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的囚笼
韩国股市一天跌了6%,熔断触发。特朗普给伊朗下了48小时通牒,霍尔木兹海峡随时可能被封锁,油价冲到112美元。韩国人慌了,他们的经济命脉拴在中东的石油管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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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韩国会这么脆弱?
穷不是钱的绝对数量,是没有选择。一个人被堵在巷子里转身不了,目光只能盯着眼前那一点——捉襟见肘让他根本顾不上别的。韩国今天的选择只有一个:祈祷美国别搞大,祈祷海峡别被封锁。
伊朗呢?发行了面值1000万里亚尔的新钞,约值7美元。这叫穷到了极致。人能忍受一时苦难,但无法忍受永恒轮回的绝望。伊朗民众在取款机前排长队,银行被炸了,电子系统随时瘫痪。那种在潮湿地道里爬行,永远看不到光亮的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穷的本质,是你被困在单一维度里。危机来了,你没B计划,没备用通道,没替代选项。韩国股市熔断,伊朗只能发行新钞——他们都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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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的冲突
网上很多人骂美国,骂特朗普,觉得霸权主义太嚣张。但我告诉你,这种愤怒本质上是什么?是无能。
人同时受物质和精神世界驱动。受过教育的群体,比如韩国大学生、中国中产阶级,他们的自我预期比没受过教育的人高得多。所以,他们常常有怀才不遇的挫败感。看到自己鄙视的人过得比自己好,自己看不上的事却取得了巨大成功,这种强烈反差会严重灼伤高度敏感的内心。
挫败感转化为内在冲突:纠结、焦躁、无力、愤怒,甚至莫名的仇恨。越感到孤独、无力、虚无,就越渴望力量——特别是毁灭性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在叫嚣战争,叫嚣报复,但他们连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
人一旦陷入既无法接受又无力改变的内在冲突,整个人都会萎靡。就像同时踩住油门和刹车对车的消耗。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一天下来精疲力尽——因为内在冲突消耗了所有能量。
内在冲突的三种形态
长期无法解决的内在冲突,会以三种形态固化下来:斗争、逃避、虚拟自我。
斗争
无法与人进行平等的沟通,也无法与任何人建立信任。在与人相处之中会本能地采取高姿态,渴望别人的顺从。只有看到别人的顺从,或者觉得别人有求于自己,或者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对方,心底才会有安全感。
心里特别害怕失控,害怕不被关注,渴望成为焦点。对于任何可能让自己失去安全感的人或者事都采取强烈的斗争姿态,并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看看那些网络喷子、键盘侠,他们是不是这个样子?陷在一个自我想象的愤怒之中,极力守护着感觉随时会失去的安全感,面对一切都瑟瑟发抖。如果你不知道如何正常与这个世界打交道,又如何摸清它的门道并游刃有余?
逃避
终南山有一些选择隐居的年轻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法养活自己,回避一切人和事。如果一个人不相信靠自己的努力能在生存竞争中胜出,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回避可能的竞争——不参与也就无所谓胜负。
墨守成规是逃避者最显著的特征:墨守成规可以避免失控,从而让内心感到安全。不相信自己有力量解决不确定问题的人,会本能地选择墨守成规。
你会发现穷人家的孩子在学校里除了提升分数的事,其他一切事都没兴趣也不参与——而且会特别强调成绩的唯一重要性。渴望别人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目标和评判标准,追求单一技能,强烈认可单一升级体系。
进入社会以后,这种思维惯性和心态定势会延续。联想1998年和2018年都发生过突然砍掉整个部门的大裁员,那些追求单一技能,强烈认可单一升级体系,在内部相互倾轧死去活来的人,突然之间整条攀爬梯子都被裁掉了。
虚拟自我
如果内在的冲突既无法解决也无法回避,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启动。这种机制用于抵御否定自我的冲击。其主要方式就是转移冲突——虚拟一个与真实的自我完全相反的形象,在潜意识中认定这就是自己!
