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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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里，我抬头看见对面玻璃映出的自己——眉毛拧成死结，嘴角下垂，像刚被生活揍了一顿。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张脸早就不是我自己的。
MIT的AI不会撒谎，它说我们的脸比父辈懒了三分之一。我算了算，每天200次皱眉，10分钟真笑，剩下23小时50分钟都在摆烂。怪不得我妈视频总问：你是不是又欠人钱？
韩国妹子更狠，直接动刀拉出个下垂狗狗眼，就为了看起来像在笑。我试了试免费方案，对着镜子把眉梢往上推了三十秒，瞬间像回到高考前——不是年轻，是那种紧绷的蠢。突然懂了雍正，批奏折到半夜还得端着张“朕甚悦”的脸，原来是在给自己下药。
昨天老板发飙，我下意识把眉间肌肉松成摊饼，居然没回嘴。同事以为我憋大招，其实我只是在给前额叶做深蹲。下班前他凑过来：你今天像被超度了。我笑笑，没告诉他这笑值三分钟，续费得明天。
回家路上，地铁玻璃里那张脸居然有点人样。眉间那条沟还在，但浅得能透光。我突然想起苏轼被雨淋成落汤鸡那天，写完“也无风雨也无晴”后，肯定也偷偷松了眉间肌。毕竟千年后，我们还在用他的诗给自己做面部瑜伽。
脸是租来的，表情才是押金。明天开始，不夹死蚊子，也不给emoji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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