以他的小情人怀孕登门挑衅,我伤人被判一年为结尾。
出狱那天,我无视前夫的超跑,径直打车找到了正陷入学术丑闻的第二个攻略目标。
再婚当天,前夫开车撞穿了张贴我和孟行止结婚照的背景板,死死盯着我。
“离开我,你就指望这种小白脸?”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婚后五年,孟行止为给我安稳拼命洗脱污点,拿下业内最权威的学术奖。
庆功宴上,他外出打电话。
我前去找他,刚好撞见他把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压在楼梯口。
熟悉的声音从两人的喘息里一点、一点挤出。
“等彻底稳定了,我给你一个家。”
我缓缓挪动步子,却在尽头撞见前夫。
他叼着烟,幸灾乐祸。
“我早就告诉过你,男人都一样。”
我无视他的话,擦肩而过。
无所谓。
系统说搞错了任务,回家所需要的虐心值,我已经攒够。
现在距离通道开启,只剩不到三天。
身后,薄靳言追了上来。
语气和从前一样自负。
“纪云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孟行止肯定会出轨,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和这个女学生才多久,就想着给她一个家。”
“我至少从来没想过在外面有个家,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一个。”
这是十年以来,我听过最好笑的话。
我转过身,注视眼前一脸矜傲的男人。
五年时间,他并未颓废多少。
手腕上还戴着我们结婚时的婚戒,香水也是我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像极了从前。
却比从前更加让我恶心、反胃!
“之前你的小情人怀孕故意陷害我,你把我送进监狱,调教了整整365天,你都忘干净了?”
那是我最痛苦的365天。
狱友的拳打脚踢加上无休止的拷问。
无数次,我祈求系统给我一个痛快。
薄靳言脸色低沉,薄唇嗫嚅。
“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云月,你太倔了。”
我没再理会,头也不回。
回到包间,人声依旧鼎沸。
有人转动转盘,一盘吃剩的红烧肉停在我眼前。
像极我这两段婚姻。
刚上桌色香味俱全,到后面冷了、腻了、彻底溃烂。
不知何时,孟行止重新回到我旁边的位置。
一股甜腻到掐住我呼吸的气味袭来,是林雨薇最爱的那款香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撑着桌面起身。
一转身,刚好掀在林雨薇身上。
酒液洒在她纯白的裙面上,她瞬间梨花带雨。
“师娘,我只是想过来敬您一杯。”
“您不想喝可以直说,为什么要打翻呢?”
“酒的原料都是农民伯伯含辛茹苦种出来的,师娘怎么可以这么浪费?”
刹那间,偌大的包间静可闻针。
周围的议论声像荆棘,缠绕在我身上。
“早就听说孟教授的夫人嫉妒他的爱徒年轻漂亮,没想到是真的。”
“她二婚,比孟教授大两岁,还坐过牢,当然得看得紧一点。”
孟行止拧了拧眉,沉声道。
“够了。”
声音散去,他脱下外套盖在林雨薇身上,瞥我一眼。
“我先带薇薇去换衣服。”
两个小时后,宾客带着鄙夷的目光逐渐离去。
包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我习以为常拿起孟行止留下的钱包。
钱夹里我们的结婚照变成一张崭新的合照。
是他和林雨薇。
这种照片我在薄靳言手机背面也发现过一次。
那次我撕碎照片,砸烂手机,歇斯底里质问他为什么。
他摊开手,脱口而出。
“小姑娘喜欢,没有为什么。”
系统安慰我。
【宿主,别伤心,还有两天你就能回家了。】
是啊,马上就能解脱了。
更何况,死过一次的心已经不会再有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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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行止回来时,我正因为突如其来的血崩痛得冷汗涟涟。
当年他快要翻身时陷入死局,为了帮他,我在酒桌上一杯接一杯下肚。
因此,失去了我们第一个孩子。
或许是为了惩罚我,自那之后每次来例假,我都会痛上百倍。
孟行止熟练翻出止痛药,接了杯水。
他的眼睛全程黏在手机上,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水递给我时,手直接松开。
一整杯的滚水,浸透睡衣,烫到心底。
孟行止手忙脚乱抽纸,手机丢在一旁。
我瞥了眼。
林雨薇的头像,林雨薇的消息。
【师父,我们一起养只小猫好不好?】
猫毛过敏的孟行止给她回了个好。
我刚想继续看,男人收起手机,眼中闪过慌乱。
欲言又止时,林雨薇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哽咽。
“师父,我刚刚回实验室拿东西,拿完发现门锁了,打不开。”
孟行止立刻拿上车钥匙。
“等我,我马上就到。”
当年我流产,他发现真相时也这样焦急,一路超车到医院。
途中一直在电话里颤声求我。
“月月,你别睡,我马上就到。”
“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半夜,我又痛醒。
点开林雨薇的朋友圈。
她更新了一组仅我可见的六宫格。
第一张,她和孟行止十指相扣,两人的无名指上是一对情侣对戒,我们的婚戒不翼而飞。
第二张,她和孟行止各自在锁骨处纹了个情侣纹身,一个M,一个L。
第三张,孟行止给她表演了一场仅她可见的实验秀。
第四张,孟行止半跪在地,给她穿高跟鞋。
第五张,孟行止给她切蛋糕。
第六张,是张动图,烛火摇曳,孟行止的声音清晰传出,刺入我的耳中。
“薇薇,生日快乐。”
恍惚间,我想起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纪念日。
七年前,我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鲜花和蛋糕。
而是在床上和情人颠鸾倒凤的薄靳言。
我像个疯子砸东西,想揪出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薄靳言用力掐住我的肩膀。
“知道她是谁又怎么样?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月月,婚姻就是这样,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七年后,我放下手机。
倒了两颗止痛药,干吞入肚,重新躺下。
昔日的崩溃嘶吼消失不见,连同我的心跳。
再次醒来是手机接二连三响起。
拿起一看,是薄靳言的号码。
我尚在梦中,还以为是十年前,薄靳言打来电话问我。
“老婆,今晚给你煮长寿面好不好?”
鬼使神差,点下接通键。
“月月……”
窗外的海边骤然爆出一簇烟花。
林雨薇的朋友圈再度更新。
【我说烟花好贵,你却说我和它一样美】
这场烟花秀足足持续十九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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