完全没有人关注的人,会沉浸在白日梦中:自己是一切的焦点,各种在现实生活中自己敬仰的人都簇拥着自己。这只是一种白日梦,并不是虚拟的自我。因为沉浸这种白日梦的人,潜意识中是存在着质疑的,它就像鸦片,缓解一下现实的无力和憋屈。药效过了以后,会再次陷入沮丧和绝望的深渊。
虚拟的自我是潜意识中识别不了的幻想——它会不断提纯道德优越感:把无能为力的窘迫提纯为安贫乐道的高雅。把匮乏和苦难提纯为天降大任的考验,夸大自己的善良和高尚,极力夸大自己所经历的不堪在人生和事业中的巨大价值和伟大意义。
外在的封闭
一个窘迫的人,为了避免外部落差给内心制造冲突,会尽量回避各种人和事。最后就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困守自我营造的封闭空间。自我封闭首先是一种心态,其次才是一种状态。自我封闭的人会错失一切改变这种状态的机会,因为本能地把所有内外信号都屏蔽了。
现在的很多所谓“内卷”,本质上就是自我封闭。你越封闭,信息越少;信息越少,选择越少;选择越少,就越穷;越穷,就越封闭。这是一个死循环。
升级的三个层次
做任何事情都有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你凭借自己的技能、经验和知识解决问题。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到达一个天花板,这个时候需要别人给你新的认知,告诉你门路,并给予指引。否则,你就像驴拉磨盘一样,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在不断地重复。
第二个层次,你需要工具——无论是经验、连接或认知都是你的工具。紧接着你会到达第二个天花板:所有的工具都用完了,依然无能为力。
第三个层次,你需要资源——升级是需要巨大推力的。突破和跃升所需要的力量在自己的周围是无法找到的。这个时候就需要贵人相助——贵人不属于你的阶层,不管是提携、牵线、推荐、站台、背书,都是获得跃升所需资源的通道。
然而,穷人的自尊心会非常强烈和脆弱,万事不求人的心态深入骨髓,主动关闭所有通道,一点一点把自己挤压到墨守成规的绝路之上——弱者的弱是全方位的,心态、认知、信息、技能、资源、取舍。
金字塔结构的奥秘
培育将苦难和不堪进行道德提纯的群体,并驯化他们追求单一的技能,单一的升级体系,让他们没有选择也不懂取舍——这一切都是为了塑造一种稳定的秩序。金字塔式的升级体系有一个天然的优势:能够让成员形成一种由下向上的挤压力。
这种人为的竞争结构会强化所有成员对结构本身的崇拜,并滋生出优越感。老师任命成绩好的学生为班干部,班干部的满足感并非来自老师的信任,而是来源于从群体之中脱颖而出的优越感。即便处于金字塔尖的老师换人了,所有成员对金字塔本身的认同感依然强烈。这种秩序和忠诚就是结构内在的约束力。
金字塔稳定结构最大的威胁恰恰来源于成员懂得取舍。懂得取舍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有自己的最佳生存策略——博弈会导致金字塔结构的不稳定。
农业时代鄙视商人难道真的是因为统治者的短视和无知?恰恰相反,人家精明着呢。商人是逐利的,逐利的人懂得取舍。他们对世界的判断是多维度的,他们所构建的是动态的交易结构,不是静态的统治结构,他们不会从属于任何单一的金字塔体系。所以干脆把他们被排除在整个体系之外,并让他们受尽人为的鄙视。
秩序的枷锁
儒家最强调秩序,也最喜欢宣扬安贫乐道。贫是你自己生活的窘迫,你自己的孤立、狭隘和封闭。道是它反复灌输给你的那个秩序追求的目标——正是它的大道让你不懂取舍,墨守成规,像棋子一样任人摆布,被人随意抛弃,而你只会感叹命运莫测和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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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结构坍塌。美国主导的全球朝贡体系正在崩塌,中东战火燃烧,亚洲股市暴跌,这是旧的秩序崩解的前兆。但崩解意味着机会,意味着新的结构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